来谢公子,所图非此。”萧湛从袖中取出了谢清澜的玉佩,在矮几上敲了敲:“也不知我给不给的起?”
谢清澜看着萧湛手中的玉佩,想起谢云说的,萧湛用这块玉换了一饼茶,要还给自己:“听说萧小侯爷,以千金之玉,换薄茶一饼。”
“送给我想送之人,何谈千金。”
这话一出,萧湛只觉得心中微微一动。
萧湛的话,让谢清澜心上仿佛被猫抓了一下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在下于北境游历,行至关山,听说关山以北,挖出了一座不小的矿。”谢清澜取了矮几上的茶水,在桌面上以水代墨,写了一个字。
萧湛见状,眸色瞬变,眼中的杀气骤起:“谢清澜,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谢清澜直视萧湛:“显而易见。”
马车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相互对峙着。
萧湛忽然一掌拍出,直接对着谢清澜的面门而去,幸好谢清澜功夫不弱于萧湛,直接侧首闪身,躲过了一掌。
萧湛却并不打算放过谢清澜,变掌为拳,拳风扫过,差点将谢清澜的面具扫落。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
马车再宽敞也经不住两人过招,终于承受不住炸裂开来。
正在驾车的常邈一回头就看见整个车体四分五裂。
萧湛和谢清澜各自立于一角,夜风吹得两人的衣袍扬起。
“哼,你以为,谁都配有资格跟本将谈合作?”
萧湛周身散发出气势压人,谢清澜知道他是动了杀机。
谢清澜眸光流转,微微侧身:“某愿一试。”
萧湛眼神微眯,直接抬脚将矮几提向谢清澜,矮几上的东西连带玉佩一起四散开来。
萧湛和谢清澜没有空间束缚,反而变本加厉,打得越发肆无忌惮。
谢清澜余光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玉玦泛着微弱的光芒,又重新看向萧湛,只见他招招杀机毕现,不留任何余地,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情绪。
萧湛没想到谢清澜的功夫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之前在楼,谢清澜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战两位杀手而不露马脚,今日他就不信在他的攻势之下,谢清澜还能藏得住。
两人交手接近过半百之后,在萧湛不断暴露自己功夫的前提下,谢清澜终于不得不动用了本门的功夫以抵挡,又过了数招,萧湛才满意,不过却并不打算放过谢清澜。
他在京都已经有整整7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地与人过招,萧湛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杀招变成了纯粹地比斗。
谢清澜自然也感觉到了萧湛的意图,扬了扬眉,迎面而上。
打到后来,两个人从剑到掌最后在演变为拳,拳拳到肉的打法,因为谢清澜到底比不得萧湛结实,所以每次接住萧湛的拳势,他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是酸疼。
在两人交手了近百招之后,萧湛终于抓到了谢清澜的破绽,瞬息出拳,又以虚招为掩,顺利绕于谢清澜的身后,直直地锁住了谢清澜,为了防止谢清澜挣扎,萧湛直接用胳膊缩着了谢清澜的喉咙。
萧湛附在谢清澜耳边:“哼,你功夫还不错。不过,也不过如此。”
谢清澜一场架打下来,多少觉得有些气喘,可是又被萧湛锁着喉,困在胸臂间,刚想挣脱,眼神的余光就瞥见了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流光的玉玦,顿时心中起了一丝难堪,干脆利落地直接抓住了萧湛的手臂,用尽了全身,以腰胯的巧劲卸力,直接将萧湛扔出了一个过肩摔!
只是谢清澜**的力量到底不及萧湛,所以连着自己也一起摔倒地上,两人都重重的砸了一跤!
一旁的常邈看得都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家的少爷吃亏。
萧湛心中惊讶不已,直接惊坐,目光死死地盯着谢清澜,不是因为被谢清澜摔了,而是……“你怎么会这一招?”
因为摔的太疼,谢清澜呼吸更急促了些,缓了一会儿,才从地上坐起。
“你管我?”
萧湛面色更沉了一些:“你怎么会刚刚那一招!那时北境一个少数民族的摔跤方式,而且是经过改良版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谢清澜抿了抿唇,刚好碰到嘴角的伤口处,早上的伤口还未愈合,这会儿又开始渗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打斗碰到了,面具和夜色都挡住了他脸上不淡定的表情……
只可惜萧湛并没有注意到谢清澜破皮的嘴角!
谢清澜被萧湛盯得有些烦躁,最终闷声道:“曾经遇到过一人,他教我的。”
萧湛自然也听出了谢清澜的语气不太对劲,但是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
这个摔跤的方式是他四岁那年他的叔叔教他和兄长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如今竟然多了一个谢清澜。
萧湛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北边的天空,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了自己的心绪,“你说的合作,我会考虑。”
谢清澜也跟着站了起来,扶了扶身上的灰尘,只是汗液交杂着泥污,很难去了。
谢清澜面色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颇又些心不在焉道,“嗯,总之萧小侯爷不会吃亏便是了。而且那剩下半张地图上的楼,我已经开始动手清理了。”
言下之意,送给萧湛地图上的那一半楼,就交给萧湛清理了。
萧湛转看了眼谢清澜,“你还真是好算计。不空山的弟子,都是这般作风?”
谢清澜不以为意反讽道:“彼此彼此,大家都想动它,我有我的理由,萧小侯爷也有你自己的理由。”
萧湛睨了谢清澜一眼,抬步就走,“本侯做事,只要顺本侯心意即可。风遥,我们走。”
他的理由,萧湛心中冷哼,谁让他们敢打不该打的人的主意。
“等等!”谢清澜看了眼自己身上,一阵冷风吹过,汗液黏得他更加难受,手掌一会儿成拳,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开口“我要借你府上,沐浴。”
萧湛立马转身,头也不回道,“不借!”
谢清澜第一次觉得萧湛竟然如此令人讨厌地发指!
“萧长衍?”
“此去不远,有一处山涧。你身为男子,去我府上沐浴不觉得不妥吗?”萧湛忽然想起这人好像跟某人一样好洁,最终还是停了脚步,给谢清澜之了一条明路。
身后的常邈听见萧湛的话说微微抽了抽嘴角,默默看了一眼谢清澜铁青的脸色,心中默默挥汗,少爷,你莫名其妙把人拉着打了一架,人家现在浑身上下衣衫不净,这荒郊野外的,不去你府上去哪里?你这么问,就不觉得不妥吗?
只是常邈毕竟不敢说……
谢清澜忍不住皱眉斜了一眼萧湛,随机纵深一跃,转身飞入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