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离开?”
银素好不容易见到萧湛,而萧湛竟是这般怒意,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那位公子出了岔子了。
萧湛是真的动怒了,银素当即从怀中取了地图,单膝跪地:“银素知错,这是谢公子给我的地图,您看是否有用。”
萧湛知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当机立断:“乘风,我记得你水性不错?”
百里乘风不明白萧湛为什么这么问:“啊?还,还不错。”
萧湛拍了拍百里乘风的肩膀:“你下水,替我去找找谢清澜。”
百里乘风:“啊?”
“有劳。等他上来,你的断刀便可修复。”
百里乘风:“这不是刀的事儿,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义不容辞。那你呢?”
萧湛看向无双:“无双,你回去,护着安小世子,让他以走私罪,抄了张府。违令者,杀无赦。”
无双:“诺。”
银素神色一慌:“还请少主让银素将功折罪,我也会水,我同百里少庄主一同下水。”
“阿七,你看看这地图和周围,可能找到别的路?”
先时他一路跟着黑衣女子而来,路上听到的那些内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们既然要借谢清澜的手开云母沉银的矿,那就说明他们一定在某处等着他们把云母沉银取出来。
但是云母沉银不可能是谢清澜一个人从水中搬运出来,必定是有一条通道才对。
阿七自从在楼地道被萧湛知道遮掩了身份之后,便一直在闭关自省,这次终于有机会跟着主人重新出任务,自然是恨不得将自身所有的本事都发挥到极致。
“主人放心,只要有洞穴地道,属下无论如何也会找出来。”
“好,银素,你随我与阿七一同去找地道。你的水性,没有乘风好。”
百里乘风:“兄弟,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谢公子安然无恙找回来。”
萧湛点点头,有仔细交代了一番。
几人便分头行事了。
百里乘风在水底摸索了一圈,在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两更天了,“长衍,太深了,我下不去。我也没见到人影。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水性极好啊。”
萧湛:“水下情况如何?”
百里乘风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敢往太深了潜,三十米深处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往下,压迫感太强了,而且这水是活的,保不齐还连着外界的江,太危险了,你那朋友若是水性比我好,应当没事,我去下面守着,若是他上来了也好接应。”
“乘风,辛苦了。”
萧湛的脸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是那幽深墨沉的眼神,以及周围压抑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奇差。
发胀的额角,还有后脑不断抽痛的神经,萧湛却跟麻木了一半。
“主人,我找到洞口了!”
等阿七带着萧湛和银素一路往底下走去,到地下通道的最深处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了。
“主人,前面没有路了,但是有一把锁。”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小型溶洞,萧湛身子高,洞顶距离他头顶不足半人的距离,不过空间还算可以,至少可以容下十人行走。
萧湛看着眼前的熟悉的锁扣,当真是气笑了,咬牙切齿:“阈图锁!”
普天之下,如果纵横一派没有死绝的话,确实只有他和谢清澜能开。
“费劲周章,竟然只是因为这一把破锁!”
银容和阿七两个人跟在萧湛的身后,不敢说话,从昨夜起,萧湛的怒气就可以消失过。
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得谁炸死谁。
银素心里闹得沸反盈天:这谢清澜到底是谁?长衍至于这么着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儿呢,回去定要好好拷问一番无双。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等着萧湛吩咐。
溶洞里的空气基本不流通,
一股潮气中带着湿泥的腥气,四面八方的扑来。
开锁之后,并没有如愿见到云母沉银的矿洞。
但是萧湛的背脊深处的蛊却不知为何地又开始发热了。
萧湛眼神微暗:“门背后或有瘴副毒,你们先别进来,我一个人去。”
“长衍,里面有什么危险尚未可知,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无事,若是我没出来,一切听从柳长舟的安排。”
“那你切莫逞强,无双已经去召集附近所有会水的暗卫,我们也会想办法继续找谢公子。我们在这里等你,若是有不对劲,我会进去。”
第195章
冰蓝色的伴生花,光华流转。
原本静谧的空间,因为有人的进入,给这方隐秘的空间中,带来了几缕极为细微的风动。
伴生花心处的花粉,极为轻盈地便散在了空中,掀起一股隐秘的香味。
雪白色的钟乳石倒悬着,一滴滴剔透的水珠缓缓顺着石锥,滴落。
日久经年,汇聚成了一方不大不小的浅池。
萧湛找到谢清澜的时候,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了半响,一度怀疑他是眼花了。
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此时的谢清澜大半具身子都浸在池潭中,原本轻柔的布料,还有如墨般的长发,纠缠混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浓墨在丝绸上勾勒。
借着伴生花发的幽兰的银光,萧湛看清了谢清澜的轮廓。
萧湛不假思索地跳入水中,放轻了动作,刚才堆堵着快塞满整个胸腔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谢清澜?”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将烧得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的谢清澜从一片混沌中,稍稍拉了回来。
眼皮很重,恍若千斤,寻着本能的意识,谢清澜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吸气,被池水冰得发白的唇动了动:“萧,长衍。”
这轻盈的三个字,多少次萦绕在耳边和梦里声音,重新出现,褪去一切的伪装,瞬间冲刷了萧湛整个理智。
萧湛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将水中的人整个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苏胤,你真是吓死我了。”
苏胤被萧湛狠狠地搂进怀里,两侧的肋骨都压得有些发疼,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连带呼吸也有了几分急促。
面具的棱角刚好抵在萧湛的锁骨处,因为用力,甚至被尖锐划破了皮肤,沁出了血珠,萧湛仿佛不觉得疼。
“你,送开些,我,我疼。”
“你也知道疼?”萧湛的语气压得有些重,手却不自觉地松开了些,“你怎么了?怎么身上如此的烫?”
起初还不觉得,现在萧湛才发现,苏胤的皮肤如同冰火两重天一般,浸润在池水里的皮肤是冰冷的,可以方才他把苏胤捞起以后,苏胤的露在水面的皮肤很快便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热度。
不知是什么时候伤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