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徐澈心中了然。
别人的悲剧是故事,而他的危险,是她的噩梦。
“我听着,心脏都要停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不要你像那样离开我,绝对不要!你要发誓!”
徐澈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
“傻瓜,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得比谁都长久,长久到让你嫌烦。”
“我不信口头保证!”热芭固执地撅起嘴,然后像个索要糖果的小孩,朝他伸出了白皙纤细的小指。
“拉勾!”
看着她那幼稚的模样,徐澈认命地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某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他们之间变得更加坚固了。
不远处,另外几位嘉宾也从歌声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杨潮月和哈妮眼眶都红红的。
显然也被感动得不轻。
而余舒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这才叫音乐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简直是天籁!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华臣宇那首充满高级技巧却毫无感情的歌。
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徐澈写的,才是能真正打动人心的歌!
华臣宇站在原地。
他向来自负音乐才华,视自己为华语乐坛的领军人物。
可刚刚徐澈那首歌,那看似简单的旋律和歌词,却蕴含着他绞尽脑汁也无法企及的深度。
就在徐澈和热芭拉完勾,准备跟众人汇合时。
华臣宇直冲冲地朝着徐澈走了过来。
众人皆是一惊,以为要上演什么冲突戏码。
谁知,华臣宇九十度鞠躬。
“徐老师!”
“请您收我为徒!教我写歌吧!”
徐澈眼角狠狠一抽。
什么情况?这位哥脑子瓦特了?
【我瞎了还是我疯了?花神当众拜师一个素人?!】
【救命!徐澈那个表情!】
【虾仁猪心啊!花臣宇这是被澈哥一首歌给唱破防了啊!太特么戏剧性了!】
【澈哥:别挨我,我怕被传染。】
徐澈干咳一声,只能尴尬地摆了摆手。
“华老师你言重了,我就是瞎写的。天色不早了,大家不累吗?我有点困了,想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拉着热芭落荒而逃。
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笑疯了。
谁都没想到,一场深情催泪的告白,最终会以如此荒诞搞笑的方式收场。
与此同时,全网都在疯狂@《热恋一夏》节目组和徐澈本人。
【别让他休息!让他连夜去录音棚!我要买专辑!】
【我愿意众筹给澈哥出专辑!求求了!】
夜深了,嘉宾们终于回到了位于镇上的临时住所。
另一边,节目组下榻的酒店里,临时搭建的监控中心灯火通明。
严导和何灵并肩站着,死死地盯着面前大屏幕上那根几乎呈九十度角垂直上涨的收视率曲线。
严导的声音都在颤抖。
“后台数据统计,刚才的实时在线人数,破了我们台里有史以来所有综艺的记录!”
何灵推了推眼镜。
“我早就说过,徐澈是个宝藏!”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徐澈弹唱的画面。
“你们发现没有?写出这种传世级别的神曲,对他来说,好像跟呼吸一样简单!”
嘉宾们的临时住所,是一栋颇具东北特色的二层小楼。
四对嘉宾互道晚安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徐澈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他脱下厚重的外套,一抬头,却看见热芭并没有去洗漱,而是趴在窗边的小桌上,借着台灯昏黄的光,正拿着一支笔,在一张长白山旅游地图上写写画画。
徐澈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她在地图上画什么?
他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暖黄的灯光下,热芭在两个已经用红笔圈出的地名上点了点。
望山城。
季林城。
那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
“在规划我们的蜜月路线?”
徐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热芭吓了一跳,嗔怪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
“谁跟你蜜月!我是在想,我们一起待过的地方太少了。”
她将地图转向徐澈。
“你看,龙国这么大,我们才走了这么一小块地方。我想在更多的地方,留下我们的回忆。”
徐澈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上。
“行啊,总队长同志下指令吧。下一站,你想去哪儿?”
得到首肯,热芭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在地图上比划着。
“我想去爬雪山!看日出,一定很浪漫!”
“或者,去最北边的小镇,看极光!或者去最南边的海岛,潜水抓鱼!”
徐澈听着她天马行空的计划,眉毛挑了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粉色泡泡。
“最高的雪山,珠穆朗玛,海拔八千八百多米。知道那上面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尸体。缺氧、雪崩、滑坠。每年死在上面的人不计其数,因为运输成本和风险太高,百分之九十的尸体都带不下来,就永远留在了那里,成了后来者辨认方向的路标。”
热芭脸上的兴奋碎裂。
“徐澈!”她猛地推开他,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你就不能让我幻想一下吗?每次都这样!气氛破坏王!”
【叮!】
【检测到恋人精神阈值产生巨大波动,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成长型技能:古文全翻译精通(初级)!】
【技能说明:可翻译二十个字符以内的任意古文,后续可通过奖励提升翻译字符数量上限。】
徐澈脑海里闪过了那块挖出来的,刻着神秘符号的青色石板!
这技能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下意识就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那张石板的照片还在相册里存着。
“等等,我给你看个宝贝……”
“我不看!”
热芭一把拉住他的手,不依不饶地将他往床边拽。
“给我睡觉!我困了!”
她像只霸道的小猫,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倒在床上,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