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
“霍岩啊霍岩,你当我什么?你也想我像我妈,为了你们男人鸡零狗碎的情。事去自杀?”
文澜突然又软了,撑不住,在他逐渐地试图靠近中溃不成军,泪水决堤,威胁他。
“霍岩……把我逼急,我就学我妈,我要到你办公室从窗台纵身跃下……”
文澜你快醒醒……
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是的,别人,曾经和自己一起成长的男人,成了别人……
“霍岩……”不断叫着他的名字,想象着一切都是噩梦,他不可能背叛自己,和别人去做那种事情,假的,假的,文澜你快醒醒……
文文……
他的表情这么痛苦,逆光看着她,他朝她伸手,试图让她冷静,他又叫她,文文……
“别叫我——”她歇斯底里,忽然冲上前,扬手一耳光,扇得他头偏转过去,再回过来时,他眼神不可置信看着她,一边嘴角流着鲜血……
文澜用力过度,半边脸颊都叫自己的乌黑发丝盖住,她泪光朦胧的眼看他,下颚微微扬,满面水光,气息断断续续大喘,送他一句,“我们完了……”
完了……
完了……
……
“姑娘你没事儿吧?姑娘?”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是不是中暑了?赶紧到边上坐坐!”
眼前晃晃悠悠的人影,有人扶住她胳膊,忧心又着急地扶她站了起来。
一瞬间,文澜从幻境中抽身,有了外界的声音,除了关心她的人声,还有山道下城市的喧嚣,不远处江上的游轮灯光也热热闹闹闯进来。
她有那么一刹那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秒,她缓过来,彻底地。
无论刚才幻想中场景多么逼真,她那只打他的手掌此刻都隐隐作痛,到底全部是假的。
深深喘了一口气,文澜伸手抚弄自己散乱的长发,当发丝从掌心滑过时,她垂眸瞧了手掌一眼,那几缕发湿透,全是她脸颊边的泪水。
她发誓,今晚的委屈要全部讨回来。
定了定神,她向这对散步遇上自己的爷孙俩道谢,两人十分不放心,尤其孩子爷爷,对方穿得阔气,应该这片别墅区的,人也特别年轻,不知怎地,文澜眼角又挂下泪。
想到自己远在海市的父亲。从小,她和父亲关系就疏离,她在霍家长大,后来出国念书和父亲隔阂更深,可现在出了委屈,还是狂想他。
“谢谢,我会保护自己的……”她跟对方道谢,再三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身,向那栋房子走去。
上坡很吃力,文澜却不在乎,她刚才跑下来有多崩溃,现在就有多冷静,一侧山道暗幽幽的,水泥护坡高又陡,像在电影里的场景,她是禹禹独行的女主角,一无所有,万事不怕了。
回到房前,她坐进车里,打开冷气,给自己降温,又从镜子里看自己哭肿的眼睛,拿出车载冰箱里的冰块,用一块布包着给自己冷敷。
做好这件事,她又冷静了片刻,才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周琳发去一条信息:
他还在万晨?
那边回复迅速:在
文澜眯了眯眼看,知道他今晚有一个大型晚宴,可没想到还没结束,不过没关系,她将导航打开,引擎已经发动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下车,进屋子迅速卷了那些避孕套中的大半,随意塞进包里,重新上了车。
捉贼拿脏。
她眼神坚定,驱车下山时,浑身气势锐不可当。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湖客3个;橘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中晚吃什么50瓶;睡眠不足的小贾5瓶;
第16章山盟
文澜对山城的路并不熟悉,刚来那段日子常常开着手机导航都找不着目的地。
在山城有一种说法,走立交桥时最艰难,一不小心一个路口走错就是山城半日游。
为来他这座房子她每次走立交都小心翼翼,就怕错一个路口,差去十万八千里。
可有时候人生就像这盘根错节的立交一样,走错一条再兜兜转转走回来谈何容易,就算走回来了也是耗尽心血,值吗?
不如就这样开出去,说不定会收获更广阔天地。
这一晚,她在城中多绕了一个小时才回到万晨,路上甚至灰心丧气,不要去了,不要去找他了,没有意义了文澜,他根本对你没有半丝爱意,不然能说出夫妻一场好聚好散的话?不然能在你眼睛受伤住院七天挨到第六天才来探望?
欧向辰这个外人都比这丈夫积极。
不要去了……
大脑强烈抗拒、自尊完全不允许,可她的身体义无反顾,仿佛即使前方枪林弹雨、无所畏惧。
到达目的地,她特意走地宴会厅客流专用出入口,在酒店后方,有一个专用的大型停车场。
下车时,赶上晚宴结束,人潮汹涌。
男男女女谈笑着、醉步着、意气风发着,夜晚迷离气氛将生理疲累压制着,人人脸上意犹未尽、要进行下一场的狂欢着。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这一路走来都是孤独,往后也将继续孤独。
她原来深信不疑,霍岩是她的意外。
作为人们口中的天才艺术家,该是孤僻、怪异的,偏偏她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让她有七情六欲、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她有多爱,与之所带来的各种情绪就有多强烈。
这个人他姓霍,山石岩。
她心目中的天神。米开朗琪罗笔下创世纪里的人物。
他们相互让彼此有了凡人躯体。
精神上信念坚定不移,现实中的轨道却早已偏差,偏偏她觉得自己有能力扳回正轨……
一腔孤勇。
步入宴会厅楼层,文澜逆着未散尽的客流往里面走。
到达门厅位置,晚宴主办方正在送客,来宾在衣帽间边谈笑,签到册厚厚的一本,上面至少一千五百个名字。
“文文?”周琳穿一套银灰色套裙,小跑着从后方过来,她脸上带着笑,工作对讲机握手里,说,“我刚才就看见你了,总裁现在不在,我带你去楼上。”
文澜点点头,眉心始终微微拢。
周琳带头走在她侧面,前方不时有客人过来,周琳不时伸手隔开她和客人间的距离。
客人中有熟悉周琳的都极讶异,纷纷扭头看她护着的女孩。
那女孩长得出挑,刚才短暂在门厅停留时就引起广泛注意,穿一件白色修身蕾丝裙,长袖,整个上半身被贴合着曲线的料子修饰的像名舞蹈演员,背脊挺又韧,两肩有股张开的力量感,走过去时,身上一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