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思进——”桑晨终于开吼,“他是我的孩子和你无关!”
“不可能。”蒙思进信心满满直起身,并且两手在蛋炒饭头顶上摸,然后笑,“他连有两个发旋都和我一模一样。”
油盐不进。
桑晨怒吼着,“他是我和我老公的孩子,和你无关——蒙思进!”
“不可能。”蒙思进笑容没了,但是信誓旦旦,“你不可能结婚。”
“我可能且一定结婚了!”
“不可能。”
“可能、一定的!”
蒙思进眼圈渐红,仍然固执,“不可能!!”
他这一次吼,表示强烈的抗辩情绪。
桑晨冷酷着脸,“可能的。我们当年一分手,我立即和别人结婚了,当年就生下孩子,我无缝和别人在一起,早把你忘了。”
“不可能——”蒙思进落泪了,声音吼着,目眦欲裂。
他全身都在颤抖,像打冷摆子。
桑晨偏着眸不看他,并且早把孩子从他手里抢回来,一时冷淡无比,“算我对不起你,我们的事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别再提。”
“他几岁……”他连声音都开始抖起来,不成调。
“十三周岁。”桑晨仍然冷着调。
“十三周岁……”蒙思进一时无法接受,身体猝不及防倒退。
“哥……”文澜就站在他身后,终于能支撑他,她扶住他背,不断轻拍他背脊,期盼能安慰到他一点点。
可显然是不行,蒙思进已然感受不到旁人的存在,“十三周岁……”口中不断提起男孩的岁数。
然后情绪失控,抱头朝大海嘶喊,听不清喊什么内容,但是很痛苦,像要发泄,又像再怎么发泄都无法摆脱痛苦。
院子里都是他的吼叫声。
桑晨用手捂着孩子的两耳,眼神偏向一旁,始终不看。
似乎只有文澜痛彻心扉“哥”“哥”“哥”地不断叫着……
面对这无法收拾似的场景,霍岩终于出手,他让桑晨母子先离开,期间蒙思进反应过来似的想来抓桑晨,被霍岩拦住,文澜控制不住他,霍岩可以控制,况且蒙思进已经像是强弩之末,除了痛吼再无其他力气。
桑晨离开了。
蒙思进也安静了。
院里响着文澜抽泣的动静,她蹲在地下,陪着跪倒在地面的表哥。
阳光海风里,霍岩一言不发立着,忽然轻车熟路从口袋掏出烟,只不过无法点燃,他没装打火机,戒烟很难熬,他只将烟放在身上,但不带火源,克制不住时就闻闻烟草味道。
他还能为文澜折腾一些什么,蒙思进却什么也指望不上了,世纪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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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评论里恭喜蒙思进有儿子的人,是不是忘了我是丁虐虐?原大纲里蒙思进比这更惨,精简了,他的内容不是无关紧要,和主线密切相关。
第94章海誓
“没敢想再见她时的情景!”蒙思进嗓音嘶哑,情绪极度激动,使得那哑声拖着重重的音,几乎刺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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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茄室内半昏暗的光线就像主人此刻的心境。
他抱头坐在雪茄椅内,手肘撑在两膝,痛苦地对着地面揉脑袋。
“太长了……十四年……绝望……就算再见也可能是下一个十四年……毕竟第一个十四年都来了……下一个有什么奇怪?”
霍岩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踱步,没像之前一样,在他对面雪茄椅坐着。
他手上夹着一支环径粗大的古巴雪茄,走动间,那烟雾如烈马在他英俊脸庞前奔腾。
以前他只抽环径细的,打算戒烟阶段,今晚情况实在特殊。
又往口中递了一口,霍岩眉心拧起,随着烟草进入肺部越深,他眉心褶皱越深刻。
接着,站定。
“我真不敢奢望了……天底下就没我这么痴情的男人能等她十四年……再差两年,我就和杨过齐名……”
从和桑晨分手那天起,蒙思进生活就失去重心,没有太宏伟目标,除了找她等她,就在外面嬉笑怒骂,然而夜深人静,独自的时候只能靠无聊的电视剧打发时间,当年分手痛苦艰难岁月里,他也这么熬过来。
可以和尹飞薇聊甄嬛浣碧,也能随口对旁人说出一句自己快和杨过齐名,杨过等小龙女十六年,被奉为大情种,而他蒙思进也只比杨过差两年。
霍岩没应声。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高雅的人,不会用电视剧打发时间,更不可能和别人聊电视剧里的主角,他和文澜闹婚变那两年,抚慰精神的唯一动静就是大量购入与她相关的艺术品,一方面解相思,一方面躺等升值。
他和蒙思进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只有一点相似,对爱情比较忠贞。
他理解蒙思进,因而能感同身受。
“你想怎么做。”平淡音调,问着至关紧要的话。
“我肯定要再见她……我们之间太多问题……”蒙思进抬起头,竟然已经泪流满面,“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分手也只是单方面?我等她她真的不知道吗?她怎么就忍心无缝和别人结婚的?那个孩子叫蛋炒饭,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为什么沿着我们以前设定的生活目标前进?我想走遍全世界,她就带着她儿子走遍全世界?我想去撒丁,她也去了,还和你们碰上,我喜欢看话剧,周子明先生的收官之作,她竟然特意跑来海市看,这一切的一切,真的不是在怀念我?真的不爱我吗?”
“可她已经结婚。”霍岩残忍提醒,“爱不爱你,她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且有十四年婚时,两个七年之痒都过了。”
“我不管!我要亲口听她说!”蒙思进情绪激动,大吼着。
上午那场重逢,让他形象尽毁,他无法相信桑晨改名成桑静,也无法真的确认蛋炒饭就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更加让他失望的是桑晨口口声声蛋炒饭和他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那她无缝和别人结婚生子就是铁一般的实情……
蒙思进无法接受,在自己痛苦万分和家里差点断绝关系之时,她却穿着漂亮婚纱和别人走入婚姻殿堂。
“……她不是那种人……”
“她很善良……”
“她爱我……”
蒙思进目光忽然朦朦胧胧一层,坠入遥远的回忆般。
“那时候我们大学毕业,打算在海市发展,在外面租房子,每天同进同出,她总把好吃的留给我,睡觉睡外侧,因为我总会滚落地板,她爱我,包容我的火爆脾气,说以后也会孝敬我父母,我们谈到结婚,谈到以后生几个孩子,谈过她做全职太太还是我做全职爸爸……”
越诉说越痛苦。
蒙思进再次抱头,猛地扯头发。
霍岩沉默地抽雪茄。
这一根得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