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试探姜榕自然听出来了,其实她的针线包里有绣线,但是她想教梅萍的女儿女红,好还梅萍冒险给自己担保的大人情。
如果在自己囊中羞涩的时候,能在昨晚活后,免费得到一些剩余的绣线和布料的话,何乐而不为?
更别说还有可能得到一份工作,在生存面前,哪怕再不想做这个,她也不会不知变通故步自封。
姜榕故意露出有些窘迫的神色,点头:“这帕子还是我以前绣的,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你这帕子留多久都不过时,现在的人就喜欢这种寓意好的图案!”店员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堆话,然后话音一转,“不知道您还接不接活?”
可算提到这个了,姜榕忙点头:“接的,只是我家离得比较远,也不方便住到城里来……”
“这就有点难办了。”田雨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一惊笑开了花,立刻趁机要姜榕的住址,想着到时候好让姨妈知道上哪儿找人。
“不过您可以先留下您的住址,等我去问问我们店的掌柜,给您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您拿活回去做,到时候要是掌柜同意,我亲自去您家通知您,怎么样?”
姜榕自然是求之不得:“我现在住在亲戚家。”接着就说了梅萍家的地址。
田雨简直如获至宝,为了能兜揽住这个人才,竟自作主张,给了姜榕一些布料和绣线:“这布料是要做一件这种旗袍的,要喜庆一点的图案。”
“喜庆一点的……”姜榕趁机仔仔细细翻看了一下那件被称作旗袍的裙子,又看看田雨给自己的布料。
想了想后继续说:“喜鹊登梅你觉得怎么样?你这里有纸笔的话,我可以现画出来给你看看,先确定好样式,也好避免我绣出来后不合你们店的要求。”
“您竟然还会画绣样,那样当然是更好了!”田雨当即去拿纸笔。
然而她拿出来那笔的笔尖处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笔,让姜榕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又担心说了自己不会用这种笔会被怀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好在田雨可那她一直不下笔,自己脑补帮她找了借口,认为她这种旧式家庭出来的女子肯定更惯用毛笔,又给她换了毛笔,拿了墨水瓶来。
姜榕总算松了口气,提笔沾墨。
几笔就在书页大的纸上,勾勒出了一副简略的喜鹊登梅图样,店里没有颜料,所以她画的梅花也是墨色。
两人一个认真画,一个认真看,谁也没发现,店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人,也凑到柜台边上看。
等姜榕画完放下笔,那人突然出声:“墨梅画得真好,那雀放在这画里,却有些突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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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田雨下意识解释:“这是喜鹊登梅,不是墨梅。”
说完才反应过来,店里又进来客人了。
一抬头,那眼睛比看到姜榕带来的精美绣帕还亮:“谷小姐!欢迎光临,您上次订的新裙子刚做好裁剪,您今天来是对裙子有什么新想法吗?”
谷笙摇了摇头,余光瞥到柜台上那幅墨梅,又点点头:“原本没有新的想法,但看到那幅图,倒是想把裙子上的图案改成这个,我觉得这个图案去掉那只小雀后,绣在我的旗袍上与布料的颜色很搭,成品一定很好看!”
“这……”田雨有些为难,现在姜榕还不是她们店里的绣娘。
田雨哪怕仗着这店是自己姨妈开的,敢拿一些布料给姜榕试试,也是有分寸的。
可不敢在没经过姨妈允许的情况下,直接让姜榕给常来店里定制服装的大客户做衣服。
她之前给姜榕拿的布料,只是用来做摆在店里售卖的成衣,就算做坏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姜榕看出了田雨的为难,看在她先前对自己态度好,即将还要给自己一份工作的份上,出面帮她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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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真是十分抱歉,我刚来店里应聘,还没跟店家达成合作,这幅喜鹊登梅就是店里给我的考验,如果我能通过,到时可以在看过你定下的裙子的布料和款式后,再为你画一副更合适的墨梅图样。”
田雨见姜榕为自己解围,暗自松了口气,又悄悄给了姜榕一个感激的眼神。
谷笙看了看姜榕手上的布料,跟自己的布料,在材质上和颜色上差别很大。
能画出这么一副图的人,专门画给自己定制的图案,肯定不会比这个差,人家愿意专门给自己画图样,她没什么不满。
再加上她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性子,就答应了:“也好,很期待你能成功通过店里的考验。”
谷笙说完,又让田雨给自己拿一件衬衫和一件黑色的裤子:“要比较庄重、干练一些的。”
“好,这就为您挑选,您看这件怎么样?”田雨忙着去招待客人,给姜榕使了个眼神,示意姜榕先带着布料和绣线回去。
姜蓉了然点头,用田雨给的粗布包好做裙子的好布料和绣线,把粗布弄成个小包袱模样背在身上,收拾就离开了。
转头往布庄走去,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跟自己那件白衬衫颜色、材质一样的布料。
这家成衣店在街头,布庄在街尾,得走个两三分钟。
姜榕离开成衣店刚走了一会儿,感觉天色越来越暗,抬头一眼,乌云已经从天边慢慢盖过来了。
在山里遇到过一次暴雨,姜榕深知白城夏季的雨水来得有多么迅速。
她担心田雨给的布料和绣线被淋湿,赶紧往布庄的方向跑。
跑到布庄门口,看到那里停着一辆大马车,一个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人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样子,捂着腰团团转。
另一个看起来像店员的人,正满头大汗地从车上往店里搬运布料,嘴里还抱怨着:“我早就说这钱不能省不能省,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快下雨了,你那老腰还扭了,要是这些布料沾了水,我看看这回你怎么办!”
掌柜的气得想给他一个脑瓜崩:“还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之前磨磨唧唧的,搬两匹布休息十分钟,至于到现在还搬不完么!干活就老实干活,少给我叽叽喳喳说这些没用的!快点儿快点儿,大雨要来了!”
姜榕有些诧异店员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掌柜说话,他不怕被辞退吗?
又看看掌柜,两人貌似长得有几分相似,也许是亲戚?
店员搬了一会儿,用手撑着车门累得呼哧带喘:“爹,您别光站着啊,赶紧找人去,别吝啬那点儿钱了成不成?!”
姜榕闻言了然,原来是父子,怪不得。
估计父子关系好,这当爹的平常也不严肃,要不然当儿子的不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