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请人帮忙写的福字,总之甭管有钱没钱,一张福字也是买得起的。
再有点闲钱的,还会多买些红纸,裁成长条,请人帮忙写对联。
八号院里,姜榕从椅子上蹦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自顾自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灯笼挂得非常标准,虽然她并不知道挂灯笼的标准是怎样的,但谁在乎呢!
今天她家的两间小屋,就是整个八号院最漂亮的小屋!
“小姜,你要窗花不要?”周大娘手里拿着东西往正院这边走,她昨天才从雇主家回来的,听说因为照顾得好,雇主还想长期请她帮忙。
可惜周大娘已经跟另一户说好了,过完年又要去另一家帮忙照顾月子。
姜榕问:“是福字吗?我请岑先生帮忙写了,还写了对联,刚才在挂灯笼就没来得及贴。”
“不是福字,”周大娘举起手上的东西,“今年是虎年,我剪了几张老虎的窗花,送你两张。”
“哇!”姜榕看着那惟妙惟肖的窗花惊叹,“大娘,你这手也太巧了!”
周大娘十分谦虚地说:“我这不算什么,都是我娘教的,可惜我娘早没了,要不然清明上河图她都能剪出来!”
姜榕收了周大娘给的老虎窗花,也给她送了两串灯笼。
周大娘看到她屋里还有好几串,不解地问:“你怎么买那么多?就算一个屋挂两串,四串也够了。”其实要是为了省钱,一个屋最左边挂一串,再在另一个屋的最右边挂一串,也不是不行。
姜榕笑了笑,只说听到多买能便宜,就没控制住。
一点没提自己去买灯笼的时候,看着那卖灯笼的老夫妻带着两个孙女,一家子穿着破棉袄站在雪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又听说这家没了青壮,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日子过得艰难,就起了恻隐之心。
直接给钱接济这种事,姜榕不会去做,但多买一些东西,让他们能凭着自己的手艺多挣点,这个她愿意,于是一个不小心就买多了。
正好周大娘送了剪纸来、岑账房帮忙写了对联和福字、黄老师夫妻是北方人,包了饺子给她送了一盘、蒋大姐家炸了各色丸子也给她送,姜榕就给她们各家都分了几挂红灯笼当回礼。
给留在八号院过年的各家都分过之后,还没分完。
姜榕干脆往八号院大门口挂,她们正院进出的门再挂两串,这下可算用完了。
除夕佳节,姜榕拒绝了所有邻居的邀请,依旧自己一个人过节。
过节吃饭,吃的就是一个团圆,团圆是要跟家人一起的。
如果没有家人在,其实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自在些好。
十二月获得丰收礼包的那天,姜榕日常签到刷新出一包菌菇火锅底料,而礼包里的东西分别是:豌豆尖1斤、鸭肠1斤、虾滑1斤、肥牛片1斤、肥羊片1斤、毛肚1斤、牛百叶1斤、牛肉丸1斤、鱼丸1斤、鱼豆腐1斤、奶糖1斤、火锅专用长筷子1双。
一月份的丰收礼包,她也开出一包牛油火锅底料。
而且这礼包里,除了最后两种物品是烟花1把、鞭炮1串之外,其他的东西,包括日常栏和附加栏刷新出来的东西,也都跟十二月的一样,除了可以煮火锅的食材就是吃火锅需要用到的蘸料或者工具。
除夕当天早上签到,又刷新出一包番茄火锅底料。
看得出来,系统真的很想让她吃火锅。
所以姜榕打算今天就吃火锅了!
食材都是系统出品,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干干净净的一盘,连洗洗切切的步骤都免了。
姜榕要做的只有垫高漏洞矮桌,把小土陶炉放到洞底下,再把铁锅架上去。
然后自娱自乐地做了签子,抽签选择今天要用的火锅底料调,最后自己作弊给牛油火锅底料开了后门。
加了水之后,火锅底料被煮开,红彤彤的一锅翻滚着,等待容纳所有食材。
姜榕的桌子很小,放不下那么多食材,但系统的包裹很好用,她想吃哪样就从里面拿出来,夹了再塞回去,不占地方不说还特别方便。
外面窸窸窣窣地飘着雪,她在屋里吃着辣辣的火锅,没一会儿就吃得额头冒出汗来。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自己悄悄在屋外的雪堆里埋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冻着,她赶紧出去拿进来。
噗滋一声打开汽水盖子,姜榕顶着被辣得有些微肿的嘴唇,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沁凉的汽水下肚,姜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喟叹。
东北边防驻地,仲烨然也吃上了一碗难得能吃上一回的、用罐头肉做的饺子。
晚上睡着后,他做梦又梦到了自己媳妇儿。
梦到她在一个小屋子里吃火锅,屋子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只能看得清楚她和她面前咕嘟咕嘟煮着的火锅。
除了她用着的那一套碗筷,正对面的位置也摆着一套碗筷。
只是对面那一套干干净净,没有人使用。
仲烨然想,这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他一空闲下来,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想自己出门那天的场景。
当年他出门前,姜榕正在为家里剩下带不走的食材而烦恼。
那些食材的种类有点多,每一样的量却很少,扔掉觉得可惜,做菜又好像做什么菜都不太合适,貌似只能做一锅乱炒的什锦炒菜了。
但临出门前,他说会带一些牛油回来炒火锅底料,启程的前一天,他们可以一起吃一顿火锅再走,剩下的还能分成小块包起来,留着路上吃。
姜榕是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去吃这顿火锅?
“喂!喂!醒醒!兄弟醒醒!”
“怎么了?敌袭?!”这次惊醒的人变成了仲烨然,被捂住嘴的也变成了他。
战友提醒他:“不是,你自己摸摸你脸上。”
“我脸上?不会是哪个王八羔子趁我睡着在我脸上画乌龟了吧!”怪不得他感觉脸上冷冰冰的!
仲烨然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到一手并没有墨水那么稠的湿痕,他顿时愣住。
战友:“你刚刚在梦里嗷嗷哭。”
“放屁!”仲烨然嘴硬,“我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
“这次梦到你爹娘了?”战友又问。
仲烨然躺下背对着战友不说话了。
两辈子的父母都不是好东西,梦他们做什么。
要真梦到他们,睡他旁边的战友该问他为什么睡觉还打拳了。
过完春节,进入阳春三月,北方仍旧一片萧索,南方的树梢枝头,却悄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江陵的米价在暴跌到七八百元一斤后,又再次回弹吓了所有人一跳。
但这次回弹的价格始终徘徊在一千元左右,最后稳定在九百元左右,多数时候都在九百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