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士兵回过神:“我刚刚听着动静,好像有车开过来了,晚上开车,不敢开灯,这么莽,八成是咱们自己人!副营长,咱们要不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没准他们有药呢!”
副营长想了想,点了几个人,叮嘱道:“你们小心点,在确认对方是自己人之前可千万别暴露了,我们不怕跟人打,就怕这些物资保不住。”
“明白!”
几分钟后,两队人马汇合,看到来的人是谁,双方都惊喜不已。
“我记得你,”仲烨然笑着拍了拍那副营长的肩膀,“你是二营的老兵,是不是叫高向阳?”
这时候能遇到一个汽车团的老兵可太不容易了!
“是我!”高向阳高兴了一瞬,想到已经没了的战友们,情绪又瞬间变得低落,原先的副营长不是自己,也轮不到自己,因为他的技术在他们营是最差的,可其他人都没了,他只能顶上。
仲烨然在这里看到他们其实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边,我还以为你们往藏区那边支援后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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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话长,”高向阳侧开身子,让他看到自己身后靠在洞壁上的人,“仲营长,你们有药吗?我们营长病得起不来了,但我们还要运送粮食去给前线的兄弟们……”
他话没说完仲烨然也明白,白天没法行军,如果明天晚上他们营长还是没法行动,他们可能真的要先把他留在这里。
卡车都被调去运送武器装备了,他们这个汽车营,说是汽车营,实际现在用来运送粮食的都是骡车和马车,有时候甚至是人背着去送,根本没办法带上不能行动的人。
仲烨然看着昔日的战友,心中无奈又无力,他的药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用完了。
系统随机性太强,而且每天只会随机给他一件物品。
他的药用完后,再也没得到过,私下去找医生拿也不现实,很多药品稀缺,给现成的病人用还不够。
他一个无病无灾的人去多拿一份,可能就会多一个战士因得不到合适的药物治疗而死去。
这不是仲烨然第一次眼睁睁看着战友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自己却无能为力了,可他心里依然很难受。
“我……”仲烨然攥紧了拳头,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正想开口说自己也没有药,但是有车,可以载着他们营长到驻地,看看军医有没有办法。
然而话没出口,他藏在衣袖下谁也没注意到的手,竟然有一个瓶子很突兀地出现了!
仲烨然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他缓缓抬起手,脸上神色不变,但心中已然翻腾着惊涛骇浪。
“这个……”
瓶身上明晃晃写着——
“退烧药!”高向阳惊呼。
仲烨然打开药品看了一眼,确实是让他十分眼熟的退烧药。
他倒出两粒递过去给高向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治好,不过现在他都这样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高向阳接过那两颗药开心地说:“情况再差,也没现在更差了!”
后来,仲烨然每次回想起今天,内心都无比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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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遇上了二营,幸好二营长曹路辉吃了药之后,醒过来了,人也没被烧傻。
曹路辉醒过来后,人还有点迷糊,但认出了仲烨然,就想起来老战友托自己问的事:“老仲,以前咱们领导要给你介绍对象,总听你说你已经结婚了,就是没听你说过你媳妇儿叫什么,你媳妇儿是不是姓姜?”
第46章
仲烨然听到那句话,激动地一把抓住曹路辉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姓姜,你见过她?她是不是在找我?”
此时仲烨然脑中闪现出无数种猜测,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敢多说。
“让我想想……”曹路辉正准备跟他说,但喉咙的难受让他忍不住一直咳嗽。
仲烨然急忙拧开自己的水壶给他倒水:“这水还温着,你先喝点,慢慢喝不用着急,别呛着,快点喝完赶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见仲烨然急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曹路辉喝完水缓过劲儿来,稍微缓解了喉咙里干痒的感觉后,也没磨叽。
“我记得好像是四九年九月份那时候,我们营去江凌执行任务,我以前的老战友、也是我老乡,来找我,说有个嫂子跟参军的丈夫联系不上了,想请我们帮忙找找。
她只知道丈夫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在哪个部队,那位老乡帮她一路查到我们汽车团,但那时候你们营出任务去了,没找到你,他就让我有机会的话,帮忙问问你,你媳妇儿是不是叫姜榕,姜是……咳咳……”
看他说多了又要咳嗽,仲烨然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把话接下去:“姜子牙那个姜,榕树的榕。”
这个‘榕’字,还是他那早逝的丈母娘给她起的,没跟着那一辈出生的姑娘一起起名字。
她希望姜榕能像独木也可成林的榕树一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健康长寿。
曹路辉看仲烨然以前拿枪那么稳的手,这会儿倒水都在抖,这么大的一个杯盖接水,他还差点把水倒到外面去,就知道那八成真是他媳妇儿。
“我还以为你小子是暂时不想结婚,一心只想搞革。命,为了推掉领导介绍的对象才睁着眼睛瞎说,没想到你还真有媳妇儿。”
曹路辉挺羡慕,他怕耽误别人,到现在也没敢结婚:“可惜后来我们团被拆开,分到天南地北地执行任务,没能碰上,要不然,你来之前也许还能去见她一面,我那老乡说,她在一个叫兴祥成衣铺的地方当绣工,日子过得还可以,对了,你有孩子了吗?”
“没,当时那种情况,我们哪儿敢要孩子。”仲烨然说着,拿出本子和笔,让曹路辉把那个成衣铺的名字写下来。
曹路辉在江凌执行任务的时候,兴祥成衣铺在江凌挺有名气,听说不少有钱人和干部的家属都喜欢去那里定做衣服。
而且他们的车曾经在聚宝街停过,正好见过那成衣铺的招牌。
所以曹路辉还记得它用的是哪两个字。
他边写边说:“也是,那时候孩子生下来得吃苦的,等咱们这仗打完就好了。”
仲烨然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下来,半晌没说话。
高向阳看气氛有些沉重,玩笑道:“要孩子这事儿可说不准,得看缘分,别看现在仲营长结婚比我们都早,没准我们到时候能比他先有娃!”
众人都忍不住压着声音笑起来,结了婚有孩子的心里想着打完仗就能回去跟家人团聚,没结婚的也憧憬着等结婚后自己也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仲烨然笑完掏出药瓶抛给曹路辉:“记得按时吃药,可别为了省药,给自己落下病根。”
那瓶药一共有十颗,每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