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即使有了队友,但彼此互不了解,怎么又能谈得上信任呢?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参加信任游戏,还被告知了全部人中有一个叛徒,这谁还敢信任谁?
走的每一步都是赌命罢了!
被迫建立起的信任比纸还薄,只要出现任意一件小事,那张名为信任的纸就会被彻底击穿。
在这种情况下,场中却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
她数次返回初始点,数次暴揍队友,那邦邦老拳,即使距离远,也能看清那是真打,拳拳到肉、半点没留手。
而被打的那个“噗噗”吐血,有一次喷出去的血都变成小喷泉了,这一点,再次印证了真打这个事实。
那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恨的下杀手,又没有真的弄死对方呢?
当然是因为——留在对岸发出指令的人是叛徒啊!
叛徒给队友指出了错误路线被发现,所以队友才会暴揍叛徒!
但,如果一下子把叛徒打死了,另一个人没有了指挥,在蒙着眼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走到对岸。
所以,她需要那个叛徒半死不活的活着!
再看到那人每一次揍完人后,都能继续向前推进一步后,就再次印证了在场之人的想法。
所以,坐轮椅的肯定是叛徒!没毛病!
那既然叛徒已经找到啦,他们肯定就是安全哒!
所以,剩下几组成员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队友,并成功走向了对岸。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波呀,就是牺牲了一个人,造福了所有人,所以很有必要说一声谢谢的。
0.5将这一切都看的分明,却半点不想理会。
察觉到又有奇怪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心中警铃又响,迅速扭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辣鸡!你又想搞毛”的犀利眼神!
结果,0.5又冲着我笑笑笑。
笑个der啊,我冲他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剩下的一组人,几次试图用脑子分析分析他们的情况。
几分钟后,最后一组人成功到达对岸。
还在试图分析的我:……
算了,分析个毛啊!
可恶可恶!实在可恶!
第一场以全员通关为结局的游戏结束后,我和0.5又被传递进了第二个、第三个……游戏场。
在这些游戏中,即使不靠脑子生存的我,也发现了0.5的问题。
又或者说是他的金手指。
他果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脆皮,假设每个人都像游戏人物一样有血条,那0.5的金手指,就是永远只有最后一滴血。
好处是,即使最后这滴血被打没了,他还能恢复成之前一滴血的状态。
坏处也很明显,就是他即使想给自己“加血”,也只能保留一滴,加再多都没用。
也就是说,他成了不会死的脆皮……
但是,那得有多痛啊。
当一个人的血条只剩1时,就意味着他的免疫力、抵抗力极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发烧、疼痛等等。
所以说,他的金手指=他的问题,这一等式半点毛病都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他。
生平第一次,见到了比我更惨的人呢。
出于这一丝丝同情,在一次游戏结束后的溶洞里。
看着他又在睡梦中,露出了清醒时、不会显露出的痛苦神情后;
我慢慢的挪到了他身边,把他的头按压在了我颈侧的位置,给了他一个新的支撑,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又变的一如既往了。
真会装啊!
我猜,辣鸡0.5估计又在犯疑心病了。
但我都将颈动脉按在他嘴边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辣鸡!
他好似明白了我的意思,决定调整出一个更舒适的动作,我的脖颈位置处,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吐息。
下一刻,一双手就如同蛇一般,即将攀上了我的身体。
在火堆映照不到的隐蔽位置处,我轻松的钳制住了他的双手。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是多么拒绝得寸进尺行为的一个人。
笑话,我怎么会只暴露给他我的命门呢?
我当然是要,始终留出一双、随时能扼断他喉咙的手呀。
在他起了咬碎我颈动脉的念头前,我就可以轻易的杀死他。
即使同形一路,即使此时相依,我仍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
我这样做,并不是想表现我是个多么酷的人,而是——他0.5着实操蛋!
——————
这场游戏,越往下进行,所经历的环境就越险恶。
我的身体素质,虽然也在不断增强,但在难度迅速递增的情况下,也慢慢出现了难以为继的局面。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雪原环境中。
那一次我被逼跳下了雪崖,因着命大没死,但从冻水中艰难爬出来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昏了过去。
极端的环境,逐渐失温的身体,无一不在说明,我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了。
即使我愿意相信一次我的队友,相信他会来找我,但是当他来到雪崖,还未开始搜寻,我可能就已经没了。
所以,我没有对0.5抱有任何期待。
但0.5还是来了,他不是寻着路找下了悬崖,而是选择了最快的方式,从我跳下去的位置、再次跳下去。
他与他的轮椅从未分开过,即使那轮椅破破烂烂,很多按键都失灵了,但那却是唯一能代替他行走的“腿”。
但那一次,在彻底昏迷前,我见到了从未那么狼狈、那般没有尊严的、爬向我的0.5。
即使我下一秒就要死去,我还是要说上一句——0.5,你好tm惨啊!
朋友,你见过什么人能一秒钟死十回吗?
我靠,我在临死前看到了……
一步一死,都这样了,0.5你就不能停下吗?这得多疼啊,吓死个人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身处于一个冰洞中了。
昏死前看到的一次次死去、又活过来、又死去的0.5,那个没了轮椅,只能以怪异姿势爬向我的0.5,好像变成了一个梦。
在火堆的映照下,有人操控着轮椅、拎着一条腿向我走来。
“姐姐吃吗?”他说。
他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但我却知道之前的事,并不是我在做梦。
“你在哪儿找到的?”逆着光,我看向了他手中的猎物。
0.5冲着我笑的病病的。
“这是我的腿呀,姐姐不是知道了吗?我是死不了的呀。
反正死不了,这里又没有吃的,腿还没有痛觉,不如废物利用,姐姐不是饿了吗?要不要吃呢?”
我:……
我:脏话.txt!脏话.docx!脏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