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低头喝着汤,眼尾扫过床榻,唇角一勾:“打算?自然是继续抱着相公补觉。”
云眠脸上一热:“我说正经的。”
“我说的怎么不正经了?”秦拓放下汤碗,“昨夜才洞房花烛,那帐子里的喜气儿都还没散,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蜜里调油,腻上个三五日。”
“可咱们还在军营里呢,想必昨晚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指不定就在背后笑话我。若真三日不出帐,冬蓬怕是要笑话我一年,成荫哥哥素来重规矩,定要板起脸教训我,说我不知收敛……”
云眠垂下头:“自然,我也不是不情愿。其实我心里,是极想同你在这帐中腻上三五日的。就算,就算腰再酸软,腿再打颤,我也是愿意的……”
云眠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两人正是情意初融的当头,自己却急着说要收敛,会不会显得太疏离,拂了娘子的一片滚烫心意?
他越说声音越轻,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瞧秦拓的反应。
谁知这一瞧,却见对方一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温柔,却又漾着一些让他心跳加快的东西。
云眠顿时停下声音:“你在笑什么?”
秦拓也敛起笑意,正下神色道:“夫君说得是。不过夫君若想要纵情三五日,那我便是被全天下人笑话,也定当伺候到底。”
云眠继续怒视着他,秦拓轻轻咳了声,去拿桌上的筷子:“好了好了,先吃饭,菜要凉了。”
云眠却倏地起身绕过桌子,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握成拳,每锤一下他的背,就低喝一声:“吃饭!吃饭!叫你吃饭!”
秦拓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一把将云眠揽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
帐外,两名值守的士兵刻意站得远远的,却依旧能隐约听见帐内传出的笑闹声。
年轻些的那个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耳根,低声嘟囔:“这都闹腾一晚上了,天光大亮的还不消停。”
年长的那位抱着长枪,嘿嘿一笑:“灵使是何等人物?岂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人家修为高深,精神头自然更足。”
一吻终了,秦拓呼吸仍有些重。怀中人嘴唇微肿,眼波潋滟,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但想到昨晚给云眠清洗时看见的,知道他身体现在还承受不住,终是压下那些念头,将怀里的人稍稍推开些许。
“娘子。”云眠却仍贪恋他的怀抱,又朝他贴近几分。
秦拓刚压下去的火苗险些复燃,他无奈叹气,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开:“其实我原打算去一趟灵界,只是恐怕要耽搁上几日,你便在这里等我,我快去快回。”
“灵界?”云眠立即坐直身,想也不想地道,“我随你一同去。”
秦拓侧过头,看着云眠那还染着几分红晕的脸,觉得莫说是分开几日,便是须臾片刻,也难以忍受。
他便应得干脆利落:“好。”
两人吃完饭,便前去向朋友们辞行。进入赵烨房中时,周骁正坐在榻前给他喂药。见有人进来,赵烨下意识地直起身,周骁也赶忙搁下药碗,顺手抓起一旁的书册,假意翻看。
二人将来意说明后,云眠便坐到榻边陪赵烨说话。秦拓与周骁则默契地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在院中站定交谈。
“恭喜啊。”周骁双手负在身后,眼睛望着前方。
“喜从何来?”秦拓和他同样的姿势并肩而立,故作不知。
“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别装了。”周骁侧头瞥他一眼,“得偿所愿的滋味儿不错吧?”
秦拓笑了起来,坦然道:“如饮醇醪,不枉此生。”
屋内,赵烨也打量着云眠,含蓄问道:“昨夜可还好?”
云眠见赵烨眼神了然,便也不再掩饰。他抿嘴一笑,神情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清清嗓子,矜持道:“还行。”
赵烨听他这副新郎官的口气,再配上那沙哑的嗓音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神情便有些精彩。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笑笑:“那就好。”
院中,周骁听秦拓说他要和云眠同往灵界后,顿时凝肃了神情:“少主,请允属下随行。”
“不必了,去灵界的话,人越少越好,免得让无上神宫察觉。”
周骁略一沉吟,点点头:“也好,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秦拓回头,望了眼屋内的云眠,又收回视线:“桁在昨夜见过我,我不清楚他有没有起疑,但为免横生枝节,我即刻便启程。”
“那我也走吧。”周骁接道。
“你不多陪陪殿下?”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说岩煞他们去了无相谷,那我总得去和他们汇合。再者,应当还有魔潜藏在其他魔隙之中,我得去将他们找到。”
云眠又去见了岑耀,恰巧冬蓬与莘成荫也在一处,便告诉他们自己有事需离开一阵,日后与他们在允安会合。
冬蓬满肚子话憋着不好问,眼神递得眼睛都快抽筋,云眠只作不见,偏过头去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
“云眠,你的包袱还在我帐里,一起去拿?”冬蓬终于寻着由头。网?阯?发?b?u?y?e?i???ǔ???e?n?②??????????﹒??????
“好吧。”云眠心知肚明,若不把她打点明白,今日是走不脱了。
二人穿过军营,朝冬蓬的营帐走去。
路过校场那些正在操练的兵士后,冬蓬见左右无人,猛地勾住云眠的脖子,把人往身边一带,几乎是挟着他往前走,压低声音逼问:“快老实交代!昨夜干什么好事了?”
“哎哟轻点,疼疼疼……”云眠缩着脖子连声呼痛。
冬蓬纳闷地撒开手,只见云眠龇牙咧嘴地去揉后腰。她眼尖,瞥见他领口下似有红痕,伸手便要去扯。云眠慌忙格挡,一把护住脖颈。
“你这是和秦拓哥哥打架了?”冬蓬瞪圆了眼睛。
“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就别问。”云眠正色。
冬蓬眼珠滴溜溜一转,恍然大悟,拖长调子:“闹了半天,你是被他收拾成这样的?”
“胡扯什么!”云眠伸手捏了捏她头顶的圆耳朵,“我这是昨晚太过辛劳,略感气虚。”
“噫……”
“我这般龙精虎猛,年轻力壮,一身血气无处安放,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见冬蓬一脸意味深长,云眠赶紧推她:“快走快走,给我拿包袱。”
秦拓说好在军营门口等着,云眠挎着包袱走出营地,左看右看却不见人影,唯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道旁。
他正兀自张望,那车帘却被掀开,只见秦拓一身墨蓝长袍,利落地跳下车辕。
秦拓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撩起帘子,微微欠身:“小的恭候多时,车马简陋,委屈小龙君了。”
云眠乜了他一眼,故意端着架子,昂起下巴,可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