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们全线迎战,木客族的树枝古藤灵活飞出,缠向天上的罗刹鸟。羽族战士悬停在低空,手持长弓,连珠般发射出光矢。岩灵族巨人沉声怒吼,双拳猛击地面,前方土壤隆起尖锐石林,刺入魔兵阵中。
大家心中都清楚,他们便是最后一道屏障,身后是无上神宫,族人最后的庇护所,老人和孩童皆在其中。灵族已到了存亡边缘,所以即便人数悬殊,敌众我寡,也无人后退半步。他们只能背水一战,才能为灵界挣出一线生机。
但灵族战士虽然悍勇,更有着秦拓和云眠坐镇,但那些泥俑魔兵却似无穷无尽,战斗非常艰难,灵族被迫一寸寸紧缩,战圈越收越紧。
就在防线被压至极限时,远方大地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如雷鸣般从地底滚过。
云眠闻声抬眼,只见那天上压着一片厚重黑云,而黑云下方,一道漆黑的铁流正漫过大地,朝此处奔涌而来。
那铁流与黑云速度极快,转瞬清晰,竟是一支甲胄幽暗,骑着玄冥驹的铁甲魔兵。天上那片黑云则是罗刹鸟群,羽翼相连,遮天蔽日。
竟然又来一支魔军?
眼前的敌人都难以抵挡,竟然还在增加援兵,所有灵族眼中都流露出了绝望。
那支黑色军队越来越近,云眠正要迎上去,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魔尊,属下周骁,奉命驰援!”
“……魔尊,岩煞来迟,请降罪!”
“魔尊,属下蓟玄前来驰援!”
秦拓一刀斩杀身前魔兵,望向那支疾驰而来的军队,认出了策马冲在最前的周骁、岩煞,以及立于罗刹鸟背上的蓟玄,还有父亲的那几名旧部。
他大笑着朗声回应:“不晚,来得正是时候!”
周骁纵马疾驰,举高长剑,胯下幽冥驹展开四蹄,踏碎晶岩:“魔军听令,凡持械向尊上者皆为叛逆!清叛军,迎我主!”
“清叛军,迎我主!”身后魔军齐声高呼。
两支魔军相撞,如同两股黑色浪潮,却并未相融,反倒翻搅起巨浪,立即厮杀在一处。
随着周骁他们的到来,战局瞬间陡变,灵族防线的压力也松了下来,重新稳住了阵脚。
无上神宫的护宫大阵已全力运转,半透明的光幕如巨碗倒扣,罩住了整片宫殿群。但虽然大阵还支撑着,表面却已出现多处裂痕与破口,那些魔兵正在往里钻。
主殿前的广场战况尤为激烈,朱雀族人与无上神宫弟子并肩作战,竭力阻挡从破损处涌入的魔兵。
无上神宫后山山洞里,一群未成年灵族躲在洞穴最深处,满脸惊慌地挤靠在一起。有那幼灵忍不住想哭,稍大的就把他们搂住,安抚地轻拍。
洞门处,几十名无上神宫弟子守着洞口,正与一群魔兵厮杀。每一次兵刃撞击,每一声痛呼惨叫,都让洞内的幼灵们惊颤一下。
神宫正殿前方雪山顶上,三道人影正在飞纵激斗。胤真灵尊白袍下摆已被魔气撕裂数处,神情却依旧镇定。秦原白身化朱雀,周身赤焰熊熊,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灼热气浪。
夜谶整个人笼罩在翻腾的黑气之中,偶尔魔气稍散,能看见他覆满鳞片的面容,以及额前那一对狰狞扭曲的弯角。
胤真灵尊隔开一道魔气,沉声道:“夜谶,镇界石濒临崩毁,三界壁垒不稳,此刻你我相争,只会加速三界倾覆。”
秦原白也喝道:“这会儿还打什么打?当务之急是稳固镇界石。”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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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谶却忽然放声大笑,接着敛起笑,眼里满是狂热:“我要的正是如此。待三界壁垒崩塌,天地重归混沌,我便能重定乾坤,成为统御三界的唯一霸主。”
秦原白怒极喝道:“简直是丧心病狂!”
胤真灵尊亦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灵气袭去。
夜谶抬手,已魔化的玄冥之盾浮现手中,将攻来的两道灵气一并挡下,同时反手一挥,魔气直逼二人而去。
秦原白旧伤未愈,所以身形略显迟缓,夜谶看准此节,便一直朝他进攻,紧咬不放。
他一手持盾,一手握着天罡之刃,身形如鬼魅,突然朝着秦原白刺去。
白影闪动,胤真灵尊已挡在秦原白身前,并指一点,一道灵气化作无形壁垒,与天罡之刃相撞。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四溢,夜谶被那反震之力逼得向后滑退数丈。
胤真灵尊身形未动,神情如常,但下一瞬,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
“灵尊!”秦原白惊道。
“无妨。”胤真灵尊手中拂尘又挥出,千百道银丝如瀑如网,朝着夜谶击去。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幻不定,先是化为魔界赤土,周围场景也换为茫茫戈壁,头顶是暗红色天穹。
下一刻,景象再度流转,他们这回竟站在了一座人界城池的大湖上。脚下是翻涌的波浪,对岸是长街屋舍,人群正在惊慌奔走。
紧接着光影晃动,他们又回到了雪山之上,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浮光掠影。
胤真灵尊心里明白,镇界石的裂隙还在继续扩大。
倘若镇界石彻底崩毁,那么三界壁垒不复存在,三界将彻底混淆,万物失序,众生沉沦,那便是真正的寂灭之劫。
夜谶难以摆脱,秦原白又非其敌手,胤真灵尊正暗自焦灼该如何赶往镇界石处,便听见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龙吟。
秦原白和胤真灵尊同时抬头,只见那翻涌云层里,一道耀眼的金色龙影正破云而来。
秦原白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发着颤:“是,是云家主!”
胤真灵尊亦望着那道龙影,面上虽维持着平静,但那眼里也隐隐有水光闪动。
金龙长啸,俯冲而下,立即加入了战斗,磅礴龙息瞬间冲淡了几分周遭魔气。胤真灵尊心下稍定,也不再迟疑,当即飘身后撤,打算去往镇界石处。
“灵尊。”云飞翼一边和夜谶交手,一边朝着胤真灵尊的背影喊道,“当心桁在。”
胤真灵尊身形一顿。
他并没有出口询问原因,也没回头,眼里闪过一抹痛色,随即继续朝着神宫后山的禁地掠去。
此地有云飞翼和秦原白二人联手,当可暂时牵制住夜谶,而镇界石已不能再等了。
禁地位于后山谷中,立在边缘处的界碑已经倒塌,所幸那封住禁地的法阵还在流转,且完好无损,表明尚没有魔族侵入此地。
胤真灵尊穿过法阵屏障,狂暴混乱的气流便扑面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在禁地内疯狂冲撞,扭曲撕扯。
而在这片风暴的中心,伫立着一块通体黝黑,遍布玄奥铭文的碑石,那便是维系着三界壁垒根基的镇界石。
那石上却有着一道狰狞的裂痕,几乎将整块石一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