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蹲下身,用手触碰。
但他的手刚挨到刀身,便如同被烫了般迅速收回,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惧,还有不敢置信。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拓,脸上血色尽褪。
“成逯是你杀的?”他嘶哑着声音问。
秦拓捂住胸膛,目光迅速看向黑刀,又看向他,喘着气一言不发。
青衫文士蹲身瞪着他,整个人似被抽去了魂魄,以至于云眠走到他身后,举起石块砸上他的后脑,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砰!
云眠丢掉石头,探出脑袋去看青衣文士的脸。看见殷红的血从他额头淌下,那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秦拓,看着很似骇人。
“他,他。”云眠伸手指着,朝秦拓道,“他动都不动,也不哭。”
“快过来。”秦拓支起身子,哑着声音道。
云眠立即跑了过去,伸手抱住秦拓的胳膊,用力想将他拽起来。
青衣文士此时终于回过神,看着秦拓的那双眼,却依旧闪着奇异的光。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山崖上便响起簌簌响动,几道黑影凌空跃下,朝他扑去。
青衫文士骤然后撤,瞬息间后纵出数丈,立时便与那几人打在了一起。
那几人都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兜帽和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拓正惊愕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旬筘,两年不见,你倒是愈发下作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男子正从峡谷深处缓步走来。
那男子身量极高,身穿一袭蓝色布袍,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有种锋利的英俊。
旬筘也看向了男子,突然冷笑一声:“周骁,原来你还没死。”
第40章
周骁?秦拓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但他眼下无暇去细想,因为他发现,这突然出现的几人,也全都是魔。
云眠也感觉到了,一直往秦拓怀里缩。秦拓见这群魔都没有注意自己,便一手搂住云眠,一手慢慢伸出,去拿地上的黑刀。
旬筘对周骁似是颇为忌惮,不待他出手,只深深看了秦拓一眼,便朝着旁边山壁窜出,灵猴般朝着山顶飞速攀爬。
几名黑衣人立即追了上去。
秦拓将刀拿到手,就打算带着云眠溜,却见周骁虽然在命令那几名黑衣人,目光却看着自己:“不必追了。”
秦拓浑身紧绷,警惕地回视着他,云眠靠在他怀里,也凶巴巴地瞪着周骁,抬手抹了把鼻子,鼻血糊了满脸。
那几名黑衣人从山崖上跃落,大步走向秦拓二人。
云眠立即从秦拓怀里挣脱,抱起一块石头,弓着背挡在他的身前,像只龇着乳牙示威的幼兽。
但那几人却在离他们三步之外停住,突然齐刷刷跪下,埋下头双手撑地。
而周骁也走到了他们面前,一撩袍角单膝下跪,右掌贴上左胸,无比恭谨地行了一礼,口中唤了声:“殿下。”
峡谷内安静下来,秦拓看着跪在面前的几人,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云眠仍龇着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扭头看向秦拓。
周骁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着秦拓。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秦拓便完全听不明白了。
“殿下,我们踏遍三界寻您踪迹,直到永寂再度饮血,才为我等指明了方向。”
“他们是被我吓到了,怕我打他们。”云眠小声道。
秦拓不动声色地拿掉云眠手里的石头,扶着山壁站起身,又牵着他,贴着山壁一点点往旁挪。
周骁一直看着他,嘴里继续道:“如今魔界被夜谶控制,已四分五裂。我们如浮萍漂泊,只为寻找您的下落……”
秦拓只觉得这群魔脑子有点不对劲,或者将他认错成了其他魔。但眼下也顾不得多想,只飞快地捡起扁担,挂上两个箩筐,牵着云眠就要开溜。
但他刚走出几步,只觉眼前一闪,那周骁挡在了身前。
“殿下,你曾斩杀了魔,永寂便已开始苏醒。属下和夜谶都能感受到永寂现世,而方才旬筘也识出了你的身份,定会向夜谶报信。你此刻处境很危险,请随属下走,让属下护你周全。”
另外几人也齐声道:“殿下,请让属下护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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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殿下。麻烦借过,借过……你看这天色已不早了,我们还得赶路。这样,若是以后我遇见了你们的那位殿下,我一定给他转告,说你们在找他。”
秦拓一边小心说着,一边牵着云眠,侧身慢慢绕过周骁。
待走出几步远,立即加快脚步,云眠被拖得身子趔趄,也迈着短腿跟着跑。
秦拓竖起耳朵听着后方动静,抱着黑刀的手臂崩得很紧,好在身后一直没有脚步声。
他走出一段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看见周骁静立原地,那几名黑衣人依旧保持着跪姿,只是都抬起头,沉默地注视着他。
秦拓紧攥着云眠的手,疾步往峡谷外走。云眠一路小跑,突然看见自己衣服前襟上沾着血迹,再一抬手,发现手背上也糊着血渍,登时便身体一软往下坠。秦拓一把拎高他胳膊,两只小脚就拖在地上。
“快走,他们还看着我们。”秦拓低声道。
云眠哆嗦着嘴唇:“我,我要死了。”
“死不了,就流了一点鼻血。”
秦拓笃定的语气让云眠稍稍镇定,这才有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地继续跟着小跑。
走出峡谷,再也望不见那群魔的身影,秦拓胸口的剧痛也已缓了大半,便让云眠坐进箩筐里。
云眠方才见他被人打伤,说什么也不进筐,坚持要自己走,他也只得作罢。
两人又绕过一座山,秦拓确认那群魔没有追来,这才放缓奔逃,在一条河边停下了脚步。
“啊……我的脚脚要断了。”云眠立即像团软泥般倒下,瘫在河边的卵石上。
秦拓挨着他坐下,休息片刻,三两下蹬掉靴袜,脱掉上衣,赤着上身踏入河水中。
他低头检视,看见胸口处印着一片乌青掌印,好在只有用手指去按压时,才会感觉到皮肉疼痛,那胸腹间的闷痛已经消散。
他掬起水洗脸,回想方才的一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那群魔对自己的称呼,恭敬到近乎虔诚的态度,还唤自己为殿下。而他们口里的永寂,指的应该就是黑刀。
……这群魔是不是有病?
还有那个周骁——网?阯?f?a?B?u?y?e?ì?f?????ē?n???????②?⑤??????o??
周骁?!
对了,他突然想起,赵烨在军营中讲述的那段往事里,那个潜伏在人界军队中挑起无数战事的魔,不正是名叫周骁?
想不到自己刚从赵烨嘴里听说了这人,不,这魔,就在这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