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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如冰刃，精准刺入每个人的痛处。
李悦突然瘫坐在玄关台阶上，耳膜被沫沫的哭声、云启的怒吼、在此刻撕扯成碎片。
姜沫沫此刻再傻也明白许明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浸入冰水中，身体剧烈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能想到一旦被曝光，那些刺眼的标题会将她撕碎。
“小三上位”
“家族丑闻”
“道德败类”
舆论的唾沫会淹死她，家族的脸面会被踩进泥里。
……她此刻像个被吓傻的兔子，内心一片懵，慌得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她踉跄着扑向许明月，试图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去！你不能曝光！求你……求你……”
声音尖利如破碎的玻璃，却换来许明月冰冷的瞥视。
许明月抽回手臂，像拂去一片碍眼的灰尘，目光中带着刀锋般的冷意转向李悦。
“姜暮呢。”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悦也不敢继续拦她，指甲掐进掌心，她同样担心曝光会毁了姜家，毁了姜暮苦心经营的“死亡”假象。
可许明月眼底的疯劲儿让她不敢硬碰，只能唯唯诺诺地引路：“在、在书房……”
她话音未落，许明月已大步流星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像战鼓，每一步都震得姜沫沫的心跳漏一拍。
李悦咬牙退后几步，蜷在走廊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爆发的风暴。她
不想看所谓的“原配”如何撕碎自己的丈夫，更不敢想象姜暮那张虚伪的脸会被揭穿时是怎样的狼狈。
“他在里面。”李悦指着书房门，声音细如蚊蝇。
许明月抬手拧门把，门开的瞬间，屋内沉闷的檀香混着姜暮烦躁的喘息扑面而来。
姜暮是真的在烦躁，肉眼可见的烦躁，文件被他摔在桌上，笔尖折断的残骸散落如败骨，连李悦进来他都不愿装出温存。
可此刻门突然被粗暴推开，他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一张让他灵魂震颤的脸。
“你果然还活着。”许明月的声音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姜暮的心脏。
这声音对他而言有些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
记忆在刹那间撕裂，是那个曾在他耳边低语温存的女人，是那个为他披上大衣的女人，是那个在葬礼上哭晕三次的女人……
可此刻的她，眼底的凉意深得像无底的寒潭，恨意如黑雾缭绕。
姜暮整个人都慌了，椅子“砰”地向后撞去，手肘碰翻茶杯，茶水溅湿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如果说他假死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一定是许明月。
他想过千万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是这般——
她活着，而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苟且偷生。
“明月……”姜暮的喉咙哽住，吐出这两个字时已带上颤音。
许明月却连冷笑都吝啬给他，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无声的审判。
姜暮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煮化的面条，只能缩在椅子里，像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躯壳。
他知道自己欠她一句道歉，可那句“对不起”卡在喉头，成了最廉价的谎言。
许明月的目光扫过他鬓角新生的白发，扫过他眼角的皱纹，扫过他西装下微微发福的肚腩，这些岁月的痕迹，都是他缺席她人生的证据。
她突然觉得可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婚姻，原来不过是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姜沫沫在门外疯狂捶门，尖叫着让许明月停下，声音凄厉如鬼哭。
李悦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刺耳的声波钻进脑海。
屋内，许明月却恍若未闻，她终于停在姜暮面前，指尖轻抚过他西装上的金纽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具尸体。
“这些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轻声问，语气却比嘶吼更骇人，“装着死人，看着我在葬礼上像个傻子……姜暮，你真狠。”姜暮的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半句：“我……”
“别解释。你的解释只会让我觉得廉价可笑。”
姜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喉头滚动着不甘的怒火。
他突然就在此刻爆发了，椅子“砰”地踢翻，文件被他挥臂扫落，纸张在空中飘散如破碎的誓言。
就连许明月也想不透他为何突然发疯，仿佛所有压抑的毒液终于找到了喷涌的裂口。
“你说我的解释廉价？许明月，你又比我干净多少？”姜暮嘶吼着，眼眶充血，手指颤抖着指向她，“我当初没想这么狠，可你逼我的！你逼我像个傻子一样戴绿帽子！”
他踉跄着逼近，西装领口扯开，露出狰狞的喉结，“你只说我在外面有女人有私生子私生女，可姜栖晚呢！她不是你跟其它男人的孩子吗！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姜栖晚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他的每句话都像毒箭，扎进许明月的心脏。
她整个人在刹那间僵住，瞳孔收缩成针尖，血色从脸颊褪去，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许明月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书柜，红木棱角硌进脊骨，却不及心底的刺痛万分之一。
姜暮的怒吼仍在轰炸：“你让我替那个男人养了她那么久，难道你们不该付出代价吗！”
他抓起桌上碎裂的笔尖，朝她掷去，金属划破空气，擦过她耳畔的发丝，钉入墙上的水墨画，墨色晕染如一道血痕。
“我是渣男，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有情人，你也一样有情人，我让李悦为我生儿育女，你也在为其它男人孕育子嗣，我假死就是想要带走财产，因为我不希望我自己继续像一头绿乌龟一样帮其它男人养孩子，许明月，你听懂了吗！”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成毒雾，许明月整个人都在此刻愣住了。
所以，姜暮当初假死是因为发现了这些？他知道了姜栖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开始发疯？
她为云桃找到了好出路，她曾以为这是对女儿最好的选择，却未料到姜暮误会了一切，此刻真相便会像毒蛇般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