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
他们到时晨钟初叩,城门口的石雕瑞兽如初醒一般睁开了翡色的双眸。
这瑞兽应当是某些妖怪的化身,他们一感觉到闻人声一行人的到来,齿间就双双喷薄出白雾,城门也随之轰然中开。
闻人声踮脚往里望了望,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
中州坊门沿河岸次第而开,一条跨街大桥能容三辆马车并行,左岸是芳菲锦簇、燕语莺声的勾栏瓦舍,右岸是云雾袅袅的市集商贩,平津幡随风翻卷,这景象是芳泽山和沧州城怎么也比不了的。
闻人声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过中州,他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乡下进城的小土包子。
“哥,”闻人声忍不住拉了拉和慕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来过这里吗?”
要是和慕也没来过,那他就不是一个土包子了,他们是一对土包子。
可和慕如实回答:“嗯,大概一百多年前吧,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中州没现在这么富庶,还是个落后的小村镇。”
但对如今的中州,他倒是见怪不怪,天庭比凡间更爱挥霍无度,神仙大多都喜欢修漂亮的宫观,一修还修一大排,和慕早年飞升时经常在天庭迷路。
闻人声失望地“啊”了一声:“好吧,我没有来过这里,只远远地望见过。”
他鼓起脸颊,有些不高兴,阴阳怪气地说:“那我就是个土包子了,哥哥不是土包子。”
和慕没想到闻人声在这个点上能闹脾气,忍不住笑他:“你鼓着脸,倒像个小包子。”
闻人声短哼了一声。
山神一点儿都不懂他的心思。
一旁负重前行的夜阑适时上前来,他已经把许多仁五花大绑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麻袋里,扛上了肩膀。
“放心,少主,”夜阑认真地安慰他,“我也没来过中州,跟你一样土!”
闻人声有些担忧地看着夜阑:“夜阑哥……呸、夜护法,你实在搬不动许……呃,搬不动他的话,要不就把他放在地上,拖着走呢?”
“不用的,”夜阑摇了摇头,说,“少主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别人只会觉得我更土一点,不会说你什么的。”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夜阑背了这么一大摞东西过来,很像是要进城摆摊卖菜的。
虽然夜阑执意如此,闻人声还是不忍心叫他受太多难,他四处张顾了一圈,很快便寻了一辆板车过来,指挥夜阑把许多仁给扔上去。
夜阑依言照做,手抓紧麻袋的束口往板车上哐当甩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就主动接过了板车,两只手握住车把,高兴地回头看着闻人声。
“不愧是少主,这样一来果然就雅致了不少!”
闻人声扶着额,轻叹口气。
不……这样一来,反倒是更像进城卖菜的了。
早知如此,今早出门他就包个头巾,喊山神帮他扎个大麻花辫了,这样逢人还能说自己是随山神嫁进城里来的小媳妇……呸呸呸,什么跟什么啊!
闻人声莫名其妙把自己想红了脸,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脸颊,害羞地躲去了和慕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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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哪来的乡土文学拿走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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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扮成夫妻
“少主,苍玉大人,”夜阑将板车转了个方向,对向和慕,“你们上车吧,我觉得这样进城会快一点。”
闻人声从和慕身后冒出头,提议道:“要不夜护法坐上去,我跟哥哥推你吧?你辛苦一路了,好好休息休息。”
夜阑正色道:“这些事情不必少主费心,我一个人来就好。”
闻人声拗不过他,只好从旁跟着,一行人就这么推着装麻袋的板车进了城。
中州城不光是城门口气派,城中更是叫人瞠目结舌,芳泽山的珍奇和天才地宝在这中州俯拾即是,连路边随意摆摊的地方都能翻出什么玉髓芝、凤凰木出来。
闻人声看得出神,一时间竟也忘了自己“土包子”的羞耻心,拉着和慕开始四处乱逛,还念叨着“这个要给兔子族亲”“这个要给师父”,没多会儿就把自己的钱袋子用空了。
“夜护法。”
闻人声看着越来越沉的板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还是让我来推吧。”
夜阑照旧摆手拒绝了他,但这回他多提醒了一句:“少主,中州宵禁严格,我们最好在日落前找到收容许侠士的医馆。”
闻人声连忙点点头:“刚刚我买东西的时候也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医馆不少,但大多是人类开的,只有街尾一家‘山月堂’的医馆愿意接收妖怪病患,我们先去看看?”
“山月……”
听到这个名字,和慕沉吟了一下。
有些耳熟,在芳泽山的时候似乎听说过。
但大概是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除了名字熟悉以外,和慕就想不起任何有关的记忆。
闻人声补充了一句:“里边看病的大夫就叫山月,好像也是一个鼠妖。”
和慕点头:“天色不早,既如此,我们就先去那边瞧瞧。”
三人达成一致,很快就朝着街尾的方向而去。
夜阑的力气并不小,再加上这几日负重锻炼,手臂都有劲了不少,他挽起两边的衣袖,将板车推得哐哐乱响,一下子冲散了一排的人群,从街首一路推到街尾。
闻人声生怕他把许多仁给甩飞,脚下一边运着轻功,目光时不时地就往夜阑身上去。
一不留神,他就撞到了和慕的后背上。
闻人声“哎哟”了一声,差点从屋梁上跌下去。
和慕揽着他的背把人接了回来,调侃他:“看谁呢?”
“看夜护法啊,”闻人声捏了捏自己撞疼的鼻梁,“他手劲还挺大的,许多仁原型得有百来斤吧,他推得比马车还快。”
“蛇妖劲儿大也正常,”和慕把闻人声打横抱了起来,“别跑了,我带你去。”
闻人声蹬了两下腿:“哪有这么娇气!”
“好吧,”和慕笑了笑,“其实我就是想抱你了。”
见和慕这般坦诚,闻人声反倒是不挣扎了,任由和慕抱着自己。
“下次直接说就好了啊,”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躺姿,“走吧,哥哥。”
和慕笑意更深,重新运功,脚步一迈就越过了几道屋梁,他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最后跟夜阑前后脚到了街尾。
中州大街的街尾相对冷清一些,闻人声提前从和慕的怀抱里跳下来,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袍,接着又替和慕拨正了衣服上的穗子。
和慕趁没人注意,偷偷抓了一下闻人声的手,小声调侃道:“还没嫁与我,就这样贴心了?”
闻人声脸一红,赶紧收回手,悄悄打了一下和慕。
“别这样。”
夜阑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将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