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进去了吧?”
和慕点点头,张口正要说话,二人身边又忽起一阵阴风,绕着他们身周吹了两圈。
泥像台前的红烛又倒了几排,闻人声觉得浑身一阵寒凉,身体轻得快要飘起来了。
他前后乱扑了两下,正在他双脚差点要离地时,和慕忽然就扣住了他的手。
二人一接触,那股失重感就消失了,闻人声重新站稳地面,微微抬头望了眼和慕。
和慕顺势穿过他的指缝,把彼此交握的手拿到闻人声眼前晃了晃。
“你八字太轻,魂魄的重量不够,”他说,“牵好我,这样才不会走丢。”w?a?n?g?阯?f?a?布?页?ì????ù?????n????0????5?????o??
这么一听,闻人声稍事犹豫了会儿,手指才慢慢收拢,回扣住了和慕。
“你不要多想哦,”闻人声告诫他,“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和慕不乐意了,故意说:“这么警惕,你还惦记你的心上人啊?”
闻人声矢口否认:“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多想?”和慕捏了捏闻人声手,“反正你们都分开了,你不想原谅他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难不成,其实你还没放下,重新见到他又会坠入爱河?”
闻人声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较什么劲。
他恼火地看着和慕,语气很不客气:“就算我一辈子也不见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本以为这话说出口能叫慕容和伤心,然后安分一点儿别再觊觎自己。
可这人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愁容,反倒笑意更深,连眼睛都弯成了一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好啊,”和慕高兴地说,“我知道了。”
莫名其妙!
闻人声气得想咬他。
正琢磨着从哪里下口能叫慕容和疼死,四周的阴风就骤然停止,白雾飘飘然沉落下来。
随后,二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身上穿了红衣和绣花鞋,扮相像是个媒婆。
“诶,”闻人声被她吓了一跳,“鬼啊?”
媒婆闭着眼睛,冲他们慢吞吞地行了个礼,说道:“这里的土地庙,二位,可是赶来投胎的?”
闻人声点点头:“是的,老婆婆,你知道转世投胎的地方怎么去吗?”
媒婆听见闻人声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
她仍旧闭着双眼,但不知怎地,闻人声依旧能觉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浑身发毛。
“二位,”她用苍老的声音说,“生则同衾,死则同穴,黄泉路上好相伴。”
闻人声跟和慕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意思?”
媒婆不答话,不知从哪掏出来了本小册子,皱着眉翻了几页,一边沉吟着说道:“六亲……妻财宫……”
“男子……”
闻人声不知道她在嘀嘀咕咕什么,忍不住想上前往她面前挥挥手,却被和慕给拉住了。
“别急,”他说,“她在找我们之间的红线。”
闻人声惊愕道:“红线?我们才认识两天,能有什么红——”
“你二人,可已成亲?”
话还没说完,媒婆就慢吞吞地出声打断了他。
和慕一丝犹豫都没有,笑着回答:“只是心意相通,还没来得及成亲。”
闻人声眼睛都睁大了,忍不住用力掐了他一下,暗道:“你又来啊?”
“可有过肌肤之亲?”媒婆又问。
和慕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答道:“刚刚那个,算吗?”
媒婆“嚯”了一声,收起册子。
她端详了二人片刻,慢声道:“既是如此,土地庙会成全你二人生前没有完成的夙愿,以祝福二位的往生之路忘却前尘恩怨,净身入轮回。”
闻人声喃喃道:“……夙愿?”
媒婆没有回答闻人声的疑问。
她双手搭在身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随后,媒婆的身体便像一抹被吹散的烟,慢腾腾地弥散在了二人面前。
“祝二位,一路顺风。”
听着耳边的弥留之音,闻人声双目微微睁大。
他下意识抓紧了和慕的手,可方才还紧紧握住他的那个力道又在此时猝然消失,叫他一下抓了个空。
闻人声面色一惊,连忙看去,慕容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身侧了。
耳边忽然炸开锣鼓喧天和鞭炮噼啪声,再一回头,方才的泥塑菩萨竟也遽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稠高挂的一座高堂。
台前摆着牌位香烛,台边还有两把太师椅,怎么看也像是误闯了谁的成亲礼。
闻人声往后退了半步。
“……啊?”
他迟疑道,
“谁成婚?”
话音刚落,他头上就被人罩了块什么东西,视野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唔!”
闻人声连忙想伸手去扯这块莫名其妙的破布,可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堆多管闲事的人,七手八脚开始拽他的手臂,把他拖到了什么地方。
还没等闻人声反应过来,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自控地开始行动,对着前方深深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拖长了音的“一拜高堂”。
是他自己成婚!
闻人声慌乱道:“等、等等,我不想——”
不要啊,他跟谁拜堂了?
难道是慕容和?还是那个老太太??
哪个都不要!
可就算心头抗拒得不行,闻人声还是被强行按着,在“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两声后,跟不知是谁拜完了天地。
还没来得及哭,就感觉背后推搡来好几双手,吵吵嚷嚷直把他往某处赶过去。
一路上还总有人往他头上撒莫名其妙的果子和五谷花瓣,砸得他头疼。
要命了,要是所有人死后都要遭这一回,那他更得飞升成仙了。
他才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成亲!
忍耐了好一会儿,耳边喧闹的起哄声终于渐渐淡去,闻人声感觉身后的力道也消失了。
闻人声尝试着伸手往前摸了摸,自己似乎被推到了一扇门前。
“…………”
事已至此,好像不推门进去就没办法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话本上见过这场合,情人拜堂成亲后的那个环节,应该叫……
咔哒。
还没想完,面前就吹起一阵轻盈的风,门似乎被人轻轻打开了。
闻人声赶紧抬臂往身前一拦,警惕道:“我是被逼的,我不想嫁人,你别想对我动手动脚哦?”
可说完这句,面前之人却只轻声笑了笑。
“声声,反悔了吗?”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叫闻人声心头倏地一烫,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