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呜咽着。
他时醒时昏的,像掉进了一个如何也爬不起来的泥潭。
难得?一回睁开?眼,陛下没压着他。
鬓边的发丝半干不湿的黏在脸上,他不舒服的蹭了下脸,陛下立刻坐起来盯着他看,系上裤腰,下榻拿了帕子给他擦。
天微微亮,光线照进一点来,陆蓬舟疲倦睁着眼,看见陛下背上一大片淤青,他鬼使?神差探出指尖摸了一下。
“你干什么。”
陆蓬舟怯怯问:“这伤是怎么弄得?。”
“朕说了,还你的。”
“还我……弄成这样,何必呢。”陆蓬舟垂眸,一副有点可怜心疼他的模样,“我说了,我走后便?和陛下恩怨两消。”
陛下捏着他的两腮,“你的恩怨消了,朕的还长着呢。”
他说着又俯身下来,勾上他的唇舔咬,陆蓬舟的嘴边都被他叼破了皮。
“不要了,真的很痛。”
陛下显然无心怜悯他的抗拒,扯开?他身上的被子,又胡乱亲咬着。
陆蓬舟被他折腾两日,免不得?发起低烧来,皇帝嘴上说着要他难受一回,不多?时还是宣了大夫进来。
一进屋大夫被里头?的味道,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禾公公也跟着蹙起眉头?。
看了病陛下一刻不许外人多?待,将人轰出去?,亲自照顾陆蓬舟喝药。
不出意料的,禾公公在门外听见摔了药碗的声音,叹了声气。
“给朕咽下去?。”陛下捏着他的下巴将半碗药罐进嘴里。
陆蓬舟呛的伏在榻边咳,“我说了一会自己喝。”
“现在身上很痛、我只?想睡一会。”
他的脊背露在外面,白皙又清瘦,可瞧得?见肌肤下的骨节。
“你少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朕不会再信你。”
陆蓬舟只?好接过碗一口?喝下去?,倔脸扫了他一眼睡下。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第95章
陆蓬舟睡了半日醒来。
陛下正在他面?前疲倦合着眼,半个身子环抱框着他,呼吸并不平稳。
看到对方这样憔悴的模样,他皱了皱鼻尖,心头一阵酸楚。
他是个在爱里浸着长大?的人,对于陛下的爱他不吝惜,也从不相信。
如今他有些?信了。
陛下对他不是一时兴起,也许会真的一辈子喜欢他。
堂堂天子偏他钟情一人,这种荒唐的念头他头一回在他脑袋里当真。
他小?心抬头看了下陛下后背的淤青,看样子伤了有段日子了。
这个人都不给自己敷药的吗。
陆蓬舟不安心挪着腰身去?够他的衣裳,里面?的口袋里他藏了伤药在。
陛下昨夜松开了他的一只手腕,他辛苦探了好一会,才将?衣裳扯过来,
找出里面?的一小?盒药膏,轻轻涂在陛下的背上。
陛下忽的醒来,一把拽着他的手,夺过药膏摔在地?上。
“你还藏着东西,心思真是不浅。”
“只是药而已,陛下的伤不疼吗。”
陛下冷笑:“有空在这装模作样的可怜朕,不如心疼一下你自己。”他说罢拽着他下地?,“病好了是吧,那就给朕下来。”
“去?哪……衣裳还没穿呢。”陆蓬舟光脚在地?板上趔趄几?步,他的身上酸痛,两条腿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陛下回过头扯了件他的外袍遮在陆蓬舟身上,之后便?按着他在案前坐下,点起了一盏油灯。
那件衣袍只堪堪挂在陆蓬舟的身上,陛下没给他系好,一坐下大?半条腿都露在外面?,他拘谨万分?,盯着陛下问:“天亮着呢,点灯做什么。”
陛下沉默着握起他的脚腕,不知从哪拿起一根细银针来,在火上烧了烧,而后刺上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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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陆蓬舟一下子疼出眼泪,嘶声挣扎着腿,“陛下这要做什么?”
“你要是再乱动,朕就把字刺到你大?腿上去?。”
“刺字……为什么。”
陛下启唇笑了笑:“当然是怕陆郎以后再丢一回,有了这字,纵使丢了朕也好找你。”
陆蓬舟哀声求着他:“不要,我往后不走就是了。”
陛下没听见?他的声音似的,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他脚腕细薄的皮肤上很?快渗出小?血珠,才画了小?小?一笔,是陛下的名字。
陆蓬舟疼的呜呜直哭,挣扎背过身,膝盖半跪在地?板上,埋头咬着坐垫。
“你拿刀刺自己的时候没见?你喊疼,现在才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
“脚腕上……真的很?痛。”
陛下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不过到底这字也没刺完,只弄了半个“行”字。
陆蓬舟出屋门上马车的时候,只能一直踮着脚走路。
陛下拉扯着他的衣襟上了轿撵,“装什么柔弱,朕又?不是把你弄瘸了。”
陆蓬舟捂着脚腕揉,懒得?再说什么。
马车一行匆匆往京中赶,陛下舟车劳顿,着了夜风又?时不时咳起来。
陆蓬舟怯怯在角落里和他说话:“歇两天再走,陛下喝碗药吧。”
“要你多管,别当朕不知你的心思。”
“我真只是忧心陛下的病而已。”陆蓬舟抬眸看着他,“听禾公公说,陛下大?年夜下喝了几?大?坛酒,咳了血出来,这不是小?事情。”
“先瞧瞧大?夫吧。”
陆蓬舟向他挪了挪,拍着他的后背。
“少在这里假惺惺。”陛下剜了他一眼,“滚到边上坐着,少来扰朕。”
陆蓬舟悻悻的坐了回去?。
又?赶了两日天明时回了盛京,陆蓬舟从马车中跳下来,一切如旧,看着阔别已久的宫门,万般思绪一涌而上,最后只疲倦的呼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又?回来了。
“又?看什么,给朕走。”
陛下凶神恶煞的扯着他手腕上的镣铐,在膝盖上踹了他一脚催促。
进了扶光殿,陆蓬舟瞧见?从前的宫人都已经不见?了,都是生脸。
他不敢问从前的太监去?哪了,想必不是死了就是被陛下打发到什么地?方吃苦去?了。
殿中摆着的尽是陛下的东西,他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地?栓上。
宫人们一个个低头忙碌,他独自在那里安静坐着,陛下忙着去?打理朝政,来回耽搁半月,刚才一回来瑞王就火急火燎将?他请走。
如今外头百姓也多有怨言,骂他是个耽于男色的昏君,看样子朝中的政事也是一堆烂摊子。
他从前以为他走后,陛下会当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朝中会归于安宁,江山万代由陛下的子孙一朝朝传下去?。
可如今连陛下都病的难以临朝了。
子孙的事更是扯淡。
一切竟还不如他从前在的时候。
一年前,他害怕自己落下祸国?殃民的罪名,害怕留在宫中陛下有朝一日厌弃他,他会凄苦老死在宫中。
眼下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