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乌发如墨,蹙着眉心歪着头盯着烛火沉思,外面夏蝉鸣叫,殿中?人声悄悄。
小福子端着安神茶奉到他手边,“陛下今夜宴请大臣,那边丝竹声正盛,陛下还不知何时回来,奴侍奉大人早些安歇吧。”
陆蓬舟朝殿中?太?监说了声:“小福子一人侍奉就?够,你们回去歇着吧。”
几人垂首离开。
“奴给?陆大人宽衣。”
“先不急。”陆蓬舟拿过一张纸,边在?纸上画着边问小福子,“你在?宫中?侍奉多久了。”
“五年了。”
“这么?久,那你看看可认得这宫女。”
小福子看着他在?纸上一笔笔勾勒出一女子的画像,惊慌按着他的手,“大人不要命了,惦记女子,叫陛下知道了又不得安生。”
陆蓬舟笑了笑,“你想哪去,今儿这宫女和?我说话,我瞧着面生,便想打听一下。”
他说着将笔放下,“可认得?”
小福子细看了两?眼,摇头道:“奴也?不认得,新入宫的吧。”
陆蓬舟把纸递给?他,“明儿私下里?替我打听打听底细。”
“嗯。”
陆蓬舟回来细想,此事巧合重重,颇有蹊跷。绿云不能出声,这宫女的一面之词他也?不能全信。
殿中?还留着一盏灯,陆蓬舟忧心着绿云的病,一人在?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吊着眼皮熬了近一个时辰,迷糊合上眼睡了没一会,被哐一声推门声吓醒过来。
他掀开帐帘坐起来,门口三五个太?监扶着人高马大的皇帝,人喝的醉醺醺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身上浓烈的酒气。
陛下歪七扭八揽着两?个太?监的肩,朝他没个正形笑着:“心肝,这是等着朕回来呢,朕想死你了。”
陆蓬舟嫌弃的歪了下脸,甩下帘子下榻自顾自行了个礼。
他可不想迎皇帝,但寄人篱下总是要守规矩的。
陛下笑呵呵的朝他过来,伸手扑过来抱他,陆蓬舟身形灵巧的躲过。
“禾公?公?,瞧陛下醉成这样子,不如我还小书阁中?睡吧,公?公?侍奉陛下宽衣沐浴,早些歇下。”
“你不许走……”陛下摆正脸,闭眼晃了晃头清醒,“朕没醉。”他说着一步跨出老?远,一拽着陆蓬舟的衣袖,将他从后面按进怀里?。
这人喝多了不知轻重,两?只手腕死死圈着陆蓬舟的腰身,勒的人骨头都疼,陆蓬舟抗拒着用?手肘推他。
“陛下……陛下,放开我……”
陛下忽然含上他的耳垂,动唇轻舔了一下,“朕想你……小舟。”
陆蓬舟一瞬从耳根子红到了脸,围在?身后想着拉陛下的几个太?监,忙低着头回避,着急忙慌合上殿门溜之大吉。
“看朕。”陛下将他的脸硬生生的朝他掰过来,带着酒气的吻下一刻就?占据着他的气息,他来不及拒绝就?被强势的撬开嘴巴,激烈的索取。他眼前是陛下挺阔的眉宇,微动的长睫,和?他因动情而红起的脸。
没有一丝抽离的间隙,陆蓬舟和他着迷又抗拒的亲吻,他一次次躲开,又被他的舌尖勾着纠缠,沉沦与清醒在?相抗。
他吻着眼角坠下几滴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明明心底恨透了这个人,为何会被他勾起欲念。
他的泪沾到陛下脸上,感觉到脸上的湿润,陛下回神睁开眼睛。
“怎么?哭了。”
陆蓬舟冷脸甩开他的手,“陛下弄疼我了!我今夜去外头睡。”
陛下赔着笑脸过来,“是朕不好,哪里?疼朕给?你揉一揉,你敢给?朕走。”
“我不走,陛下半夜撒酒疯……迟早把我腰弄折。”
陛下将脸贴在?他肩上抱着,温柔捏着他的侧腰:“好了,朕不碰……不碰你。”
陆蓬舟眸子一转,拽着陛下往床榻边去,三两?下将他身上的龙袍扯下。
陛下被他粗糙的动作拽来拽去,皱着眉埋怨一句:“哪有你这样侍奉人的。”
“我从前?又没伺候过人,陛下担待。”
“哦——”
陆蓬舟随手拿起挂着的帐绳往陛下手腕上一圈圈缠,一边无辜垂着眼睛,一边说,“陛下喝醉了力?气大,夜里?又喜欢压着臣,这样也?是怕您不当心伤了我,还请陛下纵容我放肆一回。”
“好……你实在?害怕的话那就?捆着……也?行。”
陛下正说着话,一张烫人的帕子就?糊到他脸上。
他被烫的嘶了一声,甩开脸恼道:“你唬着朕,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
陆蓬舟凑上去朝他脸上吹了吹,“我只是、闻着陛下身上酒气重,想用?热巾子给?陛下敷脸、散散酒味,伤着陛下了……”
陛下皱眉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我去弄些冷水来。”
陆蓬舟咚咚咚跑走,一会又回来弄了张冰帕子,一沾到脸上跟刚凿出来的冰块一样,饶是陛下也?被冰的一激灵。
“你今儿故意的吧。”
陆蓬舟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推着陛下躺下,“陛下安寝吧。”
陛下枕在?里?侧合上了眼,陆蓬舟咬牙切齿白了他一眼,过去将灯给?吹灭,回去背身躺下。
安静许久,陛下的腿攀上他的腰来压着,这是他的旧毛病,陆蓬舟困意上头,嫌烦杵了他一肘,想将人推下去。
陛下一翻身跨上来,压制着他的腰,“以?为捆着朕就?能作威作福了?朕这些天待你还不好么?,你平白无故折腾朕干什?么?。”
“我哪敢……折腾陛下。”
“还是你就?喜欢玩这种花样。”陛下低头用?鼻梁蹭着他的脸。
陆蓬舟皱眉:“难闻死了,睡觉。”
“朕想忍来着,但忍不了。”陛下含上他的喉结亲吮,“你使坏的样子也?可爱,比闷着不说话好。”
陆蓬舟挣扎着,但腰身被陛下锁的死死的,坐又坐不起来,两?人边躲边亲,在?榻上你逃我追的绕了一圈。
陛下不知何时将手腕上的绳子弄了开,少不了顺理成章的做一回。
陆蓬舟头一回比陛下喘的还重,陛下亲他的胸前?温存,他也?难得的没躲。
陛下抬头目色沉沉的看他,两?个人在?余韵中?对视。
“都怪你。”陆蓬舟仰起脖子,害怕又难堪的捂着眼哭,“都怪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不是喜欢男人,不是。”
“朕不是和?你一样嘛,怪你勾引朕,害的朕如今二十五了依旧膝下无子。”
陆蓬舟泪痕未干,抬起脸义?愤填膺,“我可没拦着陛下。”
陛下叹着气,“那不就?得了,你与朕谁也?别论谁害谁。”
二人沉默半晌,陆蓬舟开口道:“万寿节那日陛下能不能、让我出城看,我……想凑热闹。”
陛下没多想嗯了一声:“好啊。”
争吵之后当做无事发生,转头继续说别的已经是二人的家常便饭,陛下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