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眼睛被车灯一晃,眼前世界都是白的,根本看不清方向。
耳边是周灼华急急的喊声。他不明所以揉了揉敏感的眼睛,等眼睛恢复后,向越野车大步走去,“喂!你们要不要洗洗?这里还有不少水。”
周灼华恨不得把他揪上车去,“上车!”
“这么急?”江野拉开后座车门,抬腿正要上去,没想到漆黑里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扑而来,隐约可见闪着两团红光。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人也一样。
在探索欲面前,江野动作停顿了两秒,侧头朝急速而来的东西看去,以至于完完整整看清了飞扑而来的丑陋的硕鼠。
“吱!”那尖嘴,那利齿,那粗糙的灰黑皮毛,那滴溜溜仿佛有了意识写满食欲的红眼,无不在人的神经上蹦着。
“我艹!”江野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肌肉紧绷,心脏狂跳,整个人吓得跳起来。
在极度的紧张中,他的身体本能远比脑子反应更快,踢足球般抬腿往上狠狠一扫,嗖的一下无比熟稔地把扑过来的肥鼠狠狠踹飞出去,飞上天空化作流星。
就这么……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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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尘竹愣住了,周灼华也愣住了。
这可是能钻地、能啃轮胎、能把车前盖撞出深坑的怪物啊!
一片寂然里,副驾驶座上的柏尘竹揉了揉酸痛的眉间,半睁开逡黑的眼眸。
他清晰感知到那只变异鼠的确被江野一脚直接踹飞到老远的地方,远到脱离了他精神力能覆盖的范围。
江野回过神,脑子却没转过弯,“你们还要洗吗?”
柏尘竹扶额道:“闭嘴,上车。”
周灼华对柏尘竹的话表示狠狠赞同。
好像又变回了白天的样子。
柏尘竹在后座闭眼休养生息。前面两人轮流开车,边开车边聊着天。
“瞧这满身怪力,变异鼠都奈何不了你。你就是变成了大力士。”周灼华给江野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被咬出伤口后,就一直说他‘变异’。
江野脑门蹦出青筋,坚决否认这个难听的称呼,“你才大力士,是那老鼠太废柴。我真服了你们两个,一只肥老鼠都怕。”
“江大爷,它们会啃轮胎,你看到那轮胎的齿痕多深了吗?但凡我反应慢一点,轮胎都被啃没了。”周灼华单手比划着,“就这咬合力度,你和我说只是肥了点?”
江野哼出可有可无的一声,显然不相信。
周灼华叹了口气,“多亏了小柏,这次没有他指路,我压根找不到你,到时候你就只能荒野求生了。”
听到这个称呼,闭眼小憩的柏尘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自从遇到变异鼠后,他就恹恹的,始终提不起精神。
江野不满地拍拍车子,“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那么好了?”
周灼华看着路,头也不转道:“叫声名字就算好了?不是我说你,人家也没惹你,别老欺负人。”
“我哪有欺负他?”江野叫冤。
“你没有?你那贱嗖嗖的样子和当年扯幼儿园班花麻花辫时一模一样。”
“怎么又提这茬了?他能和班花比吗?你是没见过他欺负我的样子!踹人可猛。”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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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吃糖吗
两人插科打诨的声音越来越远,话题中心的柏尘竹浑身飘飘然,不知不觉陷入黑甜的梦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边天已经亮了。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周灼华换了位置,正咬着棒棒糖,散漫地转着方向盘。
后视镜里看到柏尘竹坐起身,周灼华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满脸倦色,“小柏,和你换个位置,我想躺会儿。”
江野还是那股不讨喜的性子,嗤笑着,“猪。”
柏尘竹想打他。
但想着这人在开车,还是忍下痒痒的拳头。他朝周灼华颔首,跨到副驾驶座上,和她换了位置。
周灼华显然是累极了,顶着虚脱的熊猫眼去后座,拿下眼镜,曲腿躺下去就睡熟了,呼出的气息浓重。
柏尘竹揉了揉脸保持清醒,恹恹地看向前方道路。
他们正行驶在两边都是山的小道上。
江野以抽烟的姿势吃着草莓味的棒棒糖。那味道很重,柏尘竹坐他边上能闻到浓郁的草莓味。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野居然不抽烟了。柏尘竹挑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想看眼前人是不是被冒名顶替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江野瞥了他一眼,“吃糖吗?”说完把糖含嘴里,一手捏着方向盘,一手从驾驶座边上抓出一大把糖果放柏尘竹怀里。
缤纷的糖球礼花一样落下,柏尘竹身上的警惕和冷淡被破坏殆尽,抱着满怀的糖果木着脸问:“你哄小孩?”
江野没回,只是眯了眯眼看着前边。他的轮廓很深,浓墨重彩的一张脸,眉目总是下压,显得不好相处。又爱穿一身花衬衫和短裤,看着特别的……不正经。
谁坐他边上,都会被衬托得像个好人。
柏尘竹不愿多看边上辣眼穿搭的人一眼,他找出一颗柠檬味的糖,拆开尝了尝,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清新,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江野看着他,冷不丁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来的是老鼠?”
“嗯?”柏尘竹动作一顿。
面对周灼华,江野态度散漫随意,但对着柏尘竹,他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怎么知道我的准确方位?”
柏尘竹舌尖勾了勾糖果,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抬脸看向面无表情的江野,没有说话。
“睡了那么久,头疼?”江野看了他一眼。
江野会忽然那么好心关心他身体吗?不,这家伙只是因为自身头疼,所以用这个来试探他而已。柏尘竹皱了皱眉。
他后知后觉发现,江野就爱拿根胡萝卜吊着他往前跑,他都快被套得底裤都没了,这家伙还藏藏掖掖。
柏尘竹没骨头一样倚着车门坐,捏着糖纸玩,心情不好,他态度便说不上好,“怎么,大力士不是吗?”
闻言,江野笑了。似乎是得到某种满意的答案,他道:“我是头疼。但没你厉害,猪一样能睡。”
被比喻成猪,柏尘竹脸色一下子沉下去,刚升起来的微末的好感一点不剩。他呛道:“头疼是你才有的‘待遇’,我不过小累而已。”
“是小累,天天睡。”江野不以为意,话音冷不防一转,“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柏尘竹四两拨千斤,反问:“江大少爷觉醒了什么异能?”
江野满不在乎道:“大概是什么大力士吧。”
柏尘竹眼中闪过暗芒,他可还记得江野就是用‘异能’这件事把他引诱上车的,他面不改色,“那江少爷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