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怎么追问都没有半分动静。
“啧,江野!”柏尘竹单膝跪在他身后,和江野较劲,拔河一样扯着被子,奈何他比不得变成‘大力士’的江野,扯了半天愣是拽不动被子。
柏尘竹已经肯定江野是故意吊着他,因此心下很是不爽,“人不能这么双标,你刚还说人不能说话只说一半。”
“唔。”江野终于舍得睁开半只眼看人。
就在柏尘竹以为江野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江野转过身,伸出一条手臂,越过柏尘竹,啪嗒一下关了全部的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江野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就双标了,你打我咋滴?”
“你等着。”柏尘竹被他气笑了,从没见过这个欠揍的人。他捏了捏拳头,伸出手去摁开关,打算开了灯就把这家伙胖揍一顿。
江野却制止了柏尘竹开灯的动作。
黑暗里,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却对着对方的方向陷入莫名的僵持。
柏尘竹不悦道:“江野,从一开始你用‘异能’吊着我,到现在顾左右而言他,就没想过和我好好说话。我不喜欢虚伪狡诈的骗子。”
他语气冰冷,带着满腔不爽,怒火就像煮了沸水的小锅,白雾翻滚着,沸水眼看着就要溅出来。
江野迟疑着,松开了抓着柏尘竹的手,于是房间的灯亮了起来,他们看清了彼此的脸。
柏尘竹侧坐在他边上,扯了扯他的被子,冷声道,“你确定要这样不吭声?兔子吃不到胡萝卜,是要咬人的。”
“坏兔子才会咬人。”江野见他态度缓和,便勾了下唇角,身体放松了几分。
他长长叹了口气,投降了,“好吧,先说刚刚的事,不是我不说,是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不比我多?那就是也不比我少。柏尘竹眯着眼审视着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你发誓。”
他在柏尘竹那的信用值到底有多低!江野咬着后牙,打算好好做人,憋屈道:“我发誓。”
柏尘竹语出惊人,“你发誓你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江野:……
算了,他还是不做人吧。
W?a?n?g?阯?F?a?B?u?页?ǐ???ū?w???n??????????????????M
好嘛,还在装。柏尘竹挑了下眉,江野迟迟没吭声。
两人对视一阵,柏尘竹从他的神态里隐约确定了什么,兀自笑了,肩膀微动,笑容清浅温煦,那是种了然于胸的笑。
江野叨叨着:“坏兔子。”
“嗯。”柏尘竹得到了答案,心情舒畅,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动作里带了几分强势,单手撑在他耳畔,俯视着他。
没再对江野步步紧逼方才的问题,柏尘竹转而道:“第二件你瞒我的事,异能。告诉我,我是什么异能?我的体质是不是因为这个异能改变,以后我还会持续发烧虚弱下去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江野有些不耐烦侧头,想要躲避。
却被柏尘竹把脸掰了回来。
江野正对着那张矜贵斯文的脸,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吧,你的异能应该是精神系。精神系就是会使用精神力,至于怎么个使用法,每个人都不一样。来日方长,你总会慢慢发现自己的特异之处。”
“世间万物总趋向平衡,有得必有失,因为精神力的变异超过了□□所能承受的限度,所以精神系异能通常会伴随着身体上的虚弱,越强大,越是虚弱。使用不当,甚至会死。”
“怎么样,这个萝卜好吃吗?”江野抬了抬下巴。
显然,柏尘竹对这些答案并不满意。他正要起身离开,却被江野扣住小臂。
江野挑眉道:“你知道吗?精神系异能者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溢出的精神力就像满大街跑的美味大餐,是很容易被各类变异体‘吃’掉的。所以,我是在救你。”
柏尘竹盯着他一瞬,“你只说我异能的坏处,却没提到好处。怎么,你还真是个喜欢到处救人的菩萨?要我现在感恩戴德一下吗?”
“要啊。”江野毫不客气,脸皮厚到让柏尘竹失语。他松了手,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新奇,“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了。那个坏主角,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柏尘竹看了看他,视线低垂,声音很低,说着什么,似乎并不太愿意被江野听见。
江野从他神态中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坐起身又重复了问话。
柏尘竹顿了顿,“同归于尽。”
江野面色空白,久久没有说话。
万籁俱寂,柏尘竹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显然对方情绪并不算好,刚还话多,转眼却陷入沉思,面色深沉。
柏尘竹捏了捏指腹,他缓缓抬手捂住江野的眼,“别想了,只是场噩梦,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灯熄了。
江野侧身背对着他。柏尘竹瞥了几眼,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个身形。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心里同样装着事。
他是不是记错了呢?
那个江野,那个书里的江野,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局?柏尘竹握紧了拳头,脑海里仿若真的出现了一本书,他在记忆里翻找,试图从零散的记忆里拼凑出细节。
但是那太难了,他当初只看了个大概,现在想要细节,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阖眼后,身上散发出看不见的细线环绕着他,一圈接着一圈,绕着头部,试图从脑海里翻找出什么东西来。
柏尘竹皱紧了眉,半梦半醒里,结局零碎的文字被精神力串了起来,化为真实的场面。
————
带着精英闯进来的男人如此年轻,阴鸷的眉间带着凝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蛮横无理地把基地的领导者踢飞,镶在墙上,以绝对的强势捡起那管药液。
他晃荡着试管中的金色液体,身后的人守住了大门,控制住所有人。
任场中人如何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的吼叫,都不曾半点动摇精英们对江野的绝对信任和服从。
“江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是愤怒。
“放下它,我们有话好说。什么都好说,你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是乞求。
“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是说服。
……
“希望?”江野终于有了反应。
他黑瞳微转,喉间挤出两个字。他转过头,唇角微勾,嘲弄地看着他们,手上一松,在众人不可置信的视线里。
试管摔落在地,没有任何破损,却被江野一脚踏碎。
特殊材料制成的药剂瓶被踩得粉碎,溅起晶莹的碎片,那力道之重,地上甚至凹下一个坑,药液落了满地。
带来试管的‘救世主’被亲信压过来,江野屈膝把那颗头颅踩在脚下,特殊材料制成的试管碎片碾着它的脸,它淌了满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