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拽倒在沈聘身上。
“小……”
费以飒微愣,连忙撑住双手不让体重压在沈聘身上,正要开口叫住沈聘,下一秒他的肩膀又被推开。
连二连三的举动费以飒猝不及防,他稳住身体后抬眼看去,只见沈聘摘下了自己手背上输液针,跌跌撞撞地进入浴室的背影。
被子掉落在地上。
被粗暴摘掉的输液针流出液体,地上也溅上了一点点血色,那是从手背针口滴落出来的血。
事发太突然,费以飒脑子一阵轰轰,过了两秒才回过神,连忙冲向浴室,可是已经晚了,浴室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咔哒”一声,浴室门上了锁。
“小聘!”
费以飒扭了扭门把,没能打开,他抡起双手拍了拍门,“你怎么了,开门啊!”
“出……去!”
浴室里面传出沈聘的声音,已经两天没说过话,Alpha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压抑,“……你离开这里……”
这个样子让他怎么离开!
费以飒急得又拍了拍门,要不是怕他可能就靠着门,他都恨不得上脚踹了:“离开个头!你到底怎么了?快开门!”
哪能想到他刚醒来就搞到这一出,费以飒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在浴室里面,沉重的气息回荡着,沈聘抬起手,牙齿狠狠没入血肉中,疼痛稍微拉回他的理智,然而很快地猩红又爬满眼底。
刚刚那一瞬间,如果再迟疑一秒,他可能就会化身野兽,对费以飒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
满脑子都是让头脑发晕的不可描述念头,沈聘不敢慢一秒。
也不敢和费以飒两个人身处同一个空间。
“……离开……”
血腥味变得浓郁。
牙齿越发的深陷皮肉之中,Alpha的声音变得含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按耐着那股难以言喻的贪婪。
除了血腥味外,还有信息素完全无法控制地倾泻而出。
仿佛让空气也凝固一般的寒冷,整个空间彻底陷入一片冰天雪地,只有他的身体是热的。
热得惊人。
在这片空间里,时间像是过得特别缓慢,只有异常急促的心跳,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我不会离开。”费以飒道,又粗鲁地拍了拍门,“你少废话,开门!”
他听得出来,沈聘的情况很不对劲。
不然他不会这样。
沈聘这个人,以往就算是易感期,都仍然保持着理智。
从来没试过像今日这样,那么不冷静。
是的,费以飒察觉到沈聘很不冷静。
因为他的手腕和肩膀都在隐隐作痛。
被沈聘抓过的。
然而面对他的命令,沈聘没有再回应,里面安静了下来。
可能因为变得安静了,所以里面异常沉重的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不回应……
是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
费以飒感觉到什么,他紧皱眉头,想到刚刚含糊的嗓音,非常敏锐地发觉沈聘可能伤害自己。
他沉着脸,先是按了按呼叫铃声,通知医生过来,而后连名带姓地叫了沈聘的名字:
“沈聘,你走开点,不要靠着门。”
虽然他从声音里听得出来沈聘不是靠在门上,但他还是先给予了警示。而后在等待了几秒钟后,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踹——
“砰”的一声巨响!
门应声而开。
门开的瞬间,宛如寒冰袭来,浓烈的冷冽寒意从里面争先恐后地透出来。
面对Alpha的信息素,Omega天生是处于弱势的。
在这种时候,换了别的Omega,一旦感受到沈聘那碾压一切的浓烈信息素,可能已经忍不住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想要臣服,却又畏惧。
这个世界上,拥有顶级信息素的人就等于是顶级掠食者。
费以飒无视掉朝他身体无形地缠绕上来,逐渐地让他手脚一点点开始变得又沉又软,异常冰冷又炽热非常的信息素。
他迈开脚步。
一步又一步,毫不迟疑地走向沈聘。
第38章
浴室里空气虽然被寒冰冰封,充满了冷冽的信息素香味,但费以飒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一缕血腥味。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沈聘,眼眸清楚地映入那个人的模样。
高大的Alpha缩坐在盥洗台下方,脸上满是迷乱不清醒的神色。
猩红爬满他的眼底,白皙的脸庞透着不正常的红,连露出来的颈脖都是赤红一片。
在费以飒的视角,看到沈聘抬着手臂,张嘴狠狠咬住手臂。
秀致漂亮的薄唇沾上了血,颇有几分森然,就像一个失控的吸血鬼。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成一道缓慢滴落,在地上溅出几朵血花。
由此可见那一口咬得有多深入。
现在都还没有松开嘴。
小竹马分化后成长到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如今蜷缩起来,竟然有种娇小的错觉。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聘。
费以飒心脏抽紧,一阵阵的疼。
沈聘从小就体弱多病,性格原因,他不舒服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一向不是会那种哭喊的孩子,以前想要知道他的身体状态,只能从他苍白的脸色窥出一二。
随着长大,沈聘的体质改善不少,加上那性子,越发的让人省心。
后来因为分化患上了“信息素紊乱”,住院了半年才出院,变成Alpha的他,突然开始变得会跟他撒娇了。
会很直接地跟他说不舒服、难受,坦然直接地表示想要他给自己安抚。
其实偶尔会让费以飒觉得头疼。
因为一个Omega安抚一个Alpha,有些亲昵的行为无办法避免。
但就算头疼,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沈聘。
如果不是沈聘,换了是别的Alpha这样跟他撒娇,让他安抚什么的,费以飒保管一脚就把人踹开。
是自己从小护着的小竹马,就算变得任性了很多,他也乐意接纳。
他宁愿自己头疼,也不愿意看到他这副样子。
信息素无孔不入地缠上四肢,仿佛一寸寸冰封起来。
费以飒咬了咬舌尖,用疼痛抵挡冰封,他走到沈聘面前蹲下,伸出手抓住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紧绷着声音道:
“松口。”
Alpha仍然咬住自己的手臂,没有动作。
沉重的呼吸,就算以咬住手臂的动作苦苦克制住,也仍然听得很清晰。
费以飒缓缓地收紧抓住沈聘手臂的手指,沉声道:“我让你松口。”
他不是不能强硬地扯开,但他担心沈聘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