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担心。
他把透明液体挤入血管中,随后将残管一一收起,重新放回铁盒中,道:“好了。”
沈明季站在床边,颇有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儿子,道:
“阿越说你的阙值之前已经逐渐趋向稳定,最近又开始不稳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信息素紊乱又会再次发作,你知道吧?”
沈聘毕竟不是常规分化,所以像这种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引起信息素紊乱的事,一般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沈明越最近不知道又跑去哪了,沈明季不久前刚致电给弟弟,和弟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视频通话,得出了这个结论。
沈聘点点头。
“基于你的分化是药物激发的,不是正常分化,”沈明季道:“所以阿越建议你和小飒进行永久标记,能对你的信息素起到稳固作用。”
一旦和Omega进行永久标记,那么沈聘体内属于Alpha的信息素阙值就会相对稳定下来,可以有效地抑制他信息素紊乱的情况。
沈聘道:“不。”
沈明季瞅着他,有几分惊讶:“你不打算和他进行永久标记?”
明明独占欲这么强,居然能忍受不把他彻底标记?
一个Alpha面对自己想要的Omega,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就是把他彻底标记,和他成结。
这个欲/望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压抑住的。
只要喜欢那个人,必然会想要标记他。
沈聘静默片刻:“……如果只是因为我的身体,而不是他自愿和我进行永久标记,那么那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死脑筋。
明明很多想法行为都颇为偏执,在这方面的想法却如此守规矩。
沈明季不再说什么,他伸手拍了拍沈聘的额头,道:“好好休息吧。”
“爸爸。”
沈明季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沈聘唤住他,轻问:“你为什么不标记他?”
他说的他,是那熙。
那个人直到现在为止,都仍然认为他才是沈聘的父亲。
实际上沈聘很清楚,沈明季也很清楚,他才是那个生沈聘的人。
沈明季脚步一停,望着前方的目光变得有点幽深,过了会儿,他淡淡道:“我标记了。”
只是,后面又把标记洗去了。
如果标记一个人,让他只能得到痛苦,痛苦到遗忘一切,那么标记这种行为将毫无意义。
沈明季突然明白为什么独占欲那么强的儿子,会在标记费以飒这件事上面那么犹豫。
大概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些往事,导致他裹足不前,迟迟不愿意进行那一步。
沈明季转过脸,深深地看了沈聘一眼,对儿子道:
“放心,你和我不一样,小飒也不是他,你所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第74章
第二天早上沈聘没来。
费以飒的身体素质强,突发的低烧很快就退了,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劲也完全养好了,于是征询过医生的意见,得到允许后,一大早就出了院。
他上了车,看着坐在前座来帮他办理出院的父母,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隔壁座位。
平时这里一般是沈聘的座位。
今天是周一,是军训的时间,和他出院的时间有冲突,早上没看到沈聘来医院也是正常的。
费以飒低下头,拿出手机拨通沈聘的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显示打不通。
并不是第一次。
在起床时费以飒就打过一次电话,同样是这个情况。
费蒙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问道:“先回家?”
费以飒收起手机,想了下,道:“去学校。”
如果沈聘在家的话,不可能不接听他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太凑巧,费以飒猜测是因为沈聘正在训练,所以手机被放置在一旁,也许还开启了飞行模式。
费以飒决定先去大学。
小竹马昨天挂断了他的电话,后面又不接他的电话,人不在跟前他没法哄,既然都出院了,那么得去学校见到人才好着手把人拿下。
费蒙是个开明的家长,很尊重费以飒的意向。
加上出院时听医生说儿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还说第一次遇到体质这么强悍的Omega,特意盛夸了一顿,知道不用担心儿子的身体,于是他点下头,把方向盘一转,就往K大的方向行驶。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K大的正门停下。
李知芷连忙叫住要打开车门下车的儿子,把药递给他,“虽然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了,但是药还是要吃的,把药拿去,饭后吃,伤口要记得忌口。”
还真把这药给忘了,费以飒接过,应了一声。
李知芷特意叮咛道:“别给小聘惹麻烦,昨天你那样子,吓到他了。”
当然也吓到他们了。她当时担心很儿子,没怎么关注其他,晚上才听到丈夫说沈聘当时的脸色都变了,原本也想下水找费以飒的,但又怕让他们担心,所以才忍着没动。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沈聘对费以飒的心意如何,他们做父母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回过神想想,自家儿子心真的大,
“我知道的。”
费以飒一只脚已经踏出车门外了,他手握住门把转回身对上母上大人的视线,朝她挤了挤眼:“接下来我会好好哄他的,放心。”
他夸下海口,等走入K大,回到军训处销了假,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于是他来到一旁的休息区,问因为身体原因不参加军训,但在休息区帮忙给军训新生派发饮用水的裴与乐:“乐乐,你看没看到沈聘?”
裴与乐刚给一个Alpha递水,闻言想了下,摇了摇头:“沈聘没有来学校。”
想起这两个人向来形影不离,他关心地问:“怎么了,你和沈聘发生什么了吗?”
费以飒揉了揉眉。
沈聘没来学校军训。
敢情根本不是因为军训才不听他的电话。
真的还在生气?
说起来,沈聘其实很少对他生气,像这种不理他的情况根本没试过……
不对。
费以飒转念想了下,眸色微沉,想起几年前那难熬的半年,差不多也是这样,电话很多时候都打不通。
也许是他想多了。
费以飒按下心里升起的不好预感,先是跟裴与乐摇摇头,随后拿出手机给沈聘打电话。
谢天谢地,这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然而对方却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
“……”费以飒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打错电话,拿开手机看了看去电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