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我送给你,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瑞瑞盯着一个明黄面配朱红手柄和翠绿珠子的拨浪鼓挪不开眼睛,他一边嘴里应好,一边就伸手拿起了拨浪鼓。
阿泽已经过了玩拨浪鼓的年纪了,而且这箱玩具里有好多都是颜色不同款式一样的东西,送给瑞瑞一件,他也还有多的,所以他什么都肯分享给瑞瑞。
阿泽见他拿了自己的拨浪鼓,就悄声道:“那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好吗?”
瑞瑞眼睛盯着拨浪鼓不放:“好。”
阿泽心里松了一口气,听黎笑笑说父王的寝室里抓出了一只厉鬼,虽然被道长收走了,但他还是很害怕,他也在那里睡过,它会不会有阴气也跟着他到泌阳县来了?
万一它真的跟来了,他该怎么办?
现在还没到晚上,他已经有些不敢睡了。
用一个玩具贿赂瑞瑞跟他一起睡,他应该就不怕了吧?
大人们自然没有察觉到孩子们的小心思,孟县令听说儿子回来了,立刻就从城外赶了回来。
听说顾山长带着一众学子去了京城才遇上的黎笑笑,想到顾山长的为人,他立刻觉得此事不平常,马上以考学问为名把孟观棋叫到了外院书房。
孟观棋两年多没见父亲,乍然一见,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印象里那个面白无须、斯文柔弱的白面书生在泌阳县这几年已经完全消失无踪,如今的孟县令肤色微黑,脸上多了星星点点的晒斑,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极好,眉目间多了几分从容自信与坚定睿智。
孟观棋惊讶,父亲的面相竟然已经出现了以前在京城孟家时从不敢出现的棱角与风骨,他是既心酸,又高兴。
在泌阳县几年,父亲吃了许多苦,但也收获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掀袍跪下:“儿子拜见父亲。”与刘氏一样,恭恭敬敬地给孟县令磕了三个头。
孟县令把他扶起,仔细端详,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儿已成人,大善。”
孟观棋笑道:“本以为儿子已成人,父亲以后可享福了,谁知又多了个小的,父亲这两年没少头疼吧?”
孟县令想起那个小霸王一般的小浑球就头痛不已:“瑞瑞与你相比,实在惨不忍睹,未养他之前竟未知世间竟有如此难养的小儿。”
孟观棋大笑:“父亲还未给他开蒙,等他满三岁后读了书,明了道理,自然不会再做无理之事。”
孟县令感叹道:“难,孩子生性如何是出生就注定了的,他精力旺盛,身体健壮,但为父每每欲给他读点启蒙用书,他睡得比谁都快,虽说是三岁看老,但他未及三岁,我已知他以后估计与科举无缘……”
孟观棋道:“再等几年看看,如若真是读书不成,筋骨又好的话,走走武艺的路子也未尝不可。”
孟县令道:“便是从武,也不能是个文盲,等他稍懂事一点再如此顽皮不听劝告,为父估计不得不家法伺候了。”
孟观棋瞠目结舌。
他从小就长得斯文瘦弱,又常生病,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就连他摔一跤母亲都要哭天抢地的,从不知道家里还有家法这一说法。
他不由笑道:“弟弟虽有些霸道,但我见笑笑与他处得极好,她说的话他也肯听,可见不是完全不听劝的。”
孟县令叹息:“家里精力最旺盛的,除了她也没别人了,也只有她有法子消耗瑞瑞的精力……”
w?a?n?g?址?F?a?b?u?Y?e?????????ě?n?????????????????ō??
两人又说了几件瑞瑞的趣事,孟县令方转到正题上来:“顾山长怎么会忽然带着你们一起去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ì?????????n?????????5?????o???则?为????寨?站?点
要知道顾贺年已经辞官近十年,据他所知,便是建安帝曾两次邀请他出山重新做官,但都被他婉拒了,平日里只待在万山书院教书育人,轻易不会外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愿意带着学子们一同入京?
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了,也没必要再瞒着父亲了,孟观棋便从顾山长收到建安帝的密信说起,一直说到黎笑笑进京只为揭穿毒石的秘密,再到太子如何揭穿六皇子阴谋,帝后如何偏袒六皇子,一一详细地说了个清楚明白。
这一说便说到了日头西斜,孟县令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喃喃道:“难怪笑笑一定要亲自进京不可,原来她竟然在无意间揭晓了六皇子谋害太子的秘密……六皇子犯下如此大罪,帝后却完全不顾太子的想法,逼他放弃追责,棋儿,若非你已深陷此泥潭里脱不开身,为父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去京城的。”
京城这趟水真的太浑了,尤其他们直面的还是大武最顶峰的权力,一个不慎便容易粉身碎骨,不得善终。
但他们现在抽身已经晚了,孟观棋与黎笑笑已经正式走到了太子的身边露了脸,六皇子只是被暂时禁足了,但帝后决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着他不放,否则按律法审判起来,他也是个终身圈禁的下场,帝后选择把此事压下,必定是不准备一直把他关下去。
那等他出来后,他又怎肯轻易放过害他计划失败的孟家?
孟县令沉思了半晌,敲了敲桌子:“本不想给你这么大的压力,但如今的形势下,这次的春闱你非中不可了,只有举人之力是无力与他抗衡的。”
孟观棋拱手称是,又道:“孩儿在离开京城之前,曾劝顾先生出山辅佐太子,我看顾先生态度似乎松动了一些,如果太子接下来作为科举主考官的表现合他的心意,他说不定真有可能出来辅佐他。”
孟县令很是惊讶,随即释然笑道:“顾贺年这脾气倒是十数年不变,他本就因看不惯本朝的风气而选择退隐,若真愿意出来辅佐太子,太子倒是平添一大助力。”
孟观棋道:“皇上以治权换兵权能否迷惑太子的心性,让他按部就班地朝皇上给他安排好的路子走,估计便是顾先生对太子的考察。如若太子还有气性在,便不会放弃追踪六皇子背后的势力爪牙,如若太子就此放弃……那就算太子日后十顾茅庐,顾先生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孟县令惊讶地看着他,眼里全是赞赏:“于观察人心一道,你比为父出色许多,这的确是顾贺年会做出来的事,也符合他的性子。”
孟观棋对上孟县令的目光,忽然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又跪了下去:“父亲。”
孟县令一怔,连忙去扶他:“你这是怎么了?”
孟观棋鼓起勇气:“孩儿想求父亲一事,求父亲准允。”
孟县令奇道:“有事好好说便是,为父何时曾拒绝过你?又何必做下跪之举?”难道是什么十分为难之事,而他料定自己会拒绝,所以要下跪?
孟县令暗暗称奇,这可不像儿子的作风。
孟观棋耳朵忽然红了,脸上也染上一层晕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