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第989章 过去

如果一定要说现在是什么状况，吴邪只能说这样形容：幸好带了张海桐，之前他们可以不用灯就能摸清现在的处境。

从来没走过这么顺畅的路。

然而在张海桐的视角，现在就非常魔幻了。脑子里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有一件事还没有做，你要过去，跟着那个声音。

没有具体的声音，分辨不出来男女，甚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声音。就像脑海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一直警告他：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做，你要过去，跟着那个声音。

在正常情况下，张海桐在遇到鬼打头一样的魔怔思维时会立刻反问自己一定要这样做吗？人在独处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行为，就像长期处在群体生活则会因为集体狂热产生盲从行为一样。

这个时候自我询问就非常重要了。

但现在他脑海之中的声音完全不同，属于自己的意志好像完全被压制住了，根本无法自我反问。

如同着了魔一样，身体也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它似乎只是一个“想法”，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意志。

在最初的反抗后，张海桐就只觉得：我要这样做，我必须这样做。

如果不去做，那么我这辈子也就没有其他意义了。所以我必须去做，而且付出生命也要去做。

好像这个意志无所谓他是什么人，想要进来就进来了。他还想到一些别的问题，但是意志侵蚀理智非常快，很快他就想不到这些了。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如同无物，这里巨大而扭曲的青铜柱于他而言只是墙壁，一些装饰品。

张海桐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就像他上一次进来的时候，在河上做了一个梦一样。也许是幻觉，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他要跟随指引，回到他应去的地方。

……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在这悬崖之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宽阔平地，平地上矗立着许许多多扭曲回忆的青铜立柱。

这些青铜柱身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和青铜门上那种花纹高度相似。非常繁复，且没有规律，好像只是单纯的作为装饰品存在一样。

吴邪认为这些花纹很可能是锻造的时候，工匠用了某种办法让它们在锻造过程中自然形成，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还有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这些青铜柱肯定不能用来直接拼成门，必然会多次进行熔炼。

熔炼之后形成上面水池里那种青铜板，再进行逐一拼接。

既然有拼接，那就会出现花纹不连贯的状况。然而他们在自身能见范围里看到的门根本没有这种状况，甚至因为太连贯，吴邪一度认为这种东西只会存在于外太空。

可如果阎王加工厂里的青铜板不是为了铸造青铜门，那么制造这些板子又是为了什么？给阎王加装铠甲？

这也太儿戏了。

跟随声音和张海桐的步伐，那种像号角又像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这个场景太熟了，好像长白山大裂谷青铜门即将洞开时，阴兵借道弄出来的号角声。

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既没看见阴兵借道，也没看见青铜门。

青铜门在上面呢，哪怕那是个假的东西。

其实对于外人来说，来到冈仁波齐青铜门跟前这么容易更反常。长白沙那扇门要进去找到它可谓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还要逃避来自人面鸟的攻击。

有时候生物防治手段可比人为机关狠多了。人为机关会随着时间流逝出故障或者报废，而依附于自然的风水机关和生物手段只会生生不息，直到山川与天地发生变化，才会让它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汪臧海作为公认的风水大师，穷其一生都没勘破张家人面临的大局，或许有他寿命有限的原因，当然也有他观念与张家人截然不同的因果在。

所谓天人合一，是一种非常高的修行境界。人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天人合一，返璞归真。

张家人在建造墓穴和机关的时候，常常使用这种办法。因为物种会想尽办法生存下去，比如四姑娘山的黑头发罐子，比如不知道是张家人还是单纯就生长在长白山底下的人面鸟。

而海底沉船墓出于汪臧海之手，且不说是否真的是他最后长眠之地，至少能看出来沉船墓已经是他一生风水集大成的作品。

海底墓使用了大量人造材料，包括怪物都是人为制造。这些怪物和机关结合的非常好，要是他能再活二十年，也许在这方面的造诣足以取得更加巨大的成就。

可惜他死太早了。

天纵奇才也终究跑不过时间。

在死亡这件事上，众生平等。

当吴邪的狼眼扫过眼前的空间，那是平地里生造出来的一条裂缝一样的通天路。这条路的修建规则极其古怪，至少这条路一般人一定走不了。

整条路向上修建，向下不直达通往哪里。向上也看不到尽头，声音如同神吹响了银哨子，隶属于祂的牧师回到这片曾经充斥着奴隶的土地上，重新拾起游牧的职责，将一群似人非死似鬼非鬼的东西赶出地狱。

如同恶鬼充斥人间。

从不知开出的通道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哨子一样的声音与这如同血尸起尸一样的声音相引相和。

在这声音里，一具女尸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邪胖子等人立刻收起狼眼，周围又陷入黑暗，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在四周浮游，张海桐还在往前走，继续往前走。

吴邪一着急，无声的飞快出手去抓张海桐。张海杏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吴邪的手。他回头盯着张海杏，这女人的力气更大了，冲他摇头。“别管。”

声音很低，几乎变成气音。

“他过去会死。”吴邪也用气音回答。要是可以大声讲话，他愤怒的语气早就冲了出来。毕竟他的只是气音都已经用力到轻易能让人感觉到愤怒的程度了。

然而激动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在他们眼中跋扈嚣张的张海杏，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沉重的情绪。

这种情绪让吴邪和胖子都产生了顺从的想法，因为他们在小哥眼睛里见过这样的情感。

那是无可奈何。

一种强大到他们这种地步，也无可奈何的东西。

她低声说：“这是他要面对的事，我们帮不了。如果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跟着过去。”

“可是现在是四个人。”张海杏看着他们，继续说：“你们根本上不去那个通道。如果无法前进，就会被粽子弄死，自己想好。”

胖子龇牙咧嘴。“那玩意儿还能不怕枪？”

“说说吧，你们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张海杏瞪了一眼胖子，收回按住吴邪的手。“是又怎么样？那也不是你们可以管的事。”

“到了今天，还觉得有些事是你们管的到的吗？”

“你们连靠自己在这里活下去都做不到。”张海杏说完，撤回自己的掩体后面。他们都藏在那些青铜柱后面，从下往上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胖子看吴邪隐在阴影里的脸，就知道小三爷心里又不好受了。人就是这样，一旦自己尽力想要弥补、追赶乃至隐藏的东西被人无情的剖开，那种无措、愧疚、自责会瞬间击溃当事人所有的心理防线，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老太婆，虽说同人不同命，也是话分两头。但咱们现在是一边儿的，你这么说话，跟在茅坑里炸屎有什么区别？”胖子帮腔，冯立刻跟团：“你骂谁屎呢？”

然而张海杏根本没理他们。

众人只好去看张海桐，好像没有人去管吴邪的状态了。

胖子说：“难不成桐老爷直接跳下去？这也太丢份儿了，不如小哥混进去牛逼啊。”

话音刚落，他们感觉到一阵风。

有风吹过来，说明这里离地面没那么远，有通道可以出去。

风进来的地方就是出去的通道。

与此同时，他们还感觉到了潮气，和上面忒让栖息的地方一样的潮气。这也不稀奇，那些水顺着悬崖流下来，肯定需要出去的河道。不然这里就是一片汪洋，人类根本没办法落脚。

这种号角一样的声音，根本不是单纯的风吹过狭小通道的感觉。

而是，有东西刻意引导风吹出那样的声音。

这种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些他们分辨不出的东西。

就像……一种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