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科幻 > 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 番外:张女士日记

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番外:张女士日记

簡繁轉換
作者:蒸不好饭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08:31:43 来源:源1

张女士有个很奇怪的癖好。

她特别喜欢给别人梳头发、编头发。因为她妈妈就这么干。后来她长大了,有了张海桐这个孩子,也这样对他。

小时候张女士的妈妈给女儿洗完头,就会趁着天气晴好擦拭。等头发彻底干了,就搬个板凳坐在院坝坎儿上,让张女士找个小木墩坐着,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趁着太阳大,用满是厚茧、粗粝开裂的手轻轻捋顺女儿黑柔的发丝。

张女士继承了妈妈柔顺的发质,洗干净像黑色的绸缎。张女士的妈妈就用手指梳啊梳,好像时光就在手指间、发丝里轻轻的流走了。

太阳把人照的暖烘烘,院子里的被褥也被烤出温暖的感觉。

张女士浑身暖融融的,在妈妈怀里睡了过去。

人类和猫猫狗狗一样,其实也很享受他人的抚摸与爱戴。

张女士觉得这样很舒服,深深的刻在她的记忆里。就算现在回老家,她也会央求妈妈这样帮自己擦头发,用手指编头发。

直到后来,张女士的妈妈也老了。虽然她依旧很能干,行走之间没有老迈之态,张女士还是清楚的意识到她老了。有皱纹了,有白头发了,身形也不再挺拔了。

所以她让妈妈躺在自己怀里,她来给妈妈编头发。

直到后来张女士自己生了个孩子,继承了自己的样貌,张女士妈妈特别喜欢。张女士坐月子的时候,张女士的妈妈经常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小孩亲了又亲,每次都用脸颊贴着小孩的脸,说我的乖乖哦我的乖乖。

张女士问妈妈:“我不是你的乖乖了吗?”

张女士的妈妈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又亲昵的说:“你也是乖乖,你是我的大乖乖,桐桐是我的小乖乖。”

小孩很接近动物,他们感知爱恨嗔痴喜怒哀乐的能力非常厉害。也有可能,这一刻他的灵魂短暂的回来过一次,竟然伸出小小的手摸了摸奶奶因为高兴而变红的脸颊。

张女士的妈妈特别高兴,用臂弯当摇篮轻轻摇晃着小孩,继续说:我的乖乖,我的小乖乖。

怎么这么招人爱?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聪明健康的小孩。

张女士被妈妈逗笑了,说:“一岁都没我,妈妈就能看见十几二十年以后了?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夸我?所以才能有这么厉害的女儿。”

张女士的妈妈说:“对,对!你爸爸也说你像他,你体格像他。从小健康,也不让人操心。就是小时候木得很,摔了不知道哭。你爸说,咱们女儿以后肯定性格要强,是很有主见的人呢。”

张女士说:“你咋不想着我是个傻子呢?”

张女士的妈妈颇为晦气的呸了好几声。“当爹妈谁不想着孩子好?再说了,这种烂话也要有忌讳。我要天天骂你是泥胎木性子的人,那不是真长成这样了?”

“你看你爸,天天神神叨叨的说不能讲庄稼今年长得不好长得坏。植物听得懂,它们听你说它坏,它就往坏了长。”

“这人啊,谁不想向好?”

“你得给他机会。就是再好的树,你天天修枝砍伐,人家不仅长不好,还死的快呢。”

说完,张女士的妈妈想到自己还抱着孩子,立刻呸了好几声,说:“什么晦气的话,不能让小乖乖听见了,多不吉利。”

张女士听乐了,在床上盖着被子直乐呵。床边的炭盆也被这动静震得飘出来几粒灰,随着热流飞起来又落回盆里了。

那年张先生还在外打拼,想着孩子生了,得多多挣钱。过年回家也好照顾妻儿,至少要让妻子和孩子吃好的用好的。

张女士的父亲在厨房熬汤,熬了半天过来喊老伴的名字,让她去看锅,他去柴房抱柴。

张女士的妈妈把孩子放到张女士怀里,嘱咐了几句,这才出门去了。

张女士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觉的小孩,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浅浅的头发。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睡觉还皱眉毛。

难不成嫌弃奶奶天天贴脸?

要是长大了是个小气鬼怎么办?真没办法,那只能给她的桐桐很多好东西。拥有很多的孩子才不吝啬分享,拥有很多的小孩才会大大方方的笑。

张女士也学着妈妈贴贴的动作,将脸颊与小孩白嫩柔软的小脸贴在一起轻轻蹭了一下。

小桐小桐快快长,岁岁无忧向暖阳。三餐安稳少病痛,一生顺遂沐春光。

我的小桐要长的像树一样挺拔,像草一样坚韧。和地里的红薯藤一样生机盎然,自己向上,也要带给别人希望。

张女士抱着孩子,渐渐就睡着了。

她的妈妈端着汤进来时,就看见自己女儿抱着孩子仰着头,看着床背大大咧咧睡着了,竟然还淌口水。

哎!这糟心孩子,睡就睡了,还这么睡。张女士的妈妈上前去抱孩子,愣是没抱动。

张女士力气大的很,还不让抢。

张女士妈妈只好拍拍女儿因为月子坐得好而逐渐丰润的面庞,等女儿醒了一脸懵逼的时候,张女士的妈妈才温柔擦去她嘴角的口水。笑盈盈道:“我看你能吃能睡,比你妈我有福气。以后身体肯定能养好,能跳也能跑。”

张女士没讲话,过了会儿才哎呀一声。“妈妈,我手麻了。”

张女士的妈妈责怪她心大,还是把小孩接过来放在一旁,端起汤一点点喂。她这日子好,把孩子生在冬天。

天气冷,又是年底。山里下了雪,也不能出门去种粮食。父母都在家,她爸入冬前囤了很多柴,足够烧一个冬天。至于那些鸡和鸡蛋,都给女儿吃了,以后还能养。

现在两个人都能照顾女儿,里里外外都有人帮衬,少吃点苦有什么不敢呢?要生儿育女辛辛苦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下一代能更好,自己老了也有靠吗?

邻里邻居都是相互处出来的,父母子女当然也是如此。

那个时候张女士夜里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张女士的妈妈晚上便搂着女儿,慢慢的轻轻的替她捋头发。

坐月子不敢洗,后来张女士头发油了,张女士的妈妈就用梳子一遍又一遍的梳。她就慢慢睡过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再后来张海桐大了点,读幼儿园、读小学。他身体没问题,也很少生病。甚至很少做梦,也不说梦话。乖巧听话的过分,性格还有点木了吧唧的。

张女士的妈妈说这是小的继承老的,他继承你小时候了。又说张女士小时候被人欺负了连哭都不会,张女士的妈妈抱着她嗷嗷哭。张女士的爸爸也嗷嗷哭,嗷嗷哭着就把人骂了。

后来张女士也学会一边嗷嗷哭一边骂,这样好像就没人欺负她了,欺负不了的人说她泼妇。张女士欣然接受这个称号,只要不被欺负,泼妇怎么了?

后来张海桐也这样,张女士忽然意识到当泼妇是不行的。这个社会变化的太快,规则和那个小村子全然不同。

工业社会有工业社会的玩法,合理的解决办法对孩子来说也很重要。人们常常忽略小孩也很注重体面,未必需要父母有很多钱,但为人做事,要体面的强硬。小孩也会看人下菜碟。

还是小孩的张海桐和别人太不一样了,他被欺负了虽然不会表露情绪,但会攻击别人。也是那次,张女士意识到孩子大概率和别人不同。

一开始也很绝望。

可是张女士的妈妈搂着她叫乖乖,搂着小的叫小乖乖。她的爸爸在外面和张先生谈了很久,最后张先生笑着说:也不是大事,就是对外界感知迟钝了些,智力没问题。咱们努努力,还能让他吃亏吗?

张女士好了许多,蹲下来用拇指轻轻摩挲小孩子独特的、柔软细滑的脸颊。很多年后,这种触感对于张海桐来说一直没变过。张女士年轻的时候干农活,后来考上大学到城里工作,手也从粗糙变得柔软。

张海桐享受过张女士拨弄头发的感觉,也享受过张女士的妈妈拨弄头发的感觉。

张女士的妈妈喜欢抱着小时候的张海桐,然后在他头上拨弄。张女士很有童心,她曾经没有娃娃,自己生了一个还是儿子。儿子也不打紧,一样的打扮。

所以张海桐留过长头发,而且张女士热爱用他的头发编小辫儿、盘发型。小孩的性别感知没那么强烈,本来张海桐就木,且过于听话,张女士让干嘛就干嘛了。

其实张女士想过或许孩子发现自己不同会走出屏障发出抗议,比如不穿小裙子拍照片,不让她扎头发。但事实证明没什么用,听话的让张女士有点没招儿。

就是因为留长头发,和别的小男孩不一样,才被欺负了。被欺负又当场打回去了,打的对方哭爹喊娘,再也不敢说他不够男子汉。见了面都绕道走。

事后也没吃亏,张女士一听对方要钱,就说给了钱不道歉,要道歉就没钱。不行就去告,她还要说对方孩子校园霸凌呢。

何况张先生人高马大,在南方相当有威慑力。他早年也干过很辛苦的工作,脸都晒黑了,看着不壮但是贼有劲。身高在这里也算力压群雄。

往那一站,确实吓人。

大概张女士开的价很诱人,也可能屈服于张先生强装出来凶悍,对方家长接受了拿钱不道歉。对方小孩都傻了,特别委屈。

张女士还坏笑着问小孩:“他们会拿这笔钱给你买什么吗?”

小孩是个实诚人,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不会表达。所以小孩很憋屈的摇头。

张女士继续说:“记住了。他们宁愿不顾你高不高兴愿不愿意,不管你的尊严也要拿钱,拿到了钱也不是用来补偿你。看吧,他们多坏啊。”

张女士说完,拍了拍自家孩子因为揍人乱七八糟的发顶。“走吧儿子,妈妈给你剪个最时兴的发型,保证你是班里最靓的仔。”

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什么玩意儿,没头发的打不过有头发的,丢脸哦。”

徒留对方家长在身后破口大骂,以及小孩非常绝望且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女士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分。谁身上掉的肉谁心疼,她的孩子打人事出有因,打了人她也赔了钱。张女士自认没有对不起谁,该处理的该赔付的都做到位了,有什么不能怼的。

何况张女士很高兴,觉得间接性达到了让孩子活泼点的目的。虽然激烈了一些,但是殊途同归嘛!

那之后张海桐就不留长头发了,但比起寸头来说,还是有造型考量的。因此保留了被奶奶和妈妈拨弄头发的权利。

后来张海桐上高中了,某一天还是头疼。

本来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也没到疼的要卧床休息的程度。带着debuff也还能继续工作,没到掉血的地步。

事情做着做着,说不定就好了。毕竟止痛药吃多了有耐药性。

不过那天他没什么事,只好喝点族里调配的助眠药剂,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但是那天他怎么也睡不着,很焦躁。连热敷都不管用。迷迷糊糊从老房子里属于自己的房间出去,推开门阳光非常刺眼。

张女士的妈妈坐在墙边晒太阳,太阳太温暖了,老人头一点一点的睡觉。

张女士坐在旁边摘豆角。她看向小孩,好像有点虚。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脸在太阳底下都白的有点不自然。

张女士问他怎么了,张海桐愣了一会儿,难得说自己头疼。“吃药也没用。”

张女士立刻笑了,拍拍手说:“你来,妈妈给你弄头发。”

拖出一个小板凳,让小孩坐着,侧身躺在她腿上。张女士用旁边的湿巾擦干净手,把她妈妈手上的梳子轻轻抽走,一点一点梳理张海桐的头发。

他的头发继承了张女士和张女士的妈妈,有韧性又柔软。

力道不重,好像安眠曲一样。

张海桐分不清这是药力上头还是单纯的被梳头这个行为安抚,竟然渐渐睡过去了。

模糊之间,他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张女士妈妈说:“再弄头发呀。”

“是啊妈妈。”

“桐桐头疼呢。”

良久,张女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以前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呀。”

“妈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