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倚天张无忌的长生之路 第772章 无名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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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无名荒谷

他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被无数只巨手疯狂揉捏、拉扯。

护罩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表面甚至被一些蕴含诡异规则的乱流擦出细小的裂痕。

无数混乱的感官信息冲击着他的真灵：一个世界诞生的轰鸣与毁灭的哀嚎重叠，一段历史的剪影与未来的幻象交错，不同位面的物理规则在此激烈冲突……足以让任何艾泽瑞亚大陆所谓的神瞬间迷失、疯狂。

张无忌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武道意志化作最坚硬的锚，死死钉住自身“存在”的定义不被冲散。

他如同最优秀的冲浪者，在狂暴的乱流中竭力寻找着相对稳定的“缝隙”和“流向”，并尝试理解、适应这混乱时空的底层逻辑。

他不知道漂流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就在他感觉自身真气消耗剧烈，真灵也开始出现疲惫感时——

一股远比其他乱流更加庞大、更加无法抗拒的……引力，猛地从乱流深处某个方向传来！

这引力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仿佛来自一个巨大漩涡的中心，又像是某个特定坐标的强制牵引。

张无忌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他的身体便被这股巨力捕获，如同流星般，朝着那未知的引力源头，猛地拽了过去！

空间破碎的眩晕感强行攫住了张无忌的意识。

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撕裂、重组，仿佛被无形巨手粗暴揉捏。

并非依靠双足，而是如同破布般从一道骤然弥合的裂隙中被甩脱出来。

他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喉头一甜，一股腥气冲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内视之下，体内已是一片战场。

磅礴精纯、曾让他登临顶峰的九阳真气，与那至阴至柔、变化万方的九阴内力，本已在他的《太极心法》调和下圆融一体，此刻却像被投入了沸油。

一股新生的、灰蒙蒙的气流蛮横地卷入其中，它既非阴也非阳，更像是……一种更原始、更蛮荒的“底色”。

三大功法的力量被它包裹，彼此剧烈冲突，又在冲突中发生着难以理解的转化与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经脉胀痛，内力（或者说，是类似灵力的力量）波动如同风暴中的海面，外溢的气机极不稳定，调动起来更是艰涩无比，仿佛凝滞的泥潭。

他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不适与神魂的轻微震颤，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荒谷。

两侧是刀削般的灰色石壁，不见多少高大林木，只有些扭曲的、叶片肥厚暗沉的灌木和藤蔓顽强攀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艾泽瑞亚世界截然不同的“气”。

它更浓，甚至带着一种轻微的、让人皮肤刺痒的“重量感”，吸入肺腑，却远非那熟悉的、可供武者直接吸纳的天地元气，而是驳杂、混乱，仿佛混入了太多杂质。

这不是艾泽瑞亚，也绝非他认知中的任何一处绝地。

他已不在艾泽瑞亚。这里，是所谓的“上界”么？

杂念只是一闪。

张无忌迅速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不适，右手勉力虚按，太极心法运转的轨迹在意识中勾勒，试图以《九阳神功》的温养之气为主，先行安抚暴动的内息。

然而，意念刚起，那灰蒙气流便微微一动，自行将他运转的真力轨迹冲散，更增一分紊乱。

就在他眉头紧锁，思索如何应对体内这从未遭遇过的“混沌”局面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三道青影划过昏暗的天光，自山谷一端疾驰而来，稳稳落于张无忌前方十丈之外。

来者是三名男子，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衣料质地非丝非麻，隐有流光，胸前以银线绣着七颗星辰的图案，排列如勺。

他们脚下踩着的并非实物，而是三柄悬浮的长剑，此刻剑光收敛，悬于离地三寸。

为首者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修为约在筑基后期，气息凝实。

他身后两名年轻些的修士，修为则在筑基中期。

他们一落地，目光便如探针般锁定了盘坐在地的张无忌，尤其在他周身那忽强忽弱、极不稳定的灵力波动上扫过。

中年男子——七星宗外围巡逻守卫头领孙毅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冰冷：“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逗留？报上姓名来历。”

张无忌缓缓抬头，脸上刻意维持着因内息不稳而带来的苍白与虚弱，眼神却平静无波。

他知晓此刻状态极差，硬拼绝无胜算。

“在下张明，”他声音略显沙哑，拱手为礼，“一介散修，于此地附近山中潜修。近日修炼偶有感悟，急于求成，导致气息岔乱，无奈跌落至此调息，惊扰各位，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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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孙毅眉头皱起，目光扫过张无忌身上那件明显与修真界风格迥异、已有些破烂的锦缎长袍，“此处乃我七星山脉外围，向来少有散修敢独自深入。你可有身份玉牌？”

玉牌？

张无忌心中一沉。

他自然明白这是类似凭证的东西，但破碎虚空而来，身上除了随身衣物和几件从艾泽瑞亚世界带来的、如今看来怕已无用的寻常丹药瓶，别无他物。

“走得匆忙，并未携带。”他坦然道。

“没有玉牌，气息古怪，凭空出现……”孙毅身后一名年轻修士低声道，手已按上了剑柄，语气不善，“头领，此人形迹可疑，恐是奸细或妖邪所化。”

另一人亦点头：“他这灵力波动，闻所未闻，绝非我正道路数。”

孙毅眼神更冷，对张无忌喝道：“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宗门驻地听候发落！若敢反抗，格杀勿论！”话音未落，他与身后两人已散开些许，隐隐成合围之势，飞剑微鸣，气机锁定。

张无忌心念电转。

体内混沌之气与三大神功的冲突正处关键时刻，强行调动，别说御敌，恐怕立刻就会引发内息大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硬闯，十死无生。

他脸上适时露出一丝苦笑与为难，配合地举起双手，示意并无敌意，姿态放得更低：“各位道友，我并无恶意，也愿配合。只是体内气息实在紊乱至极，若此刻强行移动或争斗，恐会气息爆走，伤及己身是小，波及各位便是大罪过了。可否请几位行个方便，容我再调息片刻，稍稳内息，便随各位前往，绝无二话。”他言辞恳切，神态坦荡，倒确有几分散修遭逢意外的狼狈与无奈。

孙毅审视着他，见他脸色苍白，灵力波动确如风暴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又可能爆燃，不像作伪。

将其强行押回，路上若真出了意外，确实麻烦。

他略一迟疑，沉声道：“只给你半柱香时间。半柱香后，无论是否调息完毕，必须起身。”

“多谢。”张无忌再次拱手，便闭上双目，盘膝坐好，仿佛真的全神贯注于调息。

意识沉入体内，再次尝试接触那灰蒙蒙的气流。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以任何心法驱动，而是以纯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靠近、感知。

就在他的精神力触及那混沌气流最外层一丝涟漪的瞬间——

并非他主动催动，而是那气流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被这外来的精神力轻轻一触，竟自行“波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古老的意蕴，如同沉睡巨兽偶然的一次呼吸，顺着他的经脉，微微透体而出。

这意蕴极其微弱，微弱到张无忌自己都只是隐约有所感。

然而，对于外界某些对灵气变化极度敏感的器物而言，这一丝微不足道的波动，却不亚于惊雷。

离张无忌最近的，是孙毅身旁那个看起来最年轻、修为最低的弟子，名叫小七。

小七手中，正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名为“寻灵盘”，是巡逻队用来探查小范围内灵气异常和生命踪迹的低阶法器。

自他们落地，这寻灵盘指针便一直稳定指着张无忌，微微偏转，显示其灵力“异常”，这也在意料之中。

可就在张无忌体内那混沌意蕴透出的刹那——

小七手中寻灵盘的指针，猛地一颤！

随即，仿佛被无形之力疯狂拨动，指针开始毫无规律地急速乱转，发出“嗡嗡”的尖鸣。

盘面上原本温和的灵光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忽青忽白，最后竟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灰色。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指针的转轴处，一道细微的裂痕瞬间出现，蔓延，整块寻灵盘的灵光彻底熄灭，盘面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啊！”小七吓得手一抖，差点将破损的寻灵盘丢掉，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孙毅与另一名弟子闻声看去，瞳孔同时收缩。

寻灵盘虽只是低阶法器，但制作精良，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剧烈的反应，更遑论自行损毁！

这意味着刚才一刹那，那“张明”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其性质或强度，远远超出了这法器所能承载和辨识的极限！

两人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惊疑不定地重新投向那个依旧闭目盘坐、看似人畜无害的“散修”。

荒谷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有寻灵盘碎片掉落地面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孙毅的右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盯着张无忌，眼神中的警惕与疑虑，此刻已化为一片冰冷的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半柱香的时间，看来是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