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倚天张无忌的长生之路 第812章 盛会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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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盛会序曲

翌日，神医谷比往常热闹了数倍。

张无忌站在听竹轩小院中，看着空中不时掠过的飞行法宝。

有御剑而行的青衫修士，有乘坐玉辇的华服老者，还有驾驭灵禽的年轻弟子。

神医谷上空的禁制已经部分开放，允许受邀宾客从指定入口进入前山区域。

他的伤势已恢复了五六成。

混沌之气在经脉中流转不再那般艰涩，但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

神魂深处那块“寒湿棉絮”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只是从锐痛转为钝重的不适。

苏灵薇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两枚丹药和一壶灵茶。

“今日谷中人多眼杂，师父让我陪你去百草园附近走走。”她将玉盘放在石台上，“伤势恢复得如何？”

“尚可。”张无忌取了丹药服下，一股温润的药力缓缓散开，“走动走动也好，总闷在这里，反而气滞。”

苏灵薇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出了听竹轩，沿着竹林小径往谷内深处走去。

沿途不时遇到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一人目不斜视地赶路。

看到苏灵薇神医谷弟子的服饰，多会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张无忌时，则多了一丝打量。

神医谷的百草园是谷中核心所在，占地极广，种植着数以万计的灵药仙草。

外围以阵法隔绝，只允许谷中核心弟子和持有特殊令牌者进入。

但靠近外围的一片开放区域，则是盛会期间供宾客游览、交流的场所。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喧哗声。

百草园入口处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有的围在一处讨论灵药种植之法，有的在交换各自带来的珍稀药材，还有的则在高声邀约，相约盛会期间切磋丹道。

张无忌和苏灵薇并未进入广场，而是沿着外围的一条石径，向百草园东侧走去。

那里是神医谷培养珍稀灵药的区域，平日里少有人至。

但盛会期间，部分区域也会开放，供宾客观赏品鉴。

石径两侧种满了各色灵药。

有的形如小树，枝叶间缀满拇指大小的金色果实；有的贴地而生，叶片碧绿如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还有些则是攀附在岩石上的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随风轻颤。

张无忌的目光在这些灵药上一一掠过。

以他前世的见识，加上这段时间在神医谷的学习，对大部分常见灵药已经能够辨识。

但眼前这些，不少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显然都是神医谷的珍藏。

苏灵薇在他身侧半步后的位置，低声为他介绍。

“那是‘金髓果’，百年方能成熟一次，对淬炼经脉有奇效。”她指着一株矮小的金叶小树，“旁边那片是‘碧心兰’，入药后可清心明目，对神魂损伤也有一定修复之用。”

张无忌微微颔首，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两人继续前行，绕过一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半月形的药圃，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巧。

圃中种植的灵药明显比外围的更为珍贵，每一株都单独开辟了一块区域，以特殊的阵法维持着最适宜的生长环境。

药圃边缘，站着几人。

其中三人身着天衍宗弟子的服饰，正在一株灵药前品头论足。

那灵药通体洁白，茎叶间有七颗拳头大小的花苞，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形如人心。

“七心莲。”苏灵薇低声道，“此药百年一开，每一朵花苞中蕴含的药力都不同。

若能同时采摘，炼制成‘七窍通灵丹’，可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瓶颈。

但采摘时机极难把握，稍有偏差，药力便会大打折扣。“

张无忌看了那三名天衍宗弟子一眼，没有靠近，与苏灵薇停在不远处一株灵药旁，假装观赏。

那三名弟子并未注意到他们。

其中一人年约三十，面容冷峻，显然是领头之人。

他指着七心莲，对身旁两名同伴道：“此药需在花苞绽放至七分时，以’天衍化灵诀‘催动，方可将七颗花苞中的药力同时牵引而出。

方长老的丹道造诣，早已臻至化境，区区七心莲，不过是信手拈来。“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

方长老炼丹，讲究的是顺应天道，以正统法诀引导药力，方为正途。

不像某些人，靠些歪门邪道博取名声，实在可笑。“

第三人低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什么’混沌之气‘？

我也听闻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诡异功法，就敢在神医谷献丑。

听说还救了一个弟子？

怕是谷中为了盛会的面子，故意夸大其词吧。“

那领头弟子冷哼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

视线掠过张无忌时，微微一顿，随即收回，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行了，莫要多言。”他淡淡道，“方长老说过，真正的本事，要在明日的’丹器初展‘上见真章。

到时候，什么歪门邪道，自然无所遁形。“

三名弟子说笑着离去，朝着药圃深处走去。

苏灵薇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那是天衍宗内门弟子刘玄明，是方清河的亲传弟子之一。

他说的’丹器初展‘，是盛会前的一项预热活动，届时各宗门和散修中的丹道、器道高手，都会当众展示技艺，互相观摩品评。“

张无忌点点头，神色平静：“意料之中。”

他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天衍宗弟子的冷嘲热讽，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前世在倚天世界，他经历过太多比这更难堪的局面。

那些生死劫难磨砺出的心性，岂是几句闲言碎语能够动摇的。

他需要的不是口舌之争，而是真正的实力展现。

两人继续沿着石径前行，拐过一道弯，来到百草园东侧的深处。

这里是一片地势较为低洼的区域，土壤呈深褐色，比外围更为湿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

药圃中的灵药种类明显不同了。

许多都是喜阴喜湿的品种，叶片宽大，色泽深绿，长势茂盛。

但也有几株，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原因，叶片微微卷曲，显得有些萎靡。

其中一株，引起了张无忌的注意。

那是一株半人高的灵草，通体呈银灰色，叶片细长如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斑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但此刻，它的叶片微微向内卷曲，白色斑点的光芒也显得黯淡。

“星雾草。”苏灵薇认出了这株灵药，“此草极为罕见，能吸纳星辰之力转化为药力，对修炼星辰属性功法的修士有大用。

但同时，它也需要地脉水汽的滋养，否则无法存活。

神医谷这株，是从极北之地移植而来，已经养护了三年，始终未能完全适应。

张无忌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前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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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圃边缘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两人。

一位是孟长老，面色严肃，正指着那株星雾草，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另一位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神态悠闲，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株星雾草。

苏灵薇脚步一顿，低声道：“那是仙风子前辈，盛会的三位仲裁之一。”

仙风子。

张无忌想起了这个名字。

青囊仙子曾提及，此次盛会邀请了三位地位超然的隐世散仙担任仲裁，以确保盛会的公正。

仙风子便是其中之一，据说此人修炼数千年，修为深不可测，且为人公正，不偏不倚，在修真界德高望重。

他正在思索是否应该绕道而行，以免打扰，孟长老已经看到了他们。

孟长老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如常，朝苏灵薇点了点头。

苏灵薇拉着张无忌上前，向仙风子行礼。

“晚辈苏灵薇，见过仙风子前辈。”

仙风子转过头，目光落在苏灵薇身上，温和地笑道：“原来是青囊仙子的高徒。

老朽与你师父是旧识，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随即移向张无忌，微微一顿。

“这位小友……”仙风子捋着长须，有趣，有趣。“

张无忌心中一凛。

这位老者的眼光极为毒辣，只是一眼，便察觉到了他气息中的异样。

所谓“海纳百川”，恐怕正是指混沌之气的包容万法之性。

他不敢怠慢，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张无忌，见过前辈。”

仙风子微微颔首，没有追问，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株星雾草。

“孟长老，这株星雾草，老朽方才听你说了数种调理之法，似乎效果都不理想？”

孟长老面露尴尬，拱手道：“前辈明鉴。

此草从极北之地移植而来，三年来，我谷中试过以星辰石补充星力，以灵泉灌溉补充水汽，甚至尝试过以阵法模拟原生环境，皆未能使其完全恢复。

如今盛会临近，谷中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更多精力……“

仙风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朽只是随口一问，并无责怪之意。”他望着那株星雾草，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只是此草确实罕见，老朽修炼数千年，也只见过寥寥几次。

若能调理好，倒是盛会中的一桩雅事。“

他说着，忽然转头看向张无忌。

“小友，你可识得此草？有何见解？”

孟长老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苏灵薇也有些紧张，看向张无忌，不知他会如何作答。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株星雾草旁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

叶片卷曲，白色斑点黯淡，说明它吸纳星辰之力的功能确实在减弱。

但根茎粗壮，脉络清晰，说明它并未真正枯萎，只是“不舒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星雾草的叶片。

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之气，从他指尖渗出，顺着叶片表面的细微脉络，缓缓探入灵草内部。

这是他这些日子摸索出的一种方法。

混沌之气对天地万物有着先天的亲和力，能够感知到寻常神识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他曾用这种方法探查过那名女弟子体内的道则污染，此刻用来诊断一株灵草，更是轻而易举。

他的神识顺着混沌之气的引导，深入星雾草的根茎。

片刻后，他站起身，心中已有定论。

“前辈所问，晚辈斗胆一答。”他拱手道，“此草确如孟长老所言，是星辰之力与地脉水汽失衡所致。

但晚辈以为，问题不在星辰之力不足，而在地脉土气过重。“

孟长老眉头一皱：“此言何意？”

“星雾草根系发达，深扎入地脉之中，汲取水汽滋养。”张无忌解释道，“但此地地脉土气厚重，混杂在水汽之中，被根系一同吸入。

日积月累，土气沉积于根茎内部，阻塞了灵力流转的通道。

补充星辰之力，只能暂解表面症状，无法根除沉积的土气。

若能设法疏导，而非强行补充，或许效果更佳。“

孟长老沉吟不语。

仙风子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讶异。

“疏导？”他捋须道，“如何疏导？”

张无忌略一思索，答道：“可在其根周三寸处，埋入少量’空明砂‘。

此砂质地疏松，性属虚空，能引导地脉中的土气分散消解，而非直接阻塞。

如此，水汽中的土气减少，星辰之力的吸纳自然通畅，灵草便可自行恢复。“

这番话一出，孟长老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种方法。

星雾草的养护，一直是神医谷的难题。

他和其他长老尝试过各种方法，但思路都是“补充”——缺什么补什么。

却从未想过，问题可能不在“缺”，而在“多”。

仙风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空明砂……”他喃喃道，“不错，此砂确实有疏导地气之效。

但常人只知用它来布置阵法，却未想到可用于草木养护。“

他抬起头，望向张无忌，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平衡之道，确为万物至理。

补不足，损有余，听起来简单，真正能看透的却不多。

小友年纪轻轻，能有此见解，实属难得。“

张无忌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只是略知皮毛，不敢班门弄斧。”

仙风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谦虚了。”他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目光意味深长，“小友若在丹道上也有此见解，明日的‘丹器初展’，老朽倒要期待一番了。”

他说罢，含笑离去，步履轻快，转眼便消失在药圃深处。

孟长老面色复杂地看了张无忌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了仙风子。

药圃中恢复了安静。

苏灵薇望着仙风子离去的方向，低声说道：“仙风子前辈很少当面夸人。

他的话在修真界很有分量，明日的’丹器初展‘，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和期待交织。

张无忌没有回应。

他低头望着那株星雾草，目光深沉。

仙风子方才的话，既是赞赏，也是试探。

那句“期待”，分量不轻。

明日的丹器初展，已经不仅仅是方清河的挑战，更是他向修真界展示自己的机会。

做得好，便可一举扭转偏见。

做得不好……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暮色渐浓，百草园中的灵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迎宾客舍的灯火更加明亮了，比往日多了数倍，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盛会未至，暗流已涌。

明日的广场上，数百双眼睛将会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