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他还称小镜为命定?之人……啊,总觉得哪里奇怪。怎么说呢,有一股断袖的气息。季仙友,流年?不利,祸不单行?,小镜的烂桃花挺多啊。”
季逍:“……”
季逍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眼一闭,不予置评。
鲛烛离开常情的手,迅速结霜。
仅剩冰芯和湖底的灵石照明,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迟镜的面?容被冷光侵染,好?像最后的温度也?散去了。季逍指尖微颤,欲用灵力点?火,却只打出?几粒火星。
常情道:“悠着点?吧。若是出?了什么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季逍置若罔闻,硬是将鲛烛重新点?燃了。火光微弱,为迟镜泛蓝的眉目涂上一抹昏黄,勉强冲淡了不祥之气。
常情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见季逍的半截小臂尽被薄霜覆盖,迟镜却只有睫毛上缀了几枚雪花,知道劝不动,索性随他。
女修临走时,季逍忽然开口:“为什么沾衣欲湿蛊对如师尊无用,玲珑骰子却能起效?”
“你竟不知?……小镜天生灵体,蛊虫一旦上身,就会?被他经脉中游荡的剑气所伤。不过玲珑骰子,是段移用生魂而非心血养成?的,伤魂魄而非肉身,剑气无法?驱除。”
季逍皱眉道:“灵体?那不是谣诼么。”
“灵体种?类几多,若说炉鼎,自是传谣。不过,小迟的真身非人也?,乃是谢陵生前?,亲口所言。”
季逍:“……”
季逍问:“他的真身,是什么?”
“剑灵。”
常情顿了顿,说,“仙剑生灵,万年?无一。先有剑仙,再有仙剑,终成剑灵。只是我很奇怪,谢陵的本命剑乃是青琅息燧,不知小镜从?何而来。此事机密,望你我之外,暂无第三人知晓。小镜少年心性,晚些再告诉他也?无妨。”
季逍却想到了其他层面?,寒声道:“天下皆当如师尊是炉鼎,多年?来轻慢于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宁当守瓦,勿露玉质。”常情说,“可惜我那位师兄啊,不曾多言半句。小镜此前?如何,往后又如何,只能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季逍道:“师尊怎么突然告知此事?宗主?必不会?无故探询罢。”
“季仙友果真敏锐。诚然,谢陵对其身死,早有预料。”常情轻轻一瞥迟镜,说,“他将小镜的真身告诉我,实为托孤。我答应他,会?护小镜一世?周全?。若非如此,岂须顾忌玲珑骰子?”
段移毒倒了大半座金乌山,足够他被千刀万剐。可他现在和迟镜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倒令人投鼠忌器了。
不得不说,段移挑了根绝佳的救命稻草。
季逍道:“师尊竟然将他托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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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情好?笑道:“我是他师妹。论代为看顾遗孀这件事,确实比他的徒弟更顺理成?章吧?等小镜醒了,送他去射日台见段移。”
季逍冷冷道:“你对如师尊,果然不是真心关怀。想必师尊对你另有付出?,才得你允下此诺。”
常情置之不理,继续说:“燕山郡的天还没亮。玲珑骰子缓解后,记得让小镜回续缘峰。师兄他不放心就不放晴,也?是令人头疼。”
女修将一枚木盒置于冰芯床头,最后道:“聚灵丹,可恢复三成?灵力。不服用的话,修为必定?受损。当情圣也?要有个限度,季仙友,回见。”
—
待迟镜醒转,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头痛欲裂,好?半晌,才意识到不止脑袋疼。
胸腹、手臂、双腿,随着他的复苏,感知一点?点?延伸,所至之处,无不传来剧痛。
这还不是最初的感受,而是身体被迫适应后,淡化了数天的结果。
一道人影嵌在视野内,模模糊糊。虽然看不清,但是凭身姿气质,也?知他定?是一位出?类拔萃的美男子。
迟镜艰难地瞧了半天,发现此男子是季逍,当即哼唧一声,闭上眼假装没醒。
青年?眉眼清峻,平时都赏心悦目的,此刻打眼望去,却很憔悴,好?似芝兰蒙尘,玉树承影。
迟镜装了一会?儿死,以为自己刚看错了。
他打算再瞅瞅,结果甫一睁眼,就听季逍说:“起来。”
迟镜:“……”
季逍语气生硬,像是在克制什么。
迟镜记得,自己因贪看热闹,又中了段移的阴招。想必季逍克制的不是骂他、就是揍他,总之要狠狠地教训他。
少年?哆嗦道:“好?疼……还冷。再、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他不说话还没感觉,一说话便觉着舌根麻木、舌尖刺痛,差点?激出?眼泪。迟镜哪受过这苦,本来是扮可怜假哭的,一下子成?真了。
他似嗔似怨地说:“你不是会?、那个印吗?印了就不冷的。快、快用呀!”
季逍垂手而立,看着他挣扎。
迟镜不得不自立自强,试图翻身,结果全?身上下都跟碎过一遍似的,痛得他眼泪飚了出?来。
迟镜气得叫道:“结印要多少、多少灵力呀!求你了季仙长,我快痛死了——你自己的手、都结冰了,我、我真的会?死掉的!”
话越来越顺,脑子也?转过了弯。
迟镜吭哧吭哧地坐好?,终于想到,季逍又不是苦行?僧。他要是能结印,至于让自个儿手臂冻着吗?
迟镜面?露犹疑,抹着泪问:“星游?你……你怎么啦。”
季逍把结冰的手往身后放了放,用没结冰的手,塞了一粒丹药到他嘴里。迟镜咽下后,充沛的灵力涌入丹田,不仅缓解了疼痛,还让手脚变得活动自如了。
效果立竿见影,严寒与剧痛不翼而飞。
但迟镜境界太?低,没法?将灵力内化,顶多受益一阵子,相当于浪费了一枚极品仙丹。
他不知这些,只知道季逍没怪自己,也?不会?追究他的错误,忍不住眉开眼笑。
少年?跳下冰芯床,石窟飞瀑映入眼帘。碧莹莹的湖水,天然岩石作桥,一切都令他惊奇。
迟镜伸手戳了下湖面?,含住指尖,发现是甜的。
他兴奋地告诉季逍:“比燕云斋的糖水还好?喝耶!你尝一下!”
青年?却不解风情,径自踏上岩道。迟镜看他手臂上的霜尚未消融,难得地按捺玩心,快步跟了上去。
季逍能以正常的步伐走过岩石间隙,迟镜则有点?勉强,跟在后面?连蹦带跳。
进密道前?,季逍突然停步。迟镜正恋恋不舍地到处看,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后背。
迟镜“哎呀”一声,眯眼捂住脑壳。
季逍道:“如师尊。”
迟镜:“诶?”
季逍没来由地问:“你恨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