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抢第一了,哥哥。我们只?能抢第二?。”
迟镜几欲抓狂,转身?就走。
段移又道:“我不想让你嫁给闻玦。哥哥,如果你也不想嫁给我的话,就算了。”
“是吗?”迟镜“唰”地回头,反正是灵力传音,可以尽情地大喊大叫,“那你别来霍霍我呀,你去霍霍梦谒十方阁!你怎么?不弄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宝物?”
段移怜悯地说:“哥哥糊涂。若我与闻玦争,便是我与他分一二?,哥哥只?能坐第三把交椅,有什么?用?唯独你我并列第二?时……哥哥才会走投无路,铤而走险。”
迟镜安静了,一眼不错地瞪着他。
少?年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冷静,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希望,为了最终的胜利。
他问:“你还有其他办法?”
段移道:“我能凭一根菩提枝炼成九枝灯,自有妙法。若将哥哥与我的两尊舍利九枝灯荟萃,使其灵性暴涨,定?能压梦谒十方阁一头。”
迟镜狐疑道:“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么?,干嘛帮我?难道你要骗走我的灯去,最后赢家算你的?”
“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哥哥好聪明。”段移轻笑,走到他面前,“既然已被看?破,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梦谒十方阁么?,确实与我达成了交易:只?要我助他们阻挠第二?,确保闻玦能得魁首,他们就释放一部分我教门徒。可惜造化弄人,第二?名好巧不巧,竟是哥哥——只?能委屈我的发小们多蹲几日大牢啦,事关未来的教主夫人,想必他们会体谅的。”
“我呸!打一辈子?光棍吧你。”
迟镜一面听,一面没忘了反驳他占的口头便宜。少?年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大漠流沙,愈挣扎愈危险。
好像有哪里不对?
迟镜捶了捶脑壳,想不出来。
梦谒十方阁此前协助裁影门,大破无端坐忘台分舵,若说段移有亲信落网,的确可信。不然,他有什么?理由帮助血海深仇的敌方?
此人横行无忌多年,除了教众,别无把柄。
迟镜的眉头和心一样?,紧紧揪在了一起。
段移提醒道:“时光不等人,哥哥。常宗主待会儿就要公?布魁首了,你准备好嫁入梦谒十方阁了吗?”
“等、等一下!”迟镜一咬牙,问,“你帮我的条件呢?总不会良心发现,突然学会做人了吧!”
段移道:“条件嘛,简单。哥哥偶尔捎我进临仙一念宗,请我吃饭。如何?”
迟镜道:“怎么?可能!你把金乌山搅得鸡飞狗跳,我还给你留门?金乌山之主会把我们吊死在一棵树上!”
段移咬了咬嘴唇,说:“生同衾,死同穴,也不枉……啊,我错了。哥哥,我不惹你生气了。条件我没想好,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
迟镜见他又整那死出,提拳就打。
好在段移适可而止,没有犯贱到底。
迟镜一点点放下拳头,最后背过身?,终于?有空揉了揉眼睛,擦掉刚才激愤所致的泪花。
他仍在犹豫,不敢轻易地与虎谋皮。
纵使能靠段移过眼前这?关,也是饮鸩止渴而已,往后必定?有更大的陷阱,等他落网。
忽有笛声杳杳凌空,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一名红衣弟子?小跑到评定?席台下,向几位大能行了一礼,转向全场通传:“梦谒十方阁之主闻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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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咸鱼看看谁的反诈意识和雪花狸一个level
(在评论区游来游去
第61章身似浮萍心如白马5
二十名梦谒十方阁弟子分作?两列,伴着一乘白玉辇,从远处走来。
他们衣冠如血,明烈的红色袭入所有人视野,衬着当中的玉雕步辇,华美森严,威仪难名。
玉辇四周,垂下皓皓然银纹雪缎,不因?风动,隐约透出?端坐的人影。
一行人声势浩大,停在场外。
闻玦从未现?身?于任何谈玄道场,今日乘步辇亲临,实属破例。最?前方的随行弟子代表阁主,向?常情致以问候。
红衣人双手奉上?信笺,常情浏览完毕,稍稍挑眉。
她的目光在苏金缕和?周送之间游走一番,苏金缕察觉不对,张口说了什么。常情摊手答言,少顷,苏金缕神色几变,冷厉的视线剜向?周送。
迟镜望着他们,不敢错过任何细枝末节的变化。莫非闻玦借此机会,跟常情传达了放弃参选的意愿?
按照苏金缕的计划,应该让闻玦参选夺魁后,再?谢绝迎娶道君遗孀,以此彻底和?临仙一念宗撕破脸,向?皇家表忠心。
而闻玦在阁中受制于她没?错,但到了现?在的正式场合,他身?为阁主,亲自表态,苏金缕不可能再?驳他的面子了。
不过是这?样的话,苏金缕为什么瞪着周送?她不应该瞪闻玦吗。
周送又为何一脸闲适,好像对闻玦的做法毫不意外。
评定席上?,苏金缕很快恢复了沉静。
她面露微笑,与常情侃侃而谈。两个人交流顺畅,周送听着听着,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逐渐难看。
最?终,常情将信笺付之一炬。
她随意为之,周送来不及阻拦,眼看那信笺烧成飞灰,他扣紧扶手,竟将名贵的红木捏裂了。
场下诸人皆意识到氛围恶化,不敢出?声。
周送本就阴冷的脸匿入华盖暗影,剩下破碎不堪的扶手,彰显着他刚才差到极致的心情。
替闻玦传信的红衣弟子想去回禀,却被?苏金缕眼神扫过,动弹不得。
迟镜喃喃道:“糟了……”
虽然不明白周送和?苏金缕之间怎么一副闹掰的样子,但闻玦的信笺被?焚,苏金缕恢复平静,怎么看都要朝着对迟镜最?不利的事态发?展。
段移鼓掌道:“精彩。闻玦这?阁主之位,实在是形同虚设。哥哥,我和?他之间,还?是我更好吧?你作?决定了么。不与我联手的话,就要成为被?梦谒十方阁拒婚的笑柄了——届时不止是你,九泉之下的谢道君也会颜面无光。”
这?句话戳中了迟镜痛点,少年呼吸一轻。
寒风扑朔,幕篱的垂纱乱飞,被?段移摘住。当中一道缝隙,仅供他们二人对视。
迟镜眼圈通红,脸色苍白。他没?料到段移会撩起垂纱,所以没?掩饰神色,满面的凄惶被?段移看个正着。
段移道:“此前说尽了甜言蜜语,都不如一声‘谢道君’令哥哥动摇。真是……”
迟镜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段移笑着说:“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