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镜呆滞片刻,指着他们跟季逍发誓:“我们婚前没有?那?个。真的!骗你我——我是猪!”
他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跟季逍解释这干什?么???赶紧让季逍结束这段啊!有?什?么好看的?!!
迟镜脸色爆红,听着那?厢传来的低吟声,看都不敢看一眼。他是没必要看,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那?天过后,自己嘴肿得碰一下?就疼,颈窝里还多了好多印子,只能窝在床上,不能见人。
谢陵本该午后便?将季逍带给他认识,告诉他以后夫君不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唯一的弟子去做。却?因两人这通险些过度的胡闹,硬是等迟镜脖子上的痕迹褪了,谢陵才放他与?外人相?见。
迟镜如坐针毡,猛捅季逍肋下?,催促道:“别看了、不不不许看了!快点,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你灵台里了——星游!!!啊啊啊啊啊——”
画堂上响起少?年被吻到颈部?的呜咽。
迟镜简直要跳起来,连忙大喊大叫、试图盖过那?边的声音。
季逍却?似笑非笑,慢慢看向他道:“我想有?更好的办法。逃避非可取之道,师尊,弟子喜欢别的。”
“别、别的什?么?”
眼前人忽然出手,将迟镜捞过来按在墙上。相?距不到三丈,记忆中的画面犹在上演,春色无边,这边两人却?挤在廊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与?那?边的两人做起了相?同的事。
“……唔!”
迟镜亦发出了难堪的哭腔。他浑身战栗,好像也体?会?到季逍当年在暗中窥伺的感觉了——
剑悬于顶,恐怕下?一刻就会?被谢陵发现。
第126章青灯古卷紫陌新花
季逍与?谢陵可谓是截然相反。
不消片刻,迟镜便觉得唇瓣发麻、舌尖酸痛,不仅喘不上气、还被季逍按得动弹不得。
无数碎片记忆掠过他脑海,几乎形成了一场风暴,将两个人裹在飓风眼中。每一枚碎片上,都是少年的剪影——各式各样的时刻,无一相同的场合,看他的人从未与?他目光相接,尽在他不曾留意的时候,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刻入了心底。
迟镜紧紧地闭上双眼。
但是,闭上眼仍能看到!
他新婚不久,于某个午后醒来,身上盖的不是沾满欢好痕迹的被褥,而是谢陵宽大的黑袍。
少年赤着的足尖探出衣摆,像黑色大地的边缘长?出了一截白玉。而他揉着眼睛起身,忘了自己未着寸缕,蓬松微乱的长?发披泻在肩上,盖了满背。
来唤他起床的弟子?恰好撞见这一幕,拨动珠帘的手顿在空中,因?灵力失控,成百上千颗珠玉一齐乱晃。
琳琅的声音将画面惊散,新的一幕迅速涌现。少年所处的地方变了,他不满足于暖阁,开始往外探索。
不过他的精力有限,顶多一个人摸索到廊下,顺势坐在台阶上。他起初望着晴空和雪景发呆,后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日影西斜,黄昏的霞光拢着他恬静睡颜,凝就他睫毛弯上的一点。寒鸦们从不亲近人,却落在少年脚边蹦来蹦去?,与?他浑然得乐。
弟子?在屋中没找到他,皱眉绕到后院,才似失而复得。却不知为何,青年伫立良久,待天?色将黑了,才去?把少年抱起,放回床上。
寒鸦们全?部被扰动,“呼啦啦”振翅飞去?。纷乱的黑羽再度换了场景,变成燕山郡的戏园子?,二层包厢。
少年一个人蜷缩在窗前,听着楼下戏台咿咿呀呀的唱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他看着千家万户,看着琉璃灯火,洁白小巧的面容好像装不下此?世的光怪陆离,那双漆黑的眼睛也从未被任何杂色侵染。
弟子?端着亲手煮的甜酿,和一盏老方子?熬的补药。
他依然静静地望了好一会儿,才道:“如师尊。”
少年乖巧回头,等着他把药端到唇边。
外头在过节,情?人相会的七夕夜,那位伏妄道君却远在天?边,无暇回来陪他年纪轻轻的道侣。弟子?面带微笑,保持着在少年面前光风霁月的模样,此?举成效卓著,少年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渐渐与?对夫君的持平。
太多,太多了。
记忆的碎片闪现到最后,迟镜发现自己的身上,赫然也出现了一层柔光。清明如晨曦,朦胧如月华,这种一遍遍的回忆——或者说思念才造就的光亮,他只在季逍的母亲身上见过!
少年很茫然,同时内心震动,千言万语都不知怎么说了。他不得不把满头乱绪抛开,追回当下最紧要的:
他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画堂里的人怎么会察觉不了?!
少年提心吊胆之下,神魂激荡,忽有一刻如出水面,从某种境地挣脱。
他双眼一睁,正对上谢陵的脸!
迟镜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弹。与?此?同时,强悍的剑气从他体内迸发,将整座实木拔步床轰然震碎!
一左一右、躺在他两边的人都跌在了碎片上。迟镜也连滚两圈,撞进一人怀里。
季逍从他背后伸出手臂,环在少年腰际。显然,他因?为灵台之梦被打断,意犹未尽。出乎季逍意料的是,迟镜在修为增进之后,心志也快速变强,居然挣出了他的灵台。
“师尊……”
青年贴在迟镜耳后,低低唤道,“怎么动这么大的火气?若是教闻阁主知晓,恐怕解释不清啊。”
“先、先别管闻玦了……”迟镜气喘吁吁,目视前方,半晌才猛推季逍、推开他坐起来,说,“十七,你?……你?被我吵醒啦?”
在他对面,刚睁眼就被震塌了床的黑衣符修结结实实磕了一下头,本?就没睡醒的脑袋更是昏昏沉沉。不过,迟镜那声惊呼洞穿双耳,令他蹙眉道:“师尊梦见什么不该梦的了么?”
“啊——啊?!什么不该梦的!”
迟镜脸蛋煞白,瞬间慌乱起来。莫非他在灵台里根谢陵卿卿我我的时候,在现实中也发出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梦呓?!那真是不要活了!!!
“呃。我是说你?醒来的时候,好像被我吓到了。”谢十七沉默片刻,又道,“夜半时分也确实有些奇怪动静。你?貌似……不太舒服?”
迟镜刚因?为他前半句话长?出一口气,就因?后半句话吓得站了起来。
季逍则漫不经心地坐起身,说:“师尊不舒服吗?我看师尊舒服得很。”
“呸呸呸!你?、你?瞎说什么——”迟镜一把抱住他的头,将季逍的嘴紧紧捂住,同时跟谢十七胡言乱语,“梦谒十方阁的床睡着很不错嘛!我、我睡得好就容易说胡话,十七你?——你?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