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吃当然要吃,架也?不能不吵!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迟镜在桌子下狠狠踩了?他一脚,总算觉得出?了?口气?,当即抄起筷子,先?夹了?最爱吃的鱼脍塞进?嘴里。
美味入口,天大的怒火也?被?浇熄了?。
迟镜实在是太久没吃到记忆中的味道,顷刻间怒转为悲,好吃得想哭。他曾为了?快些变强,刻意地压制七情六欲以平心静气?,于是辟谷。可现在一朝解禁,重拾的美味仿佛把那些磨灭的情绪也?带了?回来。
年轻人雪白的面颊鼓成两?团,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一时间,他依旧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不过迟镜吃得入迷,就忘了?自己纸糊似的衣服。他的衣领彻底松了?,雪地红梅映入季逍眼底,令青年的指尖轻叩桌边,又有些心猿意马。
幸好他念着迟镜的感受,知道再无度索取,必然把人惹毛。半晌后,季逍冷不丁道:“师尊。”
迟镜:“唔?”
怎么在他最忙的时候打扰他!
季逍面色和语声皆微沉,问:“我说请您安享,也?不是全然为诈吧?”
迟镜呆了?呆,旋即领会了?季逍的意思,顿时羞得张牙舞爪,往他身上乱掐了?好多把还不够,干脆端起托盘一溜烟跑到门外去,一个人蹲在阶边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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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与此同时
段移在外面挠门
“哥哥!还回来吃饭吗哥哥!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啊哥哥!QAQ”
第175章鸳鸯帐暖烛影摇红3happy
如果忽略逆徒的大不敬之语,这顿饭当真吃得迟镜是心满意足。
吃光的碗碟都送回厨房了,季逍要洗,迟镜却自己施术处理妥当,向他?露了一手。季逍不跟他?争,见迟镜要捣鼓,便抱臂倚在门上看。
明?明?只是捏诀驭水的简单活儿,迟镜完成之后,季逍却煞有介事地拊起掌来。迟镜面上挂不住,轻哼一声,扭头从他?旁边出门去?了,还故意不轻不重地擦了季逍一下。
季逍被碰得稍稍侧开,不疾不徐地转个身,跟着迟镜进屋。
迟镜想换衣服,话未出口?,就见床上放着他?的旧衣。圆领雪白衫、晚棠红罩袍,明?艳的颜色如流火,与记忆里的样子别无二致。
迟镜一愣,有点别扭地问:“我之前的衣裳呢?”
“不知道。”季逍面不改色地扯谎,似笑非笑道,“无端坐忘台的圣子白袍,弟子有幸在书里见过,不曾想竟被师尊穿上身了。那衣料不好?,松松垮垮没正形。师尊被歹人哄骗穿一穿便罢了,以?后还是穿回这身如何?”
“诶……”
迟镜心虚地闪动目光,瞄他?一眼?又迅速撇开。圣子就是无端坐忘台之主的道侣,季逍搁这儿点他?呢。
好?在两人都经历太多,季逍现在吃醋归吃醋,但不会把?账算在他?头上了——估计是把?他?的账归到了段移头上,加倍清算。
明?明?已做了亲密无间之事,要当面更衣还是很羞人。
何况身上的痕迹没眼?看,迟镜瞟到旁边的屏风,立刻把?它拉过来,躲在后面换衣裳。天色恰好?,两人都能隔着屏风,看见对方模糊的影子。
季逍闲闲地问:“师尊还有何不适吗?需不需要弟子伺候。”
“不要。”迟镜立马回答,“我都会洗碗了,当然会自己穿衣服。不对,我早就会自己穿衣服了!”
他?飞快地套上绸衫,系好?盘扣,摸着熟悉的料子眼?眶一热,努力忍住。
很快,铜镜里映出一道身影:白衫红袍,眉目如画,怔怔地望着自己。
然而就在下一刻,镜中人的视线移向旁边,与另一个人对视了!迟镜大叫一声,结结巴巴道:“你、你能从镜子里看看看见?!”
季逍微笑:“怎么,师尊不是有意请我看的?”
“我都把?屏风挪过来挡住啦!!”迟镜气得跳脚。
季逍说:“哦,弟子以?为是欲拒还迎,特意配合了师尊不曾点破。”
“你……可恶!!!”
迟镜又羞又窘,直挺挺地冲过去?,一脑门撞在季逍胸口?,把?人顶出了房间。季逍任他?往怀里钻,步步后退,同时双手扶着迟镜的肩,免得他?用力过猛栽倒。
两人硬是从屋里晃到了屋外,直到廊下才罢休。
迟镜竖起脑袋,本还要使劲捶季逍几下、把?这厮敲到认错不可,却被外边的景色吸引了注意。
他?们正在一户寻常人家的宅邸里,前院有小?桥流水,假山竹林。目光再放远些,一扇红漆大门半开半闭,是以?前在燕山郡随处可见的样式。
门外的街道干净宽敞,奇怪的是没有行?人路过。微晴的蓝天铺着薄薄的云絮,细雨如雾,其间有白鸟穿行?。
“这是……燕山郡?”
迟镜走出两步,想认却不敢认,终于记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回头道,“星游,我们在哪儿?不是在你的灵台吗,怎么……”
周围的一切都真实无比,包括他?吃进肚子里的食物。
迟镜双眼?圆睁,悟道:“啊,我们在你的一人境!”
季逍轻笑道:“师尊总算发现了。可惜布置得有些匆忙,此地尚未达到弟子心中十全十美的风貌。不过,你我能在此共度闲暇,便算它有点用了。”
迟镜道:“什么叫‘有点用’……你知道多少人想开境开不了嘛?真是的!”
“别人如何我不关心。”季逍望着他?问,“师尊喜欢这里吗?”
“我——”
迟镜深吸一口?气,诚实地点了点头:“喜欢。”
对他?而言,燕山郡是生活了最久的地方,就是他?的故乡。迟镜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大门外,往街上探头观察。
遗憾的是,季逍并?没有放外人进一人境的打算,所以?街市虽在,人烟却无。一切景象都像回忆里的画卷一般,安宁祥和,寂寂地度过着春秋冬夏。
迟镜看够了转悠回季逍身边,清了清嗓子,说:“星游,你的一人境很好?,我在这儿也挺……挺开心的!咳咳,你笑什么?不许笑,我现在要讲很严肃的事情啦!”
“好?,听师尊的。”季逍指节抵着唇,面上笑意尚未散去?,道,“您要说什么?”
迟镜说:“我们该出去了。你说过,段移最多撑十天。不管他?能撑几天吧,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外面的事还要处理,对不对?”
季逍的神情淡了,眉心的魔纹滑过一抹红光。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师尊是在担心无端坐忘台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