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床头柜的手机却震响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是很嘈杂的音乐声。
“这么晚还没睡,找我有事吗?”宋临飒问。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想打电话给你。”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两人上次分别是不欢而散,可电话一接起来,示好的话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林安自己都愣了下
宋临飒倒是见怪不怪,说了句“等我一下”。随后,林安听到走路的声音,背景里的音乐声也逐渐变小。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年我可能会上春晚。虽然是很临时加的节目,但是出现的时间不短,导演本来要我们保密的,不过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宋临飒的声音里洋溢着兴奋,似乎是要林安也为他高兴,然而等了很久,他都没等来林安的祝福。
“怎么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如果他是宋临飒的粉丝或者经纪人,林安一定会为宋临飒高兴。这种性质的参演,意味着主流媒体的认可,尤其对宋临飒这样非科班的流量明星,意义非凡,可想而知,明年宋临飒的名气和地位将会跳升一个阶梯。
可这样,也就与同性恋情更远了。
说到底,林安再怎么为宋临飒着想,他更需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遥不可及的大明星。生日、跨年、春节,细数一年当中重要的日子,就没有一个是宋临飒陪在身边的,林安觉得这样的恋爱很失败。可毕竟他才是感情里先犯下原则性错误的人,为了弥补错误,他还是试图挽留宋临飒。
“那你今年也不会陪我过除夕了吗?”
“只是今年,这次机会太难得了。再说了去年,我们不是一起过的吗?明年我也肯定会陪你过的。”
感情难道是超市的积分贴纸吗?去年过明年过,今年就不用过了?
林安觉得他和宋临飒的过去在褪色,而未来更是虚无缥缈,他唯一能挽救的只有他们的当下。
“临飒,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问题,应该聊一聊。”
“就非得是除夕吗?林安,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不跟你说了,导演叫我回去排练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嘟——
不等林安再说什么,宋临飒挂断了电话。
林安想自己对宋临飒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当自己的努力被当作任性时,他不会那么失落。只是这种感情在一次次的失落之后,也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淡了。
然后,逐渐被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所填满。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除夕夜,林安来到应勖家门口,人还怔怔着,门已经打开。应勖出来迎他,将他带进屋里,桌上已经是烧好的饭菜。
“总觉得过年要吃得丰盛点,就让家里阿姨过来帮忙一起烧了几个菜,阿姨是本地人,应该合你的胃口。”
林安抬起视线,在对上应勖的眼睛后又心虚地迅速落下,欲盖弥彰:“谢谢......哥哥带着蒋梦姐去见爸爸妈妈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嗯,林屹跟我说过。他说到时候直接飞马尔代夫,我们婚礼见。”
应勖漫不经意地说着,帮林安布好了餐具,拉开一张椅子招呼林安坐下,自己则坐在旁边。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胳膊擦着胳膊,只要应勖想,他甚至能搂着林安吃饭。这样的距离早就超出安全线,可林安却不抵触,他只是觉得心有些悸动。
“之前没去成的旅行,没想到被你哥成全了。”
刚动筷子,应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林安筷子一抖,夹起来的鱼肉又掉回了盘子里。
放下筷子,他垂着头:“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
说罢,应勖也放下筷子,朝林安轻轻俯身。
吃饭不过是借口,今天林安愿意来赴约,其中含义两人都心知肚明。当宽厚的臂膀环绕上来时,林安没有躲,当温热的唇碰触时,林安也没有躲。他静静地接受着应勖的吻,可是不知怎么地,轻柔的吻之中,他的眼眶湿了,眼泪莫名其妙地往下掉。
林安很难描述他当下的心情,紧张、害怕、羞耻,有些类似初夜的眼泪,只不过初夜交出的是身体,而他现在交出的是某些一直坚持的底线。
感受到面颊的湿意,应勖分开了吻。他曲起手指,一点点勾掉林安颊上的泪珠,心疼道:“一直觉得宋临飒对你不好,但结果我让你掉的眼泪好像更多,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吗?”
林安快而小幅地摇头。
他也觉得自己奇怪。明明在宋临飒面前都可以吞下去的眼泪,到了应勖面前却变得异常泛滥,似乎应勖对他越是温柔,他越是想哭。
“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哪里差劲?”
“我......”林安难以启齿,只是朝应勖看了一眼。
应勖当然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对他有心,就意味着林安变了心。对感情从来是一心一意的林安这会儿想必是受着道德和罪恶感的折磨。
而这些东西,已经折磨过一遍他了,他不愿意林安再受同样的苦。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林安为这些无谓的东西退缩。
牵起林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看着林安的眼睛:
“是我勾引你的,不关你的事。”
一瞬间,林安瞪大眼睛,连眼泪都忘了掉。
“给我个机会,林安。”
循循善诱。
他用指腹抹去最后那滴挂在面中的泪珠后,在林安震惊的表情中,重新贴上唇瓣。
这一次,林安犹豫片刻,缓缓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第47章
记忆的角落47
这段时间,应勖没少趁林安入睡期间偷吻。可被动的吻与两厢情悦的吻是不同的,当感受到林安的回应,一股邪火猛地烧开,他一把搂过林安摁在怀里,压着对方的脸,舌头由上至下楔入口中。
林安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喉间发出一声惊呼,但迅速被死死堵住,成了含糊不清的鼻音。
吻殷切而又极具侵略性,林安一半觉得情动,一半又难以招架。圈着应勖的脖子,他浑身泛软,稀里糊涂交出了自己的唇舌予取予求,然而,身子本能地挣动,两条勉强够着地面的小腿蹬个不停,一只拖鞋被晃得掉了下去,剩一只摇摇欲坠地挂在脚上。
应勖被林安动得更加燥热,伸下手按住两只不安分的膝盖,往里一捞,紧紧锁在身侧。然后手掌顺着外侧的小腿下滑,握住纤细的脚踝,就从裤管里蹭了上去。
林安很瘦,裤管空空荡荡的,应勖的手一路顺畅无阻,毫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