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都已脱落,有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路边甚至还有闪着霓虹灯招牌的小卖部,透着一股陈旧又令人安心的生活气息。
“这边。”蓝尾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在巷弄间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传出节奏强烈音乐的建筑前。
门头上,“摩登迪斯科”几个彩色灯泡字正卖力地闪烁。
蓝尾率先游了进去,蛇昭满怀好奇地跟上。
谁知他刚迈进大门,就被一片炫目的光芒直射面门,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那光芒并非来自灯具,而是源自舞台。
几条身姿妖娆的蛇妖正随着音乐扭动,她们的尾鳞如同无数细碎的镜面,随着舞姿高速抖动,反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绚烂闪光,就像闪瞎人的迪斯科球。
“那些是闪鳞蛇。”蓝尾指着她们说。
蛇昭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光怪陆离的环境,他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三三两两的蛇妖半妖亲密地依偎在卡座里,或是站在角落,他们拥抱在一起,正忘情地接吻。
蛇昭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他困惑地眨了眨眼,扯了扯蓝尾的胳膊肘,非常认真地小声问道:“蓝尾,他们怎么在咬对方?”
蓝尾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你都结婚了呢,怎么这么问?”
蛇昭:“啊?”
他刷到的剧有狗血,有互扇耳光,温情戏少得可怜,连摸小手的镜头都稀罕。眼下这腻歪缠绵的深吻,以他蛇的本能来看,当成“咬”再自然不过。
蓝尾笑够了,耐心地解释:“那不是咬,是亲吻。”
蛇昭也不是完全没听过“亲”,最早的记忆就是余星噘着嘴凑过来,恶心透了。
可眼前这些蛇妖,明明吻得一脸享受。
蛇昭噘了噘嘴,又张大嘴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一脸严肃地问:“原来当变态这么爽的吗?”
蓝尾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又被他逗笑了,缓了好一会才说:“这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你可以当成是另一种形式的交尾。”
蛇昭杵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渐渐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着那些沉浸在亲密中的蛇妖,蛇昭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握拳道:“学会了!”
蓝尾拉着蛇昭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卡座坐下,熟练地朝吧台打了个手势,要了两杯泛着诡异荧光蓝气泡的酒。
“你会喝酒吗?”蓝尾凑近他耳边,几乎是喊着问,声音才勉强穿透那震耳欲聋的复古迪斯科节拍。
蛇昭脑海里只有和巫檀在那间音乐酒吧小酌的记忆,对醉酒后的糗事完全没印象。他学着蓝尾大声回答:“会的!”
蓝尾将一杯推到他面前:“那尝尝这个酒,蛇妖人气榜第一!”
蛇昭好奇地端起来,学着蓝尾的样子喝了一口,味道有点甜有点辣,在舌尖留下些许刺刺的口感,他很喜欢,于是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
蓝尾看得目瞪口呆,只好又给他要了一杯。
几杯酒液下肚,蛇昭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耳畔轰鸣的音乐不再刺耳,反而让他的每一个身体细胞都随着节拍轻轻震颤,更加放松。
蓝尾将他引荐给挤过来的朋友们,扯着嗓子喊:“各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共存派的白蛇妖,蛇昭!”
当蛇昭抬起那双因微醺而更显水润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展露笑颜时,周围的喧嚣静了一瞬。
他那头银白长发与周身纯净的鳞片,在过于炫目的色彩中,恰似一道白月光,美得令人心惊。
小镇蛇妖不知道这位白月光来自乡下,只知道共存派的人都很时髦。
“我们今天在比谁是舞王,你也一起来吧!”一名蛇妖热情邀请蛇昭跳舞,“城里来的小蛇妖!”
“好哇!”乡巴佬从不怯场,蛇昭一昂头就滑进了舞池中央。
他本来就会跳,几杯酒下肚更是放得开,浑身的劲儿都跟着节奏甩了出来,舞王名号势在必得。
转灯的光亮扫过闪鳞蛇的蛇鳞,又被折射分割成碎钻似的光,厚重的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管他会不会跳,所有蛇妖都被缠进燥热的节拍里。
“哎!城里来的,露两手瞧瞧!”几条花哨的蛇妖甩着尾巴尖起哄。
“看我的!”
蛇昭咧嘴一笑,双手往胸前一架,当场就摇起了快得晃眼的花手。
没见过这场面的蛇妖们先是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接着整个场子都躁动起来,一个个跟着扭腰摆尾,手忙脚乱地学他那套动作。
没过多久,在蛇昭的带领下,整个迪斯科的蛇妖都跟上了时代,长发甩起来,尾巴扭起来,笨拙的花手舞得参差不齐,却个个眼里放着光,场面欢快又热闹。
结束后,蛇昭勇夺舞王称号。w?a?n?g?阯?F?a?b?u?y?e?ì????ǔ?ω?ε?n??????2?⑤?????ò??
但他罕见地没有骄傲,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归心似箭。
学成归来的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海风的咸腥,小心翼翼地溜回船舱,钻进被窝,转身就要对巫檀放大招。
巫檀在他靠近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还没来得及出声,蛇昭已经双颊泛红,嘴巴张得大大的,以猛蛇扑食之姿,对准他的嘴唇直直咬了过来。
巫檀头一偏,手掌轻轻抵住那颗热烘烘的额头,声音里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却含了点听得出的调侃:“在外面疯了一个晚上,学会吃人了?”
蛇昭眼里还带着点迷醉,语气却认真得像宣告什么重大事件:“我要亲你!”
巫檀愣住了。
他早就感知到蛇昭跟着那条蓝蛇离开,没有阻拦,是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蓝蛇对蛇昭,只有纯粹的感激与善意,并无半分加害之心。
这会儿他才明白,原来他家小蛇跑出去一夜,不是光喝酒跳舞,还学到了真功夫。
巫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松开抵着蛇昭额头的手,揽过他的脖子,将他轻轻带向自己。
“不是这样亲的。”他低声说,声音略带磁性。
蛇昭被他搂着,看着巫檀逐渐靠近的俊脸,心脏砰砰直跳,满是期待地噘起了嘴唇。
然而,就在巫檀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手下的触感一空,人类光滑的皮肤变成了蛇鳞凸起的硌手感觉。
眼前不再是俊美少年那噘成香肠嘴的唇瓣,取而代之的,是猪鼻蛇与生俱来的索吻型翘唇。
翘唇中央有个小孔,小小的粉色信子就从里面弹出来,在巫檀脸上扫了几下,又收了回去。
“……”
直到蛇昭的蛇信子反复甩在他脸上,那张嘟嘟嘴还在不断催促“快点呀”,巫檀这才失语般笑了起来,在白蛇脑袋上轻啄了下。
蛇鳞没有人类皮肤那么敏锐的触觉,蛇昭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