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齐心的时候,而不是着急内讧。”徐冰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早已冷汗泠泠的精瘦男人,“当务之急要找债权人谈判,争取说服他们撤诉,我们也在积极研究对策,做几手准备,各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及时提出,但切记不要擅作主张,一旦让我们发现有人勾连外人坑害自己人,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徐冰的镇定像冒着寒气的冰,给所有人亢奋的大脑降了温,也同时让大家看清了局势的危机。
一场会议,终于在阴云密布中结束。
董事长办公室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李万勤走到落地窗边,面色阴冷地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
杨高鹏粗暴扯着领带气愤不已,“哐”一声,沉重的实木沙发让他一脚踹偏了半米。
“这帮老东西以前见着我们恨不得跪下来舔老子鞋底,这时候都他妈反了!!!”
李万勤连头都没偏一下,吸了一口大金砖,烟雾喷出去又被玻璃挡了回来,“查到这12亿债务从哪来的了没?”
相比杨高鹏,徐冰镇静不少,但脸色也没多好看,他抬脚走到李万勤身边,也抽出烟点上,说:“港口这几片地在箭空接手之前属于国企,二十年来一直经营不善,中间还破产过,倒了好几手,前些年手续不全,导致有些没经过公证处的债权流落在外,落到了一个材料商手里。”
他顿了下继续道:“就是前些年破产跳楼那个金鹏材料老板,他持有的债权落到了丰瑞银行,丰瑞....正好是德诚的兄弟银行。”
这个金鹏材料,正是被李万勤整死的。
李万勤沉默了几秒,又问:“法院那边有答复了吗?”
“没有,12亿太多了,说是上面查得紧,不敢有动作。”
昨天李万勤要亲自宴请法院院长,被轻飘飘一句“不敢”挡了回去,两人只在茶楼喝了几杯,说是回去周旋,人一走脱就不认账了。
搁平时,点头哈腰的不定是谁。
李万勤牙根咬动了下,腮边肌肉跟着鼓动。
“对了,”他弹弹烟灰,问:“小木呢?”
徐冰愣了下,说:“昨天刚问过人事,说元秘请假去京城看他弟了。”
李万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双眼微微眯起,鼻腔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徐冰又看了他一眼,“要叫回来吗?”
“不用,让他玩吧。”
徐冰话头一拐,说:“王德树这次不从我们身上咬片肉下来,是不会松嘴的。”
他们抹了王德树的竞拍资格,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刚付清价款,过户前一天这人和一个叫谢直的突然跳出来,以债权人身份向法院起诉查封了港口土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们掏钱把债务平了。
但问题是这钱根本就不该他们出,而且恒青现在就是个空壳,所有钱都压在项目里,虽然李万勤事先偷偷预留了一笔用来应对紧急情况,但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时间一长,恒青崩塌就会是必然结果。
不想掏钱就只能打官司,双方扯皮,几年都扯不清,就算期限一过还不动工,政府会回收地皮,但到那时候,茶都凉透了。
“这个谢直什么来头?”
“森洋物流公司老板,仓储、卸载搬运、水上运输都有涉猎,但是个刚刚起来没几年的小作坊,规模不是很大,我们和他没有业务上的来往和冲突。”
李万勤突然顿了下,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徐冰隔着烟雾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从人脉上查,我不信他一个小喽啰敢跟我对着干。”
“好。”徐冰看了下表,“我们得走了。”
谈判地点在天衢堂。
李万勤在贵宾殿大摆宴席,亲自迎接陪同。
第57章谈判
贵宾殿贝阙珠宫,暗香浮动,悠扬舒缓的钢琴曲让紧张诡异的气氛松散不少。
十分钟过去,经顶尖厨师精心烹饪的,艺术品一样的菜还完好的摆在桌上。
王德树菜一口不吃,酒一口不喝,和徐冰打着转东拉西扯,就是不谈正题。
李万勤抚着左手戴着黑手套的断指,始终维持着颇为优雅的笑。
有人沉得住气,自然就有沉不住气的。
杨高鹏灌下一口红酒,“咚”一声把高脚杯重重放在桌面,名贵的Riedel水晶玻璃哪受得住这么大力,当下碎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三人齐齐转头,整个房间假意维持的和谐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
杨高鹏咧下嘴,一脸匪气,“不好意思,劲儿大。”
李万勤并未出声斥责,徐冰脸色微妙,也没出声。
王德树靠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这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杨公子脾气挺大。”
李万勤眼里眯着笑,这让他原本阴狠算计的面相带出一丝温和,看上像只千年老狐狸,“老兄事忙,李某不敢耽搁,抽完这根烟,咱聊聊商场上的事吧?”
王树德笑意不减,“兄弟言重了,德诚月初刚被禁拍,公司到现在还在接受调查,名誉受损,没有项目,何来事忙?”
李万勤眼角的笑纹一凝,转眼有恢复如初,满脸遗憾道:“这事老弟也觉得十分惋惜,否则箭空怎么也有你一半,到时候咱兄弟携手共建,箭空的将来一定不可估量,实在可惜啊。”
王德树弹了弹烟灰,将烟放回嘴边,另一只手搁在红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半晌,房内响起叮铃轻响,徐冰把刚倒好的红酒放在王德树面前,手掌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刚醒好的柏图斯,年前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今天才从酒库里拿出来,美酒配英雄,王董先请。”
璀璨的宝石红液体折射着水晶灯的光线,晶莹剔透,一打眼,就知道是上上佳品。
王德树瞥了一眼,视线上移到徐冰脸上,“徐公子太客气了,真是一表人才,比那些有勇无谋,鲁莽冒进的人好太多了。”
杨高鹏抬起一只脚啪地踩在旁边凳子上,活脱脱一副土匪样,“你他妈说谁呢?!”
王德树面不改色,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只对徐冰说:“徐公子接班恒青集团,李兄应该很放心吧?”
此话一出,徐冰和杨高鹏都脸色大变。
这两人关系本就微妙,关于恒青下一代的掌权人,他俩明争暗斗,杨高鹏更是处处针对徐冰。
而李万勤最忌惮的就是被别人觊觎算计,徐冰也清楚着一点。
王德树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笑了笑,故作诧异,“不是吗?实在抱歉,是在下鲁莽了,外面都这么传的,我还以为....”
李万勤面色不动,捏着酒杯转了下,“王兄说远了,我们还是聊聊箭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