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伸手将人抱住,后背靠上沙发,手掌缓缓抚着元向木的背,喉结滚动,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一路灼烧着内脏。
“怎么样?”元向木用唇瓣磨蹭着他的唇角。
“苦。”弓雁亭声音有些沙哑。
“苦味才会被记得更久。”
良久,那被“血太阳”才见了底,浓烈的酒精让人感官变得迟钝,鼻息间满是酒的醇香,他们都有点微醺,身体放松,意志也变得柔软,反而很多满溢的情愫混着着酒精缓缓在客厅弥漫。
元向木双手松松圈着弓雁亭的脖子,微微仰着脸接受着缓慢缠绵的亲吻,偶尔喉间发出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过了阵,他浑身懒洋洋地趴在弓雁亭怀里,枕着弓雁亭肩膀不动了,弓雁亭双手托出他后背,侧头低声问:“醉了?”
元向木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颈,没出声。
弓雁亭沉哑地笑了声,抵住他唇瓣轻轻喘息了阵,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元向木光裸的后背。
周遭很安静吗,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和吹拂在耳侧的气息莫名让他觉得心安。
许久,元向木突然出声,“阿亭。”
“嗯?”W?a?n?g?阯?F?a?B?u?页?ⅰ???ü?????n?2????????????????
“我想结婚。”
弓雁亭一顿,低头,“国内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关系。”
“那就去承认的地方。”元向木抬起头,迷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弓雁亭静静看着他。
“你只有我,我们只能彼此折磨,别无选择。”他伸手,凉凉的指尖一寸寸描绘着弓雁亭的眉眼,眼中逐渐偏执,“阿亭,你得承认,你离不开我。”
弓雁亭笑了笑,故意逗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你一张嘴?”
元向木也轻轻笑了下,“凭你今天晚上回来以为我走了,连房间都不敢进来。”
弓雁亭眯眼,“你故意的?”
“不。”元向木摇头,神情认真,“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是我自己不想走。”
“不想着报仇了?”
“想,但是我觉得,也许还能有其他路可以走。”元向木看着他,“我不相信公安,不相信警方,但是我相信你,捉犯罪的事,就应该交给警察叔叔。”
弓雁亭眼底的光缓缓凝住,定定看着面前这个人,胸腔收缩挤压,呼吸有点不畅。
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已经凭空生出许多勇气和希望。
“......为什么?”
他问得很笼统,很模糊,但元向木知道他在问什么,说:“因为突然有了活着的希望,阿亭就是那个希望。”
弓雁亭狠狠盯了他几秒,突然腰腹一绷猛地翻起身,元向木眼前一花,接着就被放到地毯闪,弓雁亭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次要是还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们结婚吧。”元向木说,“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不需要公证的唯一法律。”
弓雁亭用掌心重重抚了一把元向木的侧脸,低低附身,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
拂在皮肤上的呼吸烫热,沿着脸侧往下,落在喉结,又被含吻住,细细的舔弄带起一身酥颤,变得湿润的吻一路向下,锁骨突然被轻轻叼住,锋利的牙齿切着皮肉往下,锐利的痛楚伴着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
直到元向木哼出声,弓雁亭才又抬头,噙住他的唇瓣,细细撕磨很久,才伸出舌尖,不轻不重地撬开他的贝齿探进去。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吻,元向木却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直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从喉咙里泄出来,弓雁亭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用力吸了下他的舌尖,才撑着上半身拉开距离。
“真的想结婚?”弓雁亭粗声问。
元向木点头,眼角突然滑下一颗泪。
弓雁亭低头吻走那滴咸涩的泪水,伏在他耳边说:“我不能给你一段被法律承认的婚姻,但我可以许诺我的所有,我的生命,我后半生的一切。”
许久,元向木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发紧,“阿亭...对不起。”
弓雁亭没出声,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我那天不该自己去找李万勤。”
他已经无法回避,那天晚上自己在弓雁亭和复仇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弓雁亭沉默了阵,说:“如果你犯了事,如果、我亲自下逮捕令送你进去,我这辈都做不成警察了。”
元向木心口一滞,脸上浮起几分痛苦。
“你是该说对不起。”弓雁亭捏住他后颈,“还要不声不响地走吗?”
元向木“不了,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再也不会了。”
弓雁亭狠狠地盯着他,最终也只能把他勒进怀里。
他们似乎就是成套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刚好能容纳他,他的怀抱也只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阿亭。”
“嗯?”
“那天晚上....李万勤说杀死我妈的幕后黑手还有一个人。”
弓雁亭心脏一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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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不会跑了
第104章不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街道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所有人行走在这个霓虹勾勒的多彩世界里,缤纷炫美。
元牧时在街边站了许久,脸色清冷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不知道元向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弓雁亭接受了,但现在极力回避却不得不面对,他哥真的和弓雁亭在一起了。
从来都有心理准备,很早情愫懵懂的时候。
但现在还是太疼了。
元牧时蹲下身,手指抵着胸口深深埋下头好一会儿,才又站起来,连暖黄色的霓虹都遮不住他脸上的苍白了。
不知道该去哪,他沿着街边走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看看父母。
长大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他对他们的行为不耻,但那好歹是他的爸妈,对自己从来都像命根子一样,他无法对这份亲情视而不见,他们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自己。
十几年,没人知道他在对哥哥的愧疚和对父母的感情里挣扎地有多痛苦,除了尽量回避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怡翠圆设计精美的花园里姹紫嫣红,即便晚上都看得出很美,元牧时走到单元楼下仰头看了眼自家的窗户,灯开着。
然而电梯刚一打开,摔碎东西的巨响便迎面袭来。
又吵架了,好像从他十五岁那年开始就没停过。
元牧时沉默着占了会儿,正要抬手敲门,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朱春和元问山每次吵架都会回避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莫名变快了不少,随即掏出钥匙,小心插进钥匙孔,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两人在卧室,说话声音不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