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再接话。
“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你预测的轨迹走。”谢直笑了笑,“你多会算计,包括人心,没有能逃得出你的手心。”
元向木道:“我问你这个,是想告诉你,以后关于李万勤的事我都不管了,不管计划有没有成功,不重要,你也不要再关注这些消息了。”他语气很平静,跟往日比像换了个人,“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块,你对我来说跟阿亭都很重要,但你们不一样,你懂吗?”
谢直听完抖着肩膀笑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声音。
“我不懂。”他语气生硬,“你不报仇了?为了弓雁亭?”
“李万勤自有警方处理。”元向木抬脚躲过脚底掀起的浪花,“十年了,我想放过自己。”
谢直愣怔了许久,“我曾经做梦都盼着你能这么想,我甚至求过你,都没能让你回头,我想,那就这样吧,你想做什么我陪着就是了,火坑我陪你跳,刀山我陪你上,可是现在......弓雁亭,他凭什么?”
元向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谢直也不是真要个为什么,就像他自己说的,不甘心而已。
谢直把手里的小石子全扔进海里,跳下礁石走了。
元向木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不知道他们就这样散了,还是过两天仍然可以毫无嫌隙地在一张酒桌上向对方谈心事。
但他并没有去拦,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强行扭曲的后果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
身边传来脚步声,元向木偏过头,弓雁亭正仰头看着他。
“谈崩了?”
元向木笑道:“哪能,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怎么可能说崩就崩。”
远处海平面上的太阳逐渐沉落。
“对了,小时呢怎么还没来?”元向木跳下礁石走到弓雁亭跟前,“你给他发的位置对不对?”
弓雁亭掏出手机看了眼,“刚打了电话,没接。”
元向木心脏莫名跳了下,立马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一连好几通无人接听。
正在这时,弓雁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王玄荣。
弓雁亭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喂?”
“弓队。”王玄荣语气沉重,“有点事,你现在可能得立刻回一趟局里。”
弓雁亭听出他语气不对,神色蓦地一敛,“DNA对比结果出来了?”
“还没。”王玄荣深吸一口气,“但是案发地点附近发现了一个当天晚上尾随周自成进巷子的人,很有可能是嫌疑人。”
“能确认身份吗?”
电话对面停顿了两秒,“暂时不能....得你亲自辨认。”
弓雁亭脸色一沉,“我认识?”
“....有可能。”
弓雁亭不再问话,快速看了眼表,“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好。”挂电话前,王玄荣又说了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
他最后咬字加重的三个自竟硬生生让弓雁亭后背凉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种未知的,被鬼魅如影随形窥探的感觉。
挂了电话,弓雁亭大步走到元向木身边,“局里突然有点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清楚,但是非常紧急。”弓雁亭低头吻了吻他,“我得走了,你能乖吗?”
“嗯。”元向木点头,“快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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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雁亭重重抚了下他的脸,“好,你赶紧回家别在外面。”
“嗯。”
弓雁亭看着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元向木扭头看着他被风扬起的衣角,阳光下那么高大挺拔,有一瞬突然觉得弓雁亭再也不会回头。
“阿亭!”
元向木追着越来越小的身影狂奔,然而就快到马路的时候,远处弓雁亭已经拉开出租车车后座钻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了下,是弓雁亭的消息:【车我留给你了,别在外面太久,早点回家。】
元向木跑得太快,他定了心跳,喘了两口气回道:【好,你也早点回来。】
他被关了快一个月,每天只能透过窗户看天,可现在他想立刻回去,回到那个叫家的地方。
可他不能走,小时还没来。
小时从来不会迟到,他永远最爱他的哥哥,没来,一定是被什么绊住了。
元向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突然激荡的情绪平稳下来,边给元牧时打电话边回头——
“小心!”
刺啦——
一声尖锐的巨响贯穿耳膜。
“砰!”
第106章畏罪潜逃
市公安局,技术队队长办公室静默无声。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非常模糊的监控画面,但现在没人看,徐惠良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王玄荣抱着手臂靠在桌沿上,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雁亭还没来吗?”坐在沙发上的何春龙沉声问。
王玄荣立马看了下手机,“快了,应该已经到楼.....”
正说着,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弓雁亭大步走了进来。
三人一听见动静唰地转头看向门口。
弓雁亭愣了下,视线快速从几人脸上扫过,“怎么了?”
“弓队....”
王玄荣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张嘴,弓雁亭已经走到了电脑跟前。
监控画面从头开始播放,右上角的红点不断闪烁。
几秒后,屏幕左上角出现一个全身黑色运动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他快速移动到位于屏幕右下角的巷口,过程中不断扭头往后身后看。
巷子老旧,并没有照明设施,因此整个画面昏暗难以分辨,但男人脚踩的那双鞋他们太熟悉了。
两三秒后,画面中一个身穿黑灰色冲锋衣的人,追着前面的人一闪而过。
弓雁亭骤然愣住,上半身下猛地凑近,目眦欲裂地盯着屏幕。
办公室静地仿佛连心跳都没了,何春龙等人全程盯着他的表情,此时全都跟着变了脸色。
弓雁亭的脸被屏幕映照地惨白如鬼,许久,他才动了下鼠标,指尖微微颤抖着把进度条往前拉了十秒。
是他。
他死死盯着显示屏中间被暂停的身影,浑身血液一寸寸冻结,直到连心跳都变得艰难。
许久,久到办公室的空气都已经凝固,弓雁亭身形终于晃动了下,手臂微颤着撑住桌面低低垂下头。
“弓队....”
“这个巷子还有另一个出口,当晚有没有其他人进入?”弓雁亭声音嘶哑几乎要辨不出。
王玄荣沉重道:“另一个入口没有被监控探头覆盖。”
不大的办公室又一次陷入沉寂,沉重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