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顶着,而且他现在正偷摸筹集资金呢,他那些灰色产业规模不小,最近已经进行好几次地下交易了。”
元向木把文件待重新封好,“宣竹这批房他要提前预售,行政部申办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往上递呢。”
“如果源同项目资金真的回笼,再加上项目抵押,李万勤就有了喘息的机会,所以这笔钱必须卡在项目里。”
谢直面色沉重,“光一个证卡不住他,学校只是个抬高房价的噱头,不管证下没下来,现在这个噱头已经有了....我们....”
“那就让买家看清这个噱头。”元向木咬着吸管,豆浆已经凉了,黏黏地糊着嗓子,“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打着学区房的名义捞钱跑路了吗?上面挺重视,李万勤这个证拖到现在跟这件事也有关系,找媒体把这件事大量曝光,先搞搞舆论。”
“好,我让小七去安排。”
“这些好东西。”元向木用指尖点点文件袋,“不光领导要看见,那些要买房的,有孩子的家长也要看见,小区工地不是死了个黄成浩吗?国人最信风水,况且是那些有钱人,旧饭新炒,别让大家忘了,不过。”元向木顿了顿,说:“这些不能在李万勤竞拍箭空前做,得卡着点,要让他买了东西,发现兜里没钱。”
“行....”
“对了,前段时间不是黄成浩抵押项目还贷款吗,这事儿虽然没成,但是民众心里的疑影儿还在,房地产的核心就是信用和资金安全,找几家自媒体把这件事跟源同扯上关系,说得莫能两可点,别惹上官司,两百平的豪华大平层或有烂尾风险,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买账,等辟完谣,黄花菜都凉了。”
谢直心脏狂跳,身上却在泛冷,他分不清那股在体内流窜的寒意是从外面渗进来的还是内里散发的。
这张脸这个人,似乎和从前一点也不像,唇角平静,半眯的眼睛里却冰冻三尺。
“看什么?”
谢直回过神,嘴张合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王德树被摆了一道,现在自顾不暇,接下来的事很有可能会暴露你,怕不怕?”
谢直摇头。
元向木捏扁空了的豆浆盒,抬起胳膊,手腕轻轻一勾,两米外的垃圾桶“咣当”一声。
“空心球。”谢直道。
元向木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没了王德树,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有点棘手。”
王德树被李万勤一掌拍到墙上,一时半会儿回不过气,元向木后续所有的计划都被搁浅,倒真有点黔驴技穷了。
不出所料,股东大会最终还是通过了关于箭空的投资项目。
离港口开拍还有十天,九巷市商界暗流涌动,风云变幻,有人要借此展翅高飞,有人抖抖嗖嗖怕一脚踩空。
三月初,箭空开始开拍,元向木没去参加,他也没资格去。
听说竞拍现场相当激烈,刀光剑影,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万勤最终以一百五十六亿拿下三个商业港两个个渔港、大型机械、上百条货轮等等,一口吃了个撑。
恒青所有的现金流几乎都压进了箭空这个空前巨大的项目。
三月初,天气开始回暖,河道边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了,嫩黄嫩黄的小芽躲在薄薄的褐黄色的包衣里。
早早被埋在地底深处的种子正偷偷冒尖,只要等待一场足够滋润的雨水,它们就会纷纷冒出地面,开始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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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没联系到于盛,但他等到了一个没备注的号码。
刚下班,才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元向木不耐烦地嗯了几声,把电话扔兜里往办公室外走。
今天周一,咖啡馆的人很少,元向木一步三个台阶推门进去,眼睛四下一扫,随即重新抬起脚,满脸戾气往一处灯光幽暗的角落走。
长条沙发外侧坐着一位长发女孩,手里正随意翻着一本杂志,里面靠墙的角落趴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脸埋在胳膊里,露出的耳朵充血发红,显然喝得不少。
女孩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元向木时神色略微愣了下,随即站起身,拘谨道,“你就是牧时哥哥吧?”
“嗯。”元向木点了下头,“你认得我?”
女孩羞赧道:“我是牧时大学同学,他喝醉了说要找哥哥,我帮他打电话给你,不小心看到他手机壁纸了,很好认。”
元向木阴着脸指指烂醉的元牧时,“他怎么了,干嘛喝酒?”
“好像是和爸妈吵架了。”女孩眉眼间满是担忧。
“麻烦了。”元向木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他扔大街上就行,不用给我打电话。”
女孩轻轻“啊”了一声,视线不住地在兄弟俩之间扫动,欲言又止。
元向木神色如常,完全不觉得他说这话有什么问题,弯腰抓住元牧时胳膊往起来扯的时候不经意扫到座子上那本财经杂志,封面正是李万勤参加峰会论坛是的照片。
“李万勤?”他随口问。
“嗯。”女孩随手翻了翻杂志,“这张封面拍的不好,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别扭,不过他确实挺厉害,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成绩,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元向木弯了下唇角,鼻腔中微不可察地轻嗤一声。
随即,他眸光突然剧烈闪动了下,“别扭?哪里别扭。”
女孩指了指那张正对镜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违和。”她语气有些迟疑,“就是.....又粗狂又有点...秀气?眼睛那块也不大对感觉”
元向木伸手拿起杂志,视线牢牢盯盯在李万勤脸上,和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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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了,在外面浪呢,已经浪地不知姓甚名谁了?(?^o^?)?
第43章伊城
九巷市公安局刑侦大楼。
资料室的桌面因堆放着许多陈旧的文件而显得有些凌乱,弓雁亭手里拿着泛黄的纸张上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是当年夏青途的工作日志和一些他批阅的文件,夏慈云在一旁把已经看过的分类整理好,见弓雁亭眉头紧蹙,问道:“怎么了?”
“夏局当年上任后主要分管政治工作,那后期为什么会接触机关事务管理方面的工作?”弓雁亭边翻着夏青途的工作日志边问。
泛黄的纸张是只有短短几句话提到机关事务相关,和他平日的工作相比有些突兀。
夏慈云回忆道:“好像是管机关事务的副局长家里有事请假了,我爸临时顶上的。”
弓雁亭又往后翻了几页,“机关单位办公楼翻修?”
“什么?”夏慈云手上正整理着文件,将参差不齐的侧面在桌上剁了剁,没听清。
弓雁亭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