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怀隔空点点盛雪昭的脑袋,迫于盛平的威势,悻悻走了。
郁安看在眼里。
他默默的又挪远了一些?。
陈二进门,瞧见?盛雪昭坐着,嬉笑着凑过来,“呦,哄好了啊。”
盛雪昭也冲他笑笑,而后一秒冷脸,“不许过来!”
“你跟郁安坐一桌。”
陈二无视他,一屁股坐下了。
盛雪昭瞪大眼睛,喊人告状,“爷爷!”
盛平做出为难的模样?,“这是客人。”
比起自己的俩儿子,一直在他身边跟他做事的陈二显然更受他信任。
更别提陈二还给盛雪昭当过好几年保镖。
陈二自来熟的伸手拿了个橘子,“听见?没?小少爷。对你们?家的客人尊重点儿。”
盛雪昭,“不要!”
“讨厌你!”
陈二摇着头,“没良心。”
“我刚刚还特意去检查了你们?家的屋顶还有各个屋子的防火,你看我对你多好?”
盛雪昭充耳不闻,还阻止他,“不许吃我的橘子!”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陈二剥完皮,一口塞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嚷嚷,“脸皮薄早就被你气的上?吊了。”
“你给我等着!”盛雪昭说不过他,赌气转头。
盛平用夹子夹了一个,放进托盘里,剥皮尝了一瓣。
盛雪昭眨眨眼,“爷爷,甜么?”
盛平把夹子递给他,“爷爷觉得甜的,你未必会觉得甜。”
“你自己挑一个。”
盛雪昭信誓旦旦开口,“不会啊!我相信爷爷的判断。”
盛平,“这样?啊,那爷爷给你讲……”
盛雪昭捂住耳朵,“我自己来!”
他挨个拨拨,看看盛行?。
盛行接受到他的暗示,低声道,“你挑吧,挑完我帮你尝。”
盛雪昭这才夹起一个,放进盛行?的盘子里。
盛平好似随口一问,“橘子你能帮他挑,别的事情也能帮他做?”
盛行?心下一跳,“爷爷,我会做的。”
盛雪昭得意洋洋的附和,“是的爷爷,他会。”
“他很听话的。”
盛平没有再说话,盛行?把甜的橘子剥掉纹路给盛雪昭,酸甜的吃进自己肚子里。
心依旧提着。
郁安嗑着瓜子,看见?爸妈从外面进来朝小花厅走去,声音都小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走近,就被盛雪昭阻止了。
盛雪昭哼哼着,“你们?也不许坐。”
“坏爸爸坏妈咪!”
盛廷昌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沈语非也解释,“宝贝,你刚才有事儿找妈咪么?妈咪是去订这两天的饭菜了。”
他们?回老家没带厨子,但也不可能顿顿都自己做。
除了年三?十和初一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找了村里常年做酒席宴会的厨师预定的饭菜,让人家到?点做好给他们?送过来。
盛雪昭也不说,“你们?自己想。”
盛平不悦的看他们?。
他能在盛雪昭生日宴会结束后就去工作?,就是觉得他们?会处理好郁安。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做了糊涂事。
盛廷昌和沈语非想半天没想明白,只好看着他们?爷孙三?人亲近。
盛雪昭挨个欺负了一遍,一直高高兴兴的。
到?吃饭时,仍转着眼睛,提出要求,“我要吃郁安做的菜。”
郁安已经好了。
原来盛雪昭不是针对他,是针对大家啊。
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谦虚开口,“我做的可能有点儿不好吃。”
盛雪昭问他,“是不好吃,还是不想给我做?”
郁安连忙说,“我想做我想做。”
他还是想讨好一下盛雪昭,让盛雪昭明白他的真心。
他是真心想在盛家当一个混子的!
郁安为了证明自己,做了这几天刚学?的、最拿手的番茄炒蛋。
十分有眼色的摆到?了盛雪昭面前。
盛雪昭看看卖相,“真丑。”
夹起一筷子,“呕……”
“差不多得了。”盛长怀看不下去,“有那么难吃么?”
他看着敌人的敌人,夹起一筷子,嚼嚼,“我觉得还可以?……呕”
郁安有点儿怀疑小叔是故意的了,“有这么难吃么?”
“我在家做过几次,厨师明明说还可以?啊。”
他不信邪的夹起来,“呸呸呸!”
盛雪昭嫌弃他,“废物!炒个菜都炒不好,还能干什?么?”
当混子。
郁安喝了一杯果汁,才把怪味儿压了下去。
他试图解释,“因为这里的火跟家里的不一样?,调料也不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他就是做的很难吃,但厨师说了假话。
没想到?他也跟其他有钱人一样?,活在了谎言之?中。
盛长怀不客气道,“不会就是不会,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他恶心的饭都有点儿吃不下了。
真是白瞎他好心帮忙说话。
郁安幽幽的看他一眼,“小叔你给我露一手?”
他不敢说盛雪昭,还不敢反抗小叔么?
盛长怀见?盛雪昭眼睛看过来,立刻抬筷,“赶紧吃饭,马上?菜都凉了。”
盛雪昭犹豫之?后,还是放过自己了。
为难小叔固然重要,但他的嘴巴更重要。
盛平懒得看不成?器的小儿子,把鱼推到?盛雪昭面前,“尝尝自己钓的鱼味道怎么样??”
盛雪昭又尝了一口,“fu!”鱼刺!
“fu-”
“fu……”
鱼刺 1。
盛行?看不下去,把骨碟递到?他唇边,“都吐了吧。”
盛雪昭看了眼爷爷。
盛平好笑又无语,“吐吧。我让你尝尝,又不是逼你吃。真被鱼刺卡住,还让我担惊受怕。”
盛雪昭这才慢吞吞的吐出鱼肉,又漱了口。
他得出结论,“爷爷,自己钓上?来的鱼也不好吃。”
盛平看看另外几条鱼,无奈叹气。
都是同一个品种的鱼,怎么就盛雪昭这条刺这么多……
盛雪昭避开鱼,填饱肚子还不愿意回房间睡觉。
熬到?十点趴在桌子上?睡了。
盛行?低声请示,“爷爷,我送他回房间睡觉。”
等盛平点了头,才抱起盛雪昭。
他帮盛雪昭简单擦洗了一下,塞进了被窝,蹲在盛雪昭床边静静的看着盛雪昭。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盛雪昭有那么多不安、那么多委屈。
也知道他不可能把盛雪昭从盛家人手上?抢走。
家人补上?的是他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
不过他能得到?盛雪昭顾怜已经是幸运至极,没什?么好不满的。
盛行?亲亲盛雪昭的额头,“晚安,昭昭。”
他刚走不久。
盛雪昭就醒了,钻进被子里打出电话,“盛行?,你去哪儿了?”
盛行?,“我在自己房间。”
盛雪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