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一间里面。
就这么强闯,容易打草惊蛇,邱小满决定演一场戏。
她冲方家栋和陈建军招了招手,两人赶紧带着狗子一起躲到了墙壁后面。
邱小满小声叮嘱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来骗他们开门。”
陈建军是见识过邱小满骗人的本事的,哪怕她自己骗不了,也可以让沈青淮去骗。
但是方家栋没见过,他甚至有点气恼,训导员也是刑警队的一部分,堂堂警察,居然骗人,成何体统。
正准备劝劝邱小满,没想到邱小满已经抱着灰灰的脑袋,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番,眨眼间,灰灰便冲了出去。
她特地退回来时的巷子,汪汪汪的加速冲刺过来,邱小满则跟在她后头,一边追,一边喊:“灰灰,快,抓住那个小偷,他居然偷我的钱包,快抓住他,咬他!”
灰灰就这么汪汪汪的,一脑门子撞开了生锈的大铁门,冲进去继续汪汪汪。
邱小满则一脚踹开歪歪扭扭的铁门,嚷道:“抓小偷啊,别跑,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掉的!”
说着便冲进了那杂乱无章的石棉瓦棚群落里面。
外面守着的陈建军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方家栋却更加不满了,这个小邱,还真是个撒谎精,哪有人偷她钱包了,哪来的小偷,简直有损形象!
他气得不想进去,陈建军没理他,赶紧追了上去,配合道:“嘿,那个穿灰衣服的小伙子,别跑,我是警察,快点把人家小姑娘的钱包还给人家。”
一追一赶间,邱小满跟陈建军先后跟着灰灰,在一个低矮的石棉瓦棚前面停了下来。
灰灰冲里面汪了一声,随后继续往前跑,那意思是,人就在里面,但是戏还没演完,继续追。
追到围墙那边,陈建军机智地配合道:“哎,你怎么翻墙啊,你小心摔伤了,哎,你个毛贼,为了点钱不要命了?喂,你真翻墙啊!小姑娘,你歇会儿吧,我去院墙外面看看,搞不好这个混账羔子已经把腿摔瘸了,等我抓到他,一定把你的钱包要过来。”
邱小满感激不已,应道:“哎,谢谢警察大哥,你快去吧,我跑岔气儿了,肚子疼。”
陈建军赶紧扭头往外跑:“你别着急啊,慢慢出来,只要我抓住他,一定在巷子口等你,一起回派出所。”
“哎,谢谢警察大哥!”邱小满佝偻着腰背,摁着小肚子,表情拧巴纠结,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灰灰犹豫了一下,本打算扭头追出去,继续演戏,又怕主人一个人留在里面对面可能的凶手有点危险,索性踩进了墙根下面的瓦砾堆里,嗷的一声,腿“瘸”了。
邱小满好想笑,这个家伙,还挺精啊,演技都这么精湛。
她赶紧蹲下,帮灰灰揉爪子:“笨蛋狗子,没看到这里这么乱吗?你看看你,把自己脚丫子踩坏了,谁还帮我抓小偷啊。”
“嗷呜——”灰灰委屈巴巴,抬起前肢,享受主人的按摩服务。
说话间,身后的石棉瓦棚里,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钻了出来。
鹅蛋脸,杏花眼,柳叶眉里带着一丝愁容,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不施粉黛的脸上,有两道轻微的法令纹,岁月虽然无情,但还是优待了她,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
她穿着跟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质地优良的呢子大衣,真皮皮鞋,还戴了金耳环,金项链,金手镯。
右手正拿着一瓶消毒水,估计是在给人上药,所以即便她走过来看了眼,也没有关心一下邱小满是不是受伤了,反倒是不耐烦地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抓小偷跑到我家里来抓什么?”
“阿姨,这里不是露天的吗,你家没有房顶子的啊?”邱小满一脸的茫然。
不等那女人开口,系统便聒噪起来:“从犯出现,从犯出现!”
什么,还有从犯?难道邱小满的推测依旧有漏洞?
那么这个从犯是怎么“从”的?
对啊,邱小满忽然意识到,方振鸿去王康家里,总得有个理由吧?
虽然方振鸿被邹队安排了去查手表厂的案子,但如果方振鸿带着搜查令去了王康家里,刑警队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啊。
可是直到她回来,线索都还停留在方振鸿疑似自杀上面,甚至连第一现场都没有找出来。
也就是说,方振鸿临死前出现在王康家里,刑警队的人是不知情的。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第一,方振鸿主动找王康,索要贿赂,帮忙遮掩电子厂的案件;第二,王康知道了方振鸿在查他,为了自保,想办法把方振鸿骗到了家里。
至于王康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那就难说了,也许他一开始只是想谈判,后来谈崩了,才起了杀心。
也许他本来就没想留活口,也许这是刘元斗安排的任务。
那么,这个诱骗方振鸿的方法,就值得玩味了。
根据面前女人的长相来看,大概率是美人计。
邱小满在这一瞬间,心中已经把案子的经过理了个七七八八。
她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没办法反驳她的问题,只是不耐烦道:“这里就在我家门口,你这么吵,我家的病人怎么休息?小偷不是翻墙了吗?你快走吧。”
邱小满委屈地挤了两滴泪水出来:“可是阿姨,我岔气了,肚子疼,有可能要来例假了,你家有红糖水吗?我问你买一碗水喝好吗?阿姨你也是女同志,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无父无母的,一个人来北都打工,刚下车站就被小偷偷了钱包。等下我去了派出所拿到钱包就来给你红糖水的钱。”
女人无奈,只好转身,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等着,给你倒,喝完了赶紧走,不要你钱。”
邱小满厚着脸皮往她家门口挪了几步,逼仄压抑的门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板子床,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五官。
不过这不影响系统的扫描,小系统尖叫起来:“主犯出现了,主犯出现了!宿主,你要小心啊,别演过头了,被他怀疑。”
邱小满放心了,看来没找错地方。
那她就在门口喝吧,已经没必要继续往里面挪了。至于为什么刚才风里会有男人的气味——看看扔在石棉瓦棚外面的绷带就有答案了。
邱小满接过水碗,她勉强喝了两口,装作肚子很疼的样子,把水碗递给了女人,痛苦道:“阿姨你真好,好人有好报,谢谢阿姨。我去派出所看看,等下来给你登门道谢。”
“说了不用,赶紧走吧,赶紧走。”女人不耐烦地扶着她,把她送到了铁皮门口,见铁皮大门掉下来了,气得不轻,但她又怕节外生枝,便没有发作。
等邱小满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