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幻象,还能当做利用规则漏洞,不属于直接干涉邱小满本人的人生轨迹。
那么昨晚,他们已经彻底介入邱小满的人生轨迹了。
师父当时在车上问他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问师父自己呢?
因为怜惜这个徒弟,所以不忍心看她陷进痛苦的泥潭里,只能舍掉一些东西,过来陪她走一遭了。
只是他们找过沈青淮这件事,师父不让说。
伏泽平静地看着邱小满:“昨晚是我把你从山洞里抱出来的。”
“怪我,不该让灰灰记住你的气味的。”邱小满当时想的是案子办完再找师兄,她一定要劝他回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介入她的因果。
这下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很是自责,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伏泽见她不自在,索性走近些,摘了一根头发,捻成一个痒痒挠,往她耳朵里塞,邱小满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师兄,你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伏泽笑着收了手:“多大点事,别动不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我们自己闲不住,非要来掺和你的事,跟你没关系。”
邱小满知道,师兄这是安慰她呢。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振作起来,好好走完这一遭,争取带着师父师兄他们回去。
她想了想,问道:“说正经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做训导员啊?”
“不。我跟师父不差钱,你忙你的就行。捡了什么猫猫狗狗尽管丢给我们,闯了祸的也交给我们,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伏泽抓过椅子坐下,看了眼刚刚进来的怪老头,喊道,“师父,跑哪去了?”
“我想趁着地下停车场没人,给沈青淮一板砖,一了百了。”怪老头咬牙切齿地进来,两手一摊,果然有红砖的碎屑,奈何他没能下得了手。
伏泽知道他的脾气,没忍心调侃他,反倒是一本正经地劝了劝:“你可别,回头师妹跟你没完。”
“会吗?”怪老头看着病床上的邱小满,眼神里透着委屈。
邱小满只能投降:“不会,你要是真的敲他一板砖送他归西,顶多是我过不去这个坎儿,咱们三个一起留在这里,回不去而已。”
怪老头冷哼一声坐下,气鼓鼓的,要哄。
邱小满笑得不行:“好啦师父,你怎么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啊?你可是我的再造父母,比他重要多了。我刚还跟师兄说呢,我得好好努力,早点把他那关过了,带你们一起回去。是吧师兄?”
伏泽当然说是了,该配合的表演,他是不会掉链子的。
怪老头果然被哄好了,拎着保温盒:“我回去熬汤,晚上再来。”
人刚走,作为刑警队代表的吴士嵘便提着两只花篮来了,他先去看了眼陈建军,发现陈建军挂着点滴睡觉呢,这才提着另一个花篮来这边敲门。
伏泽正在给邱小满削苹果,闻言喊了声进。
吴士嵘应声而入,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点混乱。他下意识退出去,看了眼病房号牌,没错啊,怎么有古装剧组跑过来探病呢?
这不对劲啊。
他重新走了进来,先确定一下床上躺的是谁,当他看到邱小满裹着纱布的额头,立马紧张了起来,问道:“你还好吧?疼吗?要不要给你买顶帽子?入秋了,夜里凉。”
邱小满无奈:“不用,会碰到伤口,疼。”
“缝针了吗?”
“没有,抽了两管血,后脑勺和额头肿了两块。”
“那还好,不容易得头风。”
“哦,你还懂一点医术啊?”
“没有没有,我妈生我弟的时候吹了风,经常喊头疼,所以我懂一点。”
邱小满想笑,那能一样吗?她又不是坐月子,真逗这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也忘了给伏泽介绍一下了,伏泽也不生气,削完苹果便出去洗手了。
直到这时,吴士嵘才想起那个穿着古怪的男人,问了一声:“他是你朋友?”
“家人。”邱小满不想对着同事解释太多,一句家人就足够了。
吴士嵘却傻眼了,家人?兄妹?情侣?亲戚?不懂啊。
可是他不好意思追根问底,只得换了个话题:“晚上要人守夜吧?”
“不用,我没事,明天就能出院了。”邱小满身上还有点皮肉伤,但那都是小事,已经处理过了。
吴士嵘瞧着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又拿喜鹊乐乐说事:“门口的树被环卫工人修理了,乐乐的窝也跟着被锯掉了,我买了个鸽子用的小窝,吊在窗口,乐乐有时候会过来趴一会儿。”
“啊?好端端的树,干嘛要锯掉啊?”邱小满不理解。
吴士嵘也无奈:“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有的影响到电线了,风一刮容易跳闸。”
“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环卫工人作业,肯定是有相应部门的文件,别人不好指手画脚的。
两人正聊着天,又有人敲门。
这次进来的是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一进门就冲到床前,一把搡开吴士嵘,看看邱小满到底哪儿伤着了。
最终视线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刘堃才大喘气儿问了一声:“只伤了头吗?”
邱小满不答反问:“你从哪儿回来?坐的飞机?”
刘堃还是大喘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瞥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吴士嵘,没理,自顾自抓起椅子坐下:“我刚下飞机,打车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邱小满不理解,他不是看病去了。
刘堃双手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回来是巧合,不知道你受伤。到家没看到你人,问了沈总才知道你住院了。”
邱小满恍然,那还真是赶巧了,回来得真及时。她见吴士嵘一脸好奇,赶紧介绍道:“那个,他是我朋友,刘堃。刘堃,这是我同事,吴士嵘,给嫌疑人画肖像的那个。”
吴士嵘蹙眉,只是朋友?看着不像。尤其是搡开他的那一下子,很像一个护食的野猫。
吴士嵘表示怀疑,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说了声你好。
刘堃也是在面场上混过的,礼貌地回了声你好,紧接着却更正道:“不只是朋友,也是室友。”
“室友?”吴士嵘好久没听过这种称呼了,那还是在他上学的时候才存在的叫法,没想到工作后……
慢着,哪个学校或者单位会让男人跟女人做室友?只能是他们自己合租了或者同居了。
想到这里,吴士嵘心里燃起的那点火焰有点摇摇欲坠。
他不明白,如果真是同居了,那不就是男女朋友?可是邱小满不是这样介绍的,那大概是刘堃一厢情愿?
正纳闷儿呢,伏泽进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又来了不速之客,只是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