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葡萄。
伏泽笑着,指尖轻轻用力:“想学我?吃一嘴葡萄汁?”
很普通的一句话,邱小满的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个,赶紧张嘴,一口叼住,吃完拽上被子:“我睡会儿,困了。”
“好。”伏泽没有拆穿她。他当然知道她跟别人接吻了,蜃气楼都看到了。
可是这不是师妹的错,都是那个姓刘的勾引在前!
他就不信了,他比不上那个刘堃?走着瞧。
他气定神闲地出去洗手,顺便下楼转转,留下邱小满在病房里胡思乱想。
想她跟刘堃到底算什么,其实很多时候她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没到那个份上,更多的可能是怜悯,是感激。可不知道怎么,每次他一主动,她就不由自主的,气氛到了,就接吻了。
她也想保持距离,可是一想到他做出的牺牲,就总是心软妥协。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可是她知道,他搬走的那两个月,她确实不适应,虽然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是他回来了她会高兴。
也许她只是需要有人陪伴?
而现在,师兄来了,顶着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在她跟前晃悠,假以时日……
看吧,他只是吃了个葡萄,就让她心猿意马,日子长了还得了?
她有点害怕,刘堃还好说,断了就断了,没那么深的感情,可是师兄呢?
他是她非常重要的家人,她不想把师兄当做打发寂寞的安慰。
听到脚步声,她掀开了被子,盯着伏泽那张迷人的帅脸,沉默了好久,问道:“师兄,你介入我的因果,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自己找气受?当然不是。
图的不过是一丝希望罢了。
伏泽不想说出口,那成什么了,感情的乞丐吗?他不要。
他斟酌了半天,最终用一个玩笑话结尾:“还能图什么?想让你早点带着我和师父回去呗,我可不想看到师父整天在那里生闷气。”
邱小满却笑不出来,虽然刘堃一开始没少惹她生气,但是这么久相处下来,她起码懂得了一件事:在乎。
人与人之间,只有在乎,才会愿意为了那个人留下来。
师兄他……
完了,全乱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假装累了,睡会儿。
伏泽便下楼买了份报纸和杂志,坐在病床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有人认错病房推门进来,看到他都会一愣。他也不生气,总是笑着告诉对方,这里是邱小满的病房,你找错了。
中午刑警队和基地的人都来看望过她,每个都在好奇,照顾她的那个古装美男子是谁。
她都是千篇一律的答案,家人。
伏泽对这个称呼似乎非常满意,人前人后都笑得格外灿烂。
第二天出院,师父一大早就来了,帮她提东西,账单是单位结的。
伏泽扶着她,问她晕不晕,见她磨磨蹭蹭的,干脆往床前一蹲:“来吧,背你。”
就像刚开始师父把她捡回去的时候,每次她被人欺负了,师兄都会把他们打跑,然后蹲在地上,来吧,背你。
可是现在,邱小满没有被人欺负。
她拒绝了,下床把伏泽拽了起来:“我可以自己走。真的。”
伏泽没有勉强,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楼,像是扶着一个易碎的珍贵瓷器。网?阯?f?a?B?u?Y?e?ⅰ????ū???ε?n???????2??????c????
到了院门口,却见沈青淮也来了。
伏泽忍不住想调侃一句,呦,竞争上岗来了,看谁积极谁当爹呗?
不过这话说出来肯定容易引起别人围观,算了。
他依旧礼貌客气的面带微笑,沈青淮却早就领教过他的变脸功夫,客气地点点头,便提着邱小满的东西往外走去。
邱小满出个院,居然动用了好几辆车,那前呼后拥的,搞得好像她是个什么大人物似的。
出发前,沈青淮问她去平层新家,还是去之前的住处。
当然是去新家,要不然她家这怪老头住哪儿啊。
收拾收拾,一下子就中午了,邱小满住朝南的西主卧,怪老头住朝南的东主卧,伏泽住邱小满对门。
沈青淮给自己也安排了一间,紧挨着邱小满的卧室,是个次卧。
收拾完,他特地问了问邱小满:“刘堃不来了?”
“还没跟他说呢。”邱小满也不确定,她给刘堃打了个电话,“喂,我今天不回去了,搬了新房子,要收拾一下。”
刘堃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问道:“你的东西还回来拿吗?”
“过两天吧。”邱小满没问他怎么办,问了就好像赶他走似的,不合适。但也不好邀请他住过来,这一邀请,就跟承认男女朋友没区别了。
她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刘堃自己也不提,他知道,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定了性,就不好再模糊处理了。
比如他跟她的关系,到底是朋友,室友,还是暧昧不清的男女关系?
他自己心里有个定义,但她不见得会跟想一块儿去。
更何况,他的病还没好。
挂断电话,他站在穿衣镜前,撕开身上的衬衣,连正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去取悦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是他自己把自己拽坑里的,谁也拉不上来。
他换了件衣服,把扣子扣上,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衣冠楚楚,一表人才,只可惜……
闭上眼,胸口崎岖的皮肤,曾经被她那样温柔的亲吻过,真不敢想,当她看到这些丑陋的伤疤时,会不会觉得恶心。
越想越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只得颓然地跌坐在床上,抓着头发,用痛苦把自己淹没。
心理医生说了,两个办法,要么死缠烂打,让她说好听的话,不断安慰他,鼓励他,让他捡起丢失的尊严,一次次尝试,哪怕失败了也不要觉得羞耻,要越挫越勇,才有可能彻底战胜心病。要么,离开她,找个普通的女人,找个只能仰视他一切凭他做主的女人。
前者的可行性很低,而且要拉着她不断承受痛苦,他还不至于自私到这个地步,不顾她的感受。而且这法子也不是一定管用,一旦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再说分手,到时候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么也许,后者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是就这么放弃的话,他又不甘心。
只得一遍一遍的自我折磨,最终恶性循环。
而现在,她身边又有了别的男人,即便她察觉不到对方的爱意,可是刘堃知道。
那人的眼中都是爱意,不想被人看出来,只好装作云淡风轻,可是云淡风轻的前提是,爱意不浓,否则是没效果的。
何况那人五官优越,举手投足间优雅斯文,应该很符合邱警官的审美,假以时日,真就没他什么事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