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满却直接往马路对面走去。
沈青淮只得喊了一声:“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过来,我让人给你煲了老鹅汤,现杀的。”
邱小满本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可当她回头的时候,看到沈青淮那伏低做小的样子,又实在是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了。
算了,一顿饭而已,吃完再生气。
等她跟着沈青淮来到巷子最里面的时候,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还保留了一处古色古香的院落,三进的院子,各有各的特色,沈青淮带她去的是最里面一进,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女人揣着口袋笑着冲她点头。
邱小满诧异地看着沈青淮:“沈总,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吴美年吴阿姨。”沈青淮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介绍道,“她是吴老的小女儿,吴浩雄的小姑姑。”
吴浩雄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卖丸子的毒贩子。
邱小满对这个中年女人的印象分瞬间大打折扣。
她不明白沈青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可是当着外人给沈青淮甩脸子是不理智的行为,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面无表情地喊了声阿姨好。
吴美年笑着说道:“你好,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我不是来帮浩雄开脱的,你放心好了。”
邱小满将信将疑地进去,坐在饭桌前,问道:“你跟沈总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吴美年笑着拿起没有拆封的筷子,撕开外面的包装,戳开餐具上的塑料膜,好奇道,“你爸爸没有告诉你吗?我们小时候一起在大院长大的。”
邱小满蹙眉,爸爸?她可不认。
这话她选择跳过,反问道:“阿姨你是请他吃饭,还是请我吃饭?”
“都不是,是你爸爸请我吃饭。”吴美年笑着解释道,“这里是我们老同学聚会的地方。一般的应酬都是去外面的酒楼饭店,特殊情况才会来这里。你放心好了,浩雄的事情我知道了,这事本来就是我爸爸溺爱孙子,疏于管教造成的,我们吴家是不会责怪你的。”
邱小满没有说话,感情沈青淮是来给她擦屁股的?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啊,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地给权贵低头吗?
她很生气,可是看到沈青淮居然站起来给吴美年倒酒赔笑脸,她心里那股子窝囊气又实在是发不出来。
只得默默地戳开了餐具外面的塑料包装,闷声不响地吃菜,只当自己是个空气。
期间吴美年又找话茬跟她聊了几句,她都心平气和地答了,免得沈青淮难堪。
可是等到吴美年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回道:“我还小,不谈恋爱,谢谢阿姨关心,吃饭吧,菜都凉了。”
吴美年只好暂时换了个话题,至于介绍自己儿子的事情,慢慢来吧,不着急。
有沈青淮这个媒介在,以后机会多着呢。
吃完饭回到车上,邱小满已经不生气了,只是看着窗外后退的行道树,说不出的憋闷。
沈青淮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沈青淮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要不要去周叔家里看看狗?”
邱小满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沈青淮笑了,这孩子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她生气,只是不想向这个社会的黑暗法则妥协罢了。
跟他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可惜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是会遭受社会的毒打的。
他就吃过不少亏,后来学乖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他不想让女儿吃亏,所以,他来赔礼道歉,他来善后,没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反正吴美年是他同学。
有这层关系在,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到了周叔家里,邱小满发现黑狗正躺在一个折叠床上输液,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她支付了医药费,叮嘱道:“晚上我来接她,麻烦周叔照看半天。”
周叔点点头:“放心吧。”
邱小满想起一个事儿,问道:“对了,上次我同事吴士嵘出差,把他家咪咪寄养在你这里,周叔怎么半路就给送回去了?”
“不是我,是我外甥干的。”周叔无奈得很,“他过来看我,嫌弃猫猫狗狗的尿骚味,趁我去医院挂水的时候,把这些猫狗都给送回去了。”
“你生病了?”
“嗯,电子管厂的事情不是牵扯到我家周斌了吗?他被抓了。”周叔尴尬地笑笑,“养不教父之过,见笑了。”
邱小满笑不出来,只是叹气:“他的问题应该不算严重,过阵子就能出来了,你要保重身体啊周叔。”
“谢谢。”周叔强颜欢笑,目送他们父女出去。
快到一楼的时候,邱小满忽然停下,看向身后的沈青淮:“我一直打算开个宠物医院,要不就请周叔过来帮忙吧,让他出来多接触接触外面的年轻人,心情会好起来的。我送猫狗看病也方便一点。”
“行,你准备开多大,我来准备铺面。”沈青淮毫不犹豫地应下,再也不像一开始那个沈扒皮了。
邱小满有点感慨,想了想,道:“要弄就弄得像样一点吧,六间门面大小,连着宠物用品一起卖。”
“好。”沈青淮连声应下,问道,“需要招人帮忙吗?”
“招一个打杂的吧,卖用品的那边让刘堃来照看,周叔负责看病,每个礼拜我去查查账,应该就差不多了。”邱小满走到楼下,发现下雨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无意中踩到了沈青淮的脚,下意识说了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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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淮笑着看了眼外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小时候还尿我身上呢。”
邱小满没接这话,闹心。
她看着外面的雨幕:“你车上有伞吗?”
“有,你等着,我去拿。”说着真就猫腰钻进了雨里,走到车子后备箱那边,拿了两把雨伞出来。
邱小满心情复杂,闷声不响地走在伞盖下面,恍惚想起,小时候在山村上学的时候,每到下大雨,都是沈青淮驮着她去的。
那样的曾经,再也回不去了。
即便现在的他愿意为她撑伞,也是不一样的。
回到车里坐下,她一言不发地闭着眼睛打盹儿,沈青淮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她的侧脸,神思恍惚。
雨水冲刷着车窗,涓涓不断地从女儿的脸侧流淌过去,像极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暴雨,他为了不让她的小书包被雨打湿,特地找了个化肥袋子,把袋子翻过来,让里面的塑料内衬当成挡雨的小小城堡。
他在袋子上戳了五个窟窿,分别是女儿的眼睛鼻子嘴,就这么把化肥袋子往她脑袋上一扣,就可以不用担心雨水的冲刷,直接把这小丫头扛回家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囊中羞涩,只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