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尴尬,好在伏泽替他解了围,伏泽笑着把椅子递过去:“叔叔好,叔叔坐。”
“好,好,你也好。”沈青淮松了口气,这屋里总算有人把他当个人了。听声音有点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跟这人说过话了,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番伏泽,不禁惊为天人,他好奇道,“你穿成这样,是从哪个古装剧组赶过来的吧?”
伏泽摇了摇头,他平时就这么穿,习惯了,也懒得改,反正这个世界有古装剧这个东西,由着别人瞎猜去吧。
他靠在床前,抱着双臂,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青淮,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打交道了,只不过上一次,他不长这样,也不叫这个名字。
所以他不担心沈青淮会认出他来。
沈青淮确实没把他跟酆兆冥联系起来,模样差太多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伏泽的穿着上,便好奇道:“你不是拍戏的?那你在哪里上班?”
伏泽笑着回了句“没上班”,顺手接过师父递过来的碗筷,坐在病床边上,挖了一勺吹了吹:“来,师妹,不烫。”
邱小满头疼,懒得动,可是喂饭不方便,便坐起来接过勺子:“你端着就行了,我自己吃。”
伏泽终于有空理会沈青淮了,笑着说道:“听说叔叔是个大老板,叔叔帮我介绍个工作吧,我是无业游民。”
哈?沈青淮觉得这不大可能吧。这小伙子高高帅帅斯斯文文的,脸模样好,气质也好,不说别的,就说这把嗓子,去做个配音演员或者播音员也没问题啊,怎么会没有工作呢?
难不成是刚从大山里来的,还不适应现代社会?
也对,穿着古人的衣服,举手投足之间也古里古气的,怕不是来自哪个山疙瘩里远离纷争的小型部落。
也只有这样的部落,才能精通鸟兽的语言吧?
既然这样……他想了想,问道:“你喜欢到处跑的跟人打交道的工作,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做事的工作?”
前者可以去动物园,后者可以去他公司做个文员,就是不知道这人识不是字。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男青年,以为对方不说感激涕零,起码也要感谢一二,没想到,这小伙子居然唇角一挑,冷笑道:“叔叔第一次见我,就愿意帮忙?这么喜欢助人为乐,怎么一连十几年都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呢?”
完了!是个笑面虎!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就为了逮着机会扎他心窝子!沈青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小满的师父和师兄,都知道她被抛弃的事情?难怪这个怪老头不理他,气的。
沈青淮的老脸没处搁,只能尴尬地看向窗外:“那个,前一段时间,生意还没做起来,有点忙。”
“哦。”伏泽笑眯眯的,“那看来叔叔以后都不会忙了,对吧?”
“嗯,对,不忙,一切以小满为优先。”沈青淮总觉得这笑里藏着刀,后背不禁一阵阵发凉。
伏泽依旧面带微笑:“叔叔,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定,一定!”沈青淮捏了把汗,早知道晚点来了,撞上这么一个笑面虎,要了他的老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伏泽便没有再为难他,转身接过邱小满手里的空碗,出去刷碗去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邱小满,怪老头,以及沈青淮三个人。
沈青淮尴尬得头皮发麻,只得坐在那里一个劲的赔笑脸。
怪老头却不理他,只管拽着邱小满的手,闭着眼睛把脉。
那神叨叨的样子,像是个道医,沈青淮也不敢问。
须臾,便听怪老头说道:“闺女,熬夜加班可不好,伤身。”
邱小满不想让师父担心,只好应道:“知道了,以后注意。”
怪老头不高兴,指桑骂槐道:“知道什么?别仗着年轻就糟蹋身体!实在不行,辞职别干了,回去给我念书去!小小年纪不上学,在外面逞什么能!”w?a?n?g?阯?f?a?布?Y?e?ⅰ???ü?????n??????????5?????????
这是在骂沈青淮呢,明明有钱,却不给自己女儿寄钱,害她临门一脚考不成高考,还得工作养活自己。
沈青淮脸上火辣辣的,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听着,跟上刑似的,难受。
好在邱小满知道他不自在,便主动说道:“沈总,我那个小区的房子装修好了吗?好了的话,我想找个大户型搬过去。”
“好了好了,用的都是好材料,已经开窗透气一个月了,可以住了。”沈青淮可算是看到了救星,打开公文包,拿了一叠照片给她,“这是几套不同户型的装修效果图,你看看,都是实拍。”
邱小满接过照片,却直接递给了怪老头:“师父,选一套吧,你跟师兄也搬过去。”
“不选,你住哪儿我们住哪儿。”怪老头一脸的不爽,嘴巴抿成一个下压的左括号。
邱小满便选了个大平层,那栋楼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每一户都是四室两厅,大平层在九楼顶楼,把两套打通了,等于是八个房间。而且再往上没有楼层了,省得楼上咚咚咚的吵。
这样就算沈青淮偶尔过去住几天,也不是问题。多余的房间可以给猫猫狗狗或者家里偶尔来的客人。
怪老头没有发表意见,沈青淮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接过照片,问道:“你什么时候搬?”
“等我出院吧。”邱小满的脑袋有点疼,她斜靠在床头,笑得疲惫,“辛苦了,回头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这么见外,哪里像父女在说话?
沈青淮心里哇凉的,一旁的怪老头却挺开心。
此消彼长,这大概就是他今后的家庭地位了,沈青淮在这一瞬间,心里跟明镜一样的。
算了,自找的,怨谁。他又叮嘱了邱小满几句,便客气地跟怪老头打了个招呼,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怪老头脸上的冰川便绷不住了,他没忍住笑出声来:“闺女,看他吃瘪,还挺有意思。”
“师父。”邱小满哭笑不得,她坐了起来,严肃道,“师父,你别笑,跟你说正事。”
怪老头明显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不想听,干脆跑到病房门口,看看伏泽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邱小满还能不知道他?她只得正色道:“师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回到这里是她自己的因果,不干师父和师兄的事,他们硬要搅合进来的话,就只能跟着她才能一起回去了。
也就是说,一旦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突破不了瓶颈,她的师父和师兄就只能陪着她在这里做凡夫俗子了。
她哪里忍心啊。
她还想劝劝,没想到老头子不想听,借口上厕所,跑了,人刚走,伏泽进来了。
他把门一关,平静地看着邱小满:“晚了,师妹。”
晚了。之前他用蜃气楼给沈青淮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