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下来,宽慰道:“鄂尔多斯纯羊绒的,厚实,暖和,不用担心我,我在野战部队待过,知道怎么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下保持体温。”
吴士嵘点点头,脱了开襟的毛衣,穿上刘学正的套头羊绒衫,再把开襟的披上,叮嘱道:“我去了,你也千万小心,听那两个男人的意思,他们的人分了好几路呢,你小心身后。”
“放心吧,野战部队没有孬兵,我要是被人偷袭了后背,那我就对不起我家连长对我的栽培了。”刘学正给了吴士嵘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便转身捣鼓起了周围的枯草。
吴士嵘跑出去几步回头看时,发现这家伙已经团了几团枯草塞进制服里面了。
原来这就是野战兵就地取材的本事,也许当年红军过草地翻雪山,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
总之,吴士嵘的后背就交给刘学正了,他还带了一只狗子两只猫,一起冲了出去。
刘学正很快塞完了枯草,继续埋伏在山道边上,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前挪一小段距离,这期间他需要确保周围没有其他的劫匪在盯梢,还得确保自己不会惊动其他的动物,还要给后面的支援力量留下标记,难度系数确实很高,不过这比起当年他在部队的训练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很快,他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人声,赶紧摁住身边的两只狗子,一起矮下身体,匍匐在了枯草丛中。
此时的邱小满,并没有发现奶黄包所说的更多的人类和长长短短的枪支,也没有看到兔子和另外一只狗子,倒是被刚刚那两个男人发现了。
可能奶黄包说的那些人在别的岔路口,而那两个男人并没有跟他们的同伙一起走。
不管怎么说,她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因为养父母的家庭经济拮据,所以她很瘦,一点威胁都没有,以至于那两个狗男人一看到她就动了歪心思。
就在其中一个准备上手摸她的脸时,吴士嵘这个“男朋友”及时的出现了,他急赤白脸地说着什么彩礼啊,三万块啊,跟我回家之类的,听得那两个劫匪一愣一愣的。
没等劫匪反应过来,他就上前一步抓住了邱小满的手,还把邱小满往自己怀里拽,要把外面的开襟毛衣往她身上披。
邱小满虽然没有提前跟他对过台词,但她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便假意反抗起来,一把扯开他强行披上来的毛衣,塞进他怀里,嚷道:“别碰我!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凑不够彩礼的话,我爸妈就会把我嫁给那个死了老婆的煤老板,给他的孩子当后妈!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就学白毛女躲进山里,我宁可老死在山里,我也不要给二手男人的孩子当后妈!”
吴士嵘有点懵,好家伙,原来不止刘学正,小邱的脑子里也装着不少狗血电视剧呢。
她这一闹,补上的剧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既有了合理的理由继续往山里钻,又给了劫匪可以利用她的“把柄”。
果然,没等吴士嵘开口,其中一个高瘦的劫匪便笑道:“呦,原来是小情侣闹分手啊。小妹妹,你别怕,哥哥保护你,走,咱们不理他。”
邱小满真就搡开了吴士嵘,上前一步跟着那劫匪,她还挤了几滴眼泪,装得跟真的似的,哭道:“大哥你真好,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是给人当后妈的命。”
男人笑道:“那必须的,小妹妹你天生丽质,什么男人找不到,没必要嫁给二手男人。至于你这个男朋友嘛,啧——”
劫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吴士嵘,嫌弃的眼神溢于言表——又高又瘦的文弱书生,不足为惧。
这种男人就算结了婚也留不住自己的老婆的——没劲儿,老婆不喜欢。
还不如继续打光棍儿呢。
于是劫匪不客气地说道:“我说小兄弟,家里条件不好就不要祸害人家小妹妹,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恐怕连洞房的力气都没有吧,还是别耽误人家了,赶紧回吧。”
“关你什么事?”吴士嵘不可能就这么走的,他必须扮演一个死缠烂打的角色,继续跟着邱小满。
而此时,劫匪的羞辱切切实实地伤害到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他正好有理由纠缠下去,便不客气地上前一步,要跟劫匪动手。
那劫匪也没想到一个白斩鸡居然敢跟自己叫板,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就被吴士嵘揪住了衣领子,还好他身边的兄弟给力,立马对着吴士嵘挥了一拳。
吴士嵘虽然练习过射击,但他近身格斗的能力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即便他不装文弱书生,也强悍不到哪里去,于是他的闪避毫无意外的慢了一拍,嘴角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顷刻间破皮见红了。
邱小满有点惭愧,没想到演个戏居然让吴士嵘受伤了,可是这时候她不能表现出歉意和心疼,要不然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她便冷笑道:“瞧瞧你这窝囊样子,还敢跟别人动手?”说着她便扯住高个子劫匪的衣袖,“大哥,咱们走,别理他。”
“就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将来你跟他爸妈起了矛盾,他也帮不了你,走,跟哥混,带你吃香喝辣。”高个子劫匪立马笑呵呵地跟了上去,身后动手的那个特地慢了两步,准备再给吴士嵘两下子。
吴士嵘可不想继续挨打,见状干脆后退几步,也不解释了,也不求和了,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劫匪和邱小满。
那矮胖一点的还是想教训下吴士嵘,让他滚蛋,没想到走在前面的劫匪忽然抬起手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邱小满也注意到了,右手边的岔路口传来了男人呻吟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痛苦,只是伤者似乎有所顾忌,不敢大声呼痛,只能咬紧牙关,从牙缝里露出一些零碎的哼哼声。
即便只是几声,也足以让人猜到他的伤势不轻。
邱小满怀疑那人就是断手的受害者,但她现在的人设是不满彩礼钱而逃离家庭的叛逆未婚女青年,气头上的她,不应该同情心泛滥,于是她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面走去。
反应劫匪肯定会去查看情况的,等劫匪开口叫停下,她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那高个子劫匪果然叫住了她:“小妹妹,你等等。”
邱小满停下脚步:“怎么了大哥?”
“那边有人,可能是我们走失的同伴,你在这里等等。”说着他便冲身后的矮胖劫匪使了个眼色,留下对方看着邱小满,他自己则调转方向,往岔路口去了。
邱小满知道,他这一去,绝对是灭口的,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个断手的男人必死无疑。
于是她哎呦一声捂住了肚子,弯腰蹲在了地上,嚷道:“等一下大哥,你身上有纸吗?我妈真抠门儿,总喜欢把菜热了又热,每次回来我都要拉肚子,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