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退租的,来年不来北都卷生活了,所以空了出来。
除去那几套,入住率可谓百分之百。
所以楼下人很多,有带着孩子的,有陪着父母的,也有单独出来陪男女朋友的。
她从人群中走过,走到前面平坦的雪地上,直接平摔进去。
积雪很厚,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那滋味真好玩儿。
她待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这才站了起来,换了个位置,再来。
真好玩儿,在云南长大可没有这样的乐趣。
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终于觉得没劲了,这才拍拍身上的积雪,逛街去了。
大衣上有点湿,她便找了个咖啡馆进去歇歇,蹭会儿暖气。
其实她喝不惯这东西,必须要加足够的糖和牛奶,才能忍着苦涩喝下去。
但她还是点了一杯,在手里握着,看着窗外嘻嘻哈哈的行人,众生百相,也是一种乐趣。
正发呆,左手边的大门被人推开,新进来的人里,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士嵘。
她还挺意外:“你好了吗?”
“好了,全好了。”吴士嵘穿着海蓝色的厚棉袄,身侧还站着他弟弟吴士峰,吴士峰身后,则挤进来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前面还夹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
真不巧,看来是相亲的。就是不知道是给兄弟俩的哪一个相的。
邱小满打了声招呼,便继续赏雪了。
吴士嵘的爸妈多看了她一眼,等到吴士峰叫上那年轻女人去点餐的时候,吴母问了一声:“儿子,那姑娘你认识啊?”
“嗯,同事,给我献了600CC血的那个。”吴士嵘简单介绍了一下,坐在了邱小满右后方。
那女人自然听见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吴母默默叹气,把声音压到极低,问道:“你跟妈说,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吴士嵘没回答,转身看了眼吴士峰,喊道:“我的不加糖,也不要奶。”
吴士峰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不解:“你不怕苦啊?”
吴士嵘笑笑,没说什么,扭过头来,假装没听见他妈说什么,问道:“什么?”
吴母心里有底了,默默看了眼吴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等到吴士峰和年轻女人回到座位这儿,吴士嵘又借口肚子疼,去了厕所,然后就从后门溜了。
吴士峰他们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回来,去厕所一看,才知道人跑了。
吴士峰无奈,只好去路边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去他办公室,大过年的,不会还有人加班吧?
结果他真在。
吴士峰哭笑不得:“哥,你怎么跑单位去了?”
“临时有个案子。”
“我信你个鬼!”
“你的案子就是不想让邱小满看到你相亲是吗?”
“我真的很忙,挂了。”
吴士峰再打过去,就成了忙音,只好回到咖啡厅,把这蹩脚的借口学给爸妈和他准嫂子听。
吴父吴母还能怎么说,只能给那年轻女人道歉。
女人叫谢玉玲,笑着表示理解,看起来脾气不错,离开的时候,她特地多看了邱小满一眼,长得挺漂亮,不怪男人惦记。
回到家里,她便找人打听起来了。
刑警队女警不多,除去成了家的和有男朋友的,就只有那个在基地训狗的邱小满了。
谢玉玲很生气,打电话给她爸爸哭诉自己受到的屈辱。
谢父劝道:“你别急,你打听看看,这个邱小满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地方,你给她举报了不就完了吗?”
“我上哪儿打听啊。”谢玉玲是个娇娇女,只会找爹妈哭。
无奈,谢父只好亲自调查,电话打到各个领导那里,很快得知,这个邱小满虽然有编制,但是她还享受了编制外的特殊待遇。
比如她可以有单独的经营行为,那个宠物之家,虽然挂的是沈青淮的名字,实际上是她开的,只是手续上找不到错处而已。
要找错处也简单,去年夏天,沈万铭回来给她过户了一整个小区的房产,房管所都有名有姓的登记着呢。
谢父心里有底了,立马给女儿回了电话:“玲玲啊,你别急,这个邱小满有问题,我来搞掉她的工作,替你出口恶气!”
谢玉玲求之不得,相亲都已经见面了,男方却找借口溜了,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她非得找回一点尊严不可。
可惜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候,要不然,明天就能看到邱小满狼狈的滚出警犬基地!再也不能跟吴士嵘一起出差办案子!
她没想到,当天晚上,邱小满就收到了通知。
“温局长的意思是,你自己打个辞呈,我们再出个编外技术支援的聘用书,把这事糊弄过去。”孟队语重心长,“小邱啊,你不要怨温局长,这个谢玉玲的爸爸,是刚调过来抓作风问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避避风头。”
“知道了。我接受安排。”邱小满没什么好埋怨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树大招风嘛。
那方家栋不就看她不顺眼吗?
这世上的方家栋不会少的,走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
那就按照规则,做编外技术支持吧,一样的,反正她不指望那点工资糊口。
她已经不是去年这时候走投无路的邱小满了。
晚饭的时候,她又去九楼平层给师父和师兄送了两碗饺子,给二叔公打了个电话拜年。
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再让沈青淮难受,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祝福他离婚顺利,早日解放。
沈青淮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嘴巴真毒。”
邱小满心情愉悦,挂了电话,睡觉去了。
第二天她就去温局长家里签了新的聘用合同,辞呈也递交上去了。打一个时间差,在谢父发难之前,先把事情坐实了,他也没办法。
毕竟有一些国企员工想下海的话,也是先找到了出路才辞职的,不算什么。
回到住处,邱小满一身轻松,没了编制的束缚,其实是好事。
二叔公不是还想转股份给她吗,以后想做什么倒是简单多了。
她给沈万铭去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万铭得知是谢家搞的鬼,忍不住笑了:“我以为谁呢。你别怕,看我不骂死他!”
“算了爷爷,手续都办好了,没必要到处树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邱小满不是找他老人家出头的,只是让他了解一下她身份的变化。
沈万铭想想也行,问道:“你跟那个姓刘的小子怎么样了?”
“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邱小满陈述得非常客观。
沈万铭明白画外音,问道:“最近有什么新朋友吗?”
“可能会有,不确定。”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