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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第0119章旋转餐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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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11 08:09:49 来源:源1

第0119章旋转餐厅的真相(第1/2页)

君悦酒店顶层旋转餐厅,江城最贵的餐厅之一。

晚上六点五十分,林微言站在餐厅入口,看着里面奢华的装潢,忽然有些迟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璀璨的灯火如星河坠落,缓慢旋转的餐厅让视野不断变换,美得不真实。

“林小姐?”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林微言转过头,看到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欠身:“顾小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侍者引着她穿过布置典雅的餐厅。这个时间客人不多,几桌散客在低声交谈,钢琴师在演奏舒缓的爵士曲。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食物的香气,一切都精致得与书脊巷那个充满旧书和浆糊气味的工作室格格不入。

最靠窗的位置,一个女人背对着入口坐着。

及肩的卷发,米白色的西装套装,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种从容优雅的气场。她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精致而利落。

“顾小姐,林小姐到了。”侍者轻声提醒。

顾晓曼转过头。

林微言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和财经杂志上明艳动人的形象不同,眼前的顾晓曼看起来更清冷,也更干练。她化着得体的淡妆,五官立体,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而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林小姐,请坐。”顾晓曼站起身,伸手示意对面的座位,动作自然大方,“谢谢你愿意来。”

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侍者为她拉开椅子,递上菜单。

“先点餐吧。”顾晓曼将另一份菜单推到她面前,“这里的法餐很正宗,主厨是从巴黎请来的。如果不习惯,也有中式套餐可以选择。”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热络,也没有居高临下,就像在接待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这种态度反而让林微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都可以。”林微言说。

顾晓曼点点头,用流利的法语对侍者点了几道菜,又看向林微言:“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那就按我点的来,可以吗?”

“好。”

侍者离开后,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顾晓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微言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林微言没有回避她的注视,同样平静地看回去。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顾晓曼忽然说。

“顾小姐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林微言问。

顾晓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让她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我以为会看到一个……更脆弱,或者说,更情绪化的女孩。毕竟沈砚舟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我以为你是温室里的花朵。”

“保护?”林微言捕捉到这个用词。

“是的,保护。”顾晓曼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虽然这种保护的方式很蠢,伤害也很大,但他的初衷确实是保护你。”

林微言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窗外,江城夜景缓缓旋转,这个城市在夜晚展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繁华模样。

“顾小姐。”林微言开口,声音很稳,“我们今天见面,是为了谈五年前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所有真相,不要有任何隐瞒或美化。”

顾晓曼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很好,直接切入主题。我喜欢这种效率。”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钢琴曲换了一首,是德彪西的《月光》,轻柔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

“五年前,沈砚舟的父亲查出肝癌晚期。”顾晓曼说,每个字都很清晰,“需要立即手术,后续还需要长期的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全部费用加起来,保守估计要一百万以上。这对当时的沈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沈砚舟的家庭情况,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供他读法学院已经倾尽全力。一百万,在五年前,确实是一个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数字。

“沈砚舟当时大四,刚刚拿到律所的实习机会,一个月工资四千块。”顾晓曼继续说,“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但还差一大半。那时候他父亲已经住进医院,等钱手术。”

侍者在这时送上开胃菜,精致的鹅肝酱配烤面包。顾晓曼做了个手势,侍者安静退下。

“然后你出现了。”林微言说。

“对,我出现了。”顾晓曼用银质小勺舀了一点鹅肝酱,动作优雅,“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在沈砚舟走投无路时出现的救世主,而是我主动找到的他。”

她看着林微言:“你知道顾氏集团吗?”

林微言点头。江城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涉及地产、金融、文化等多个领域,是本地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五年前,顾氏准备进军文化投资领域,计划收购几家古籍拍卖行,整合古籍交易市场。”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商业案例,“但这个领域专业性很强,我们需要一个既懂法律又懂文化市场的人。沈砚舟当时是法学院的高材生,而且他父亲是古籍收藏爱好者,他从小耳濡目染,对古籍市场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所以你们看中了他。”林微言说。

“是我父亲看中了他。”顾晓曼纠正道,“我在一次高校商业案例大赛上见过沈砚舟的表现,很惊艳。我向我父亲推荐了他。我父亲调查了他的背景,包括他父亲的病情。然后,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林微言已经猜到了。

“沈砚舟必须和你……传出交往的消息,来为顾氏的文化投资造势。”她说,声音有些发涩。

“不完全是。”顾晓曼摇头,“我父亲的条件是,沈砚舟必须以我‘男友’的身份,进入顾氏,负责文化投资板块的法律事务。他需要这个身份,因为我们要合作的几家古籍拍卖行都是老牌企业,很看重合作伙伴的‘背景’。一个普通的法学院毕业生,和一个与顾氏千金有关系的年轻人,在那些老派商人眼中,分量完全不同。”

她顿了顿,看着林微言:“而且,我父亲还需要一个‘把柄’。沈砚舟太聪明,也太有能力,我父亲需要确保他能被控制。而一个需要钱救父亲命的年轻人,一个需要隐瞒真实感情关系的年轻人,是最容易控制的。”

林微言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窗外的夜景还在旋转,那些璀璨的灯火忽然变得刺眼。

“沈砚舟接受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接受了。”顾晓曼说,“但他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这笔钱是预支的工资和项目奖金,不是赠与,他会用未来的工作偿还。第二,他和我只是名义上的合作关系,不会有任何私人往来。第三……”

她停下来,看着林微言,眼神复杂。

“第三,我必须帮他瞒着你。他要让你相信,他是为了钱,为了前途,选择了我,背叛了你。他要你恨他,彻底忘了他。”

林微言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布,指节泛白。心脏的位置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

“可以什么?”顾晓曼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林小姐,我知道你现在会想,可以一起承担,可以一起面对。但五年前的沈砚舟不会这么想。他是个骄傲到近乎固执的人,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愿意让你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

“他父亲的病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而那时候的他,给不了。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接受我父亲的条件。但他也知道,一旦接受,他就被绑在了顾氏这艘船上,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他都要为顾氏工作,都要活在我父亲的掌控之下。”

顾晓曼拿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他不想拖你下水。他不想让你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的人,不想让你面对我父亲那样的商业对手,不想让你在最好的年纪,陪他一起背负那么沉重的担子。所以他选择了最蠢的方法——推开你,让你恨他,然后他独自去面对一切。”

主菜在这时送上,牛排和鳕鱼,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但林微言毫无食欲,她看着盘中那些精致的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那本杂志……”她低声说。

“是我父亲安排的。”顾晓曼切下一小块牛排,动作优雅,“为了把戏做足,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沈砚舟和我的‘关系’,包括你。那张照片,是在一个商业晚宴上拍的,我父亲让记者故意选角度,拍得像我们在亲密交谈。其实那天沈砚舟全程离我至少一米远,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她放下刀叉,看着林微言:“林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这五年里,我和沈砚舟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私人往来。他有他的原则,我也有我的骄傲。我们之间,纯粹是商业合作,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林微言重复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

“对。”顾晓曼坦然承认,“我需要一个有能力又懂行的合作伙伴,他需要钱救他父亲的命。很公平的交易,虽然手段不那么光彩。”

餐厅又转了一周,窗外的夜景从江景变成了城景。灯火阑珊,车流如织,这个城市永远喧嚣,永远繁忙,不会为任何人的悲伤停留。

“他父亲的病……”林微言问,“治好了吗?”

“治好了。”顾晓曼说,“手术很成功,后续治疗也很顺利。现在老先生身体不错,每天都会去公园散步。沈砚舟还清了所有的钱,包括顾氏预支的部分。他用了三年时间,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帮我父亲拿下了整个江南地区的古籍市场。然后他提出辞职。”

“我父亲当然不同意。沈砚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对古籍市场的了解甚至超过很多老行家。但沈砚舟很坚决,他按照合同支付了违约金,一笔不小的数目。我父亲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

顾晓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你知道沈砚舟离开顾氏时说了什么吗?他说:‘顾总,这五年我感谢您给我机会,也感谢您救了我父亲。但现在,我要回去找她了。’”

林微言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

顾晓曼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

“对不起。”林微言接过纸巾,声音哽咽。

“不用道歉。”顾晓曼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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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擦干眼泪,努力平复情绪。窗外的灯火在她湿润的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晕,像破碎的星辰。

“他这五年……过得好吗?”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顾晓曼沉默了片刻。钢琴曲又换了一首,是肖邦的夜曲,哀伤而美丽。

“不好。”她如实说,“他很拼命,比顾氏任何一个员工都拼命。经常工作到凌晨,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有几次胃出血住院,他都不让我告诉他父亲。他接最难的案子,啃最硬的骨头,我父亲欣赏他的能力,也忌惮他的野心。”

“他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除了必要的应酬。所有人都以为他清高,实际上他只是不想。他租的房子离顾氏大厦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但那只是个睡觉的地方,里面除了书和文件,什么都没有。”

顾晓曼顿了顿,看着林微言:“他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锁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父亲的病历和所有治疗记录,一样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微言懂了。

一样是她的东西。也许是照片,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们重逢后,他来找过我。”顾晓曼继续说,“他问我,如果他想重新追回你,我愿不愿意帮他澄清。我说当然愿意,这是我欠你们的。然后他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让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找你,怎么说。”

“他说,他不能替你做决定,也不能替我说什么。真相应该由我这个当事人来告诉你,选择应该由你自己来做。”

林微言闭上眼睛。眼泪又涌出来,她不再擦,任由它们滑落。

这五年,她一直在想,沈砚舟为什么会背叛她,为什么会选择顾晓曼,为什么能那么决绝地离开。她恨过,怨过,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试图为他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宁愿被她恨,也不愿意让她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爱到宁愿独自背负一切,也不愿意让她跟着受苦。

这种爱,骄傲,固执,也残忍。

“他……”林微言睁开眼,声音嘶哑,“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再等等,等他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顾晓曼看着窗外,江城璀璨的夜景倒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因为他等不及了。”她说,“林小姐,你知道沈砚舟离开顾氏时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晓曼,我这五年每天都在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她有没有遇到更好的人,想她……还记不记得我。’”

“他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伤害了她,但我不能再等了。我再等下去,可能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林微言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一次,她不再压抑,任由泪水流淌。

侍者送来甜点和咖啡,看到她在哭,识趣地放下后就离开了。顾晓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哭完。

窗外的夜景又转了一周,回到江景。江面上有游轮驶过,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美得像梦境。

林微言哭够了,用纸巾擦干脸。眼睛很肿,很难看,但她不在乎了。

“顾小姐。”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顾晓曼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五年前,我明知道这个计划会伤害你,但还是配合了我父亲。虽然沈砚舟坚持不让我告诉你,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她端起咖啡,轻轻搅拌:“林小姐,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替沈砚舟说好话,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他。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让你知道你当年经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之后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

“沈砚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顾晓曼看着她,眼神认真,“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离开江城。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余生来弥补。’”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江面上的游轮渐行渐远,灯光在水面上摇曳,像散落的星光。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顾晓曼,“这五年,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吗?”

顾晓曼笑了,那笑容很坦荡,也很有说服力。

“林小姐,如果我对沈砚舟有感觉,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她说,“我很欣赏他,欣赏他的能力和人品,但仅此而已。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虽然那个人可能永远不知道,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我和沈砚舟,从来都只是合作伙伴,以后也会是朋友,但永远不会是恋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一个心里装着别人五年的男人,我要来做什么?我顾晓曼还没惨到需要抢别人的男人。”

这句话说得很骄傲,也很真实。林微言忽然觉得,她可能有点喜欢这个顾晓曼了。坦荡,直接,不矫情,也不虚伪。

“谢谢你,顾小姐。”林微言真诚地说。

“不客气。”顾晓曼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顾晓曼没有坚持,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微言,“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任何时候,任何事,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不是为了沈砚舟,是为了我自己——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林微言接过名片,和沈砚舟给她的那张一样,黑色烫金,简约大气。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顾晓曼叫来侍者结账,然后两人一起走出餐厅。电梯里,镜子倒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一个干练优雅,一个安静内敛,气质迥异,却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林小姐。”在一楼大堂分别时,顾晓曼忽然叫住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顾晓曼看着她,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沈砚舟这五年,过得很苦。我知道他活该,他自找的,但有时候我看着他那样子,也会觉得……心疼。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心疼,是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疼。”

“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紧到有时候我觉得他会断掉。但他从来没断,因为他心里有念想。那个念想,是你。”

林微言的喉头发紧。

“我不是劝你原谅他。”顾晓曼说,“伤害就是伤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只是想告诉你,他这五年,没有一天好过。他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虽然这种方式很蠢,很伤人,但那就是他能想到的,在当时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

“你们都很年轻,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选择,是你的事。但我希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说完,顾晓曼对她点点头,转身走向酒店门口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林微言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握紧手里的名片,指尖触到烫金的字迹,微微发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

“见完了吗?我在街对面。”

林微言抬起头,看向街对面。沈砚舟站在路灯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他看着她,隔着一条街,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隔着五年的时光。

林微言没有回复。她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夜色中,沈砚舟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他看着林微言,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深深的不安。

“她……”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都知道了。”林微言说。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林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他欠了她五年。

林微言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过,恨过,怨过,也从未真正忘记过的男人。他看起来那么疲惫,那么脆弱,和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这五年,他过得不好。

顾晓曼说得对,他活该,他自找的。但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

“沈砚舟。”她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我需要时间。”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期望。

“我不恨你了。”林微言继续说,“但我不恨你,不代表我就能立刻原谅你,重新接受你。你给我的伤害是真的,我这五年的痛苦也是真的。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今天听到的一切,去重新认识你,也重新认识我自己。”

“我明白。”沈砚舟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林微言摇了摇头:“不要等我。沈砚舟,不要等我。你继续过你的生活,我继续过我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放下过去,如果我们还有缘分,那……”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砚舟懂了。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明白了。我不会打扰你,不会强迫你。但林微言,我想让你知道,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未来,我也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或者……等到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林微言的鼻子又酸了。她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沈砚舟停下脚步,看着她走向公交站。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独,和五年前那个在雨夜里哭着跑开的女孩,渐渐重叠。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沈砚舟抬起头,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朦胧的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像哭过的眼睛。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要求她原谅,没有资格要求她回头。他欠她的,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如果还有机会,如果还能重新开始,他愿意用余生,一点一点,把那些亏欠都补回来。

哪怕要等很久,哪怕要等一辈子。

他愿意等。

因为那个人,是林微言。

是他青春里最亮的星光,是他生命里最深的遗憾,也是他未来,唯一的期盼。

(第011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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