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0011章楮树林里的星子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第0011章楮树林里的星子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12 06:43:43 来源:源1

第0011章楮树林里的星子(第1/2页)

周末的清晨带着秋露的凉意,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林微言拎着保温桶出门时,沈砚舟的车已经停在老槐树下,引擎的余温融化了车窗上的薄冰,像幅被指尖晕开的水墨画。

“早啊。”他从车里下来,身上穿着件冲锋衣,手里拿着顶米色的针织帽,“山里风大,戴上。”

林微言接过帽子,指尖触到他的手背,带着点户外的寒气。她低头把帽子戴上,毛茸茸的边缘蹭到脸颊,忽然想起大学时他总抢她的围巾,说“你的帽子有草莓味”。

“午饭都准备好了?”沈砚舟替她拉开后座车门,看到保温桶里露出的餐盒边角,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有我最爱的番茄炒蛋?”

“想得美。”林微言把保温桶放在脚边,故意板起脸,“只有青菜豆腐。”

他却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是你做的,青菜豆腐也好吃。”

车子驶出城区时,晨光正把天边染成淡粉色。林微言靠在车窗上,看着高楼渐渐被田野取代,田埂上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像谁散落的白发。沈砚舟放着舒缓的民谣,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偶尔侧过头看她,目光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阳光。

“还有多久到?”她打了个哈欠,昨晚为了熬浆糊试配方,睡得有点晚。

“快了。”沈砚舟从储物格里拿出个U型枕,塞到她颈后,“困就睡会儿,到了叫你。”

林微言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枕头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像被温柔的网兜住。迷迷糊糊间,她感觉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还替她拉了拉滑落的外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再次醒来时,车子正沿着盘山公路往上爬。窗外的枫叶红得像火,层林尽染的山景像幅流动的油画。沈砚舟停下车,指着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那就是楮树林。”

林微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成片的楮树在山坳里舒展着枝叶,浅褐色的树皮上点缀着白色的斑点,像撒了把碎星子。风穿过林间,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吟唱。

“比我想象的大。”她推开车门,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睡意。

“这片林子有几十年了,”沈砚舟从后备箱拿出两个竹篮和两把小刀,“以前跟着我爷爷来过,他说这里的楮树汁最适合做纸。”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林微言忽然想起阿姨说过,沈砚舟的爷爷是位老匠人,一辈子都在跟纸墨打交道,沈砚舟小时候总蹲在爷爷的作坊里看他造纸,手里的玩具都是裁下来的废纸。

“你也会造纸?”她跟着他往树林里走,脚下的落叶发出窸窣的声响。

“会一点皮毛。”沈砚舟回过头,伸手扶了她一把,“爷爷说造纸就像做人,得经得起捶打,耐得住浸泡,最后才能成张好纸。”

林微言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话像在说他们——五年的分离像场漫长的捶打,重逢后的试探像温水的浸泡,如今终于要像楮树浆一样,慢慢凝结成属于彼此的形状。

楮树的树干上渗出透明的汁液,像挂着串细小的水晶。沈砚舟拿出小刀,在树干上轻轻划了道斜口,然后把竹篮里的小瓷碗放在下面接着:“不能划太深,会伤了树。”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林微言学着他的样子在另一棵树上划口,却不小心划得太用力,树汁涌出来的瞬间,她慌得手忙脚乱。

“别急。”沈砚舟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块干净的棉布,轻轻擦去她手上的树汁,“你看,这样倾斜着拿刀,力度像给古籍掸灰那样……”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引导着她的动作。林微言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像有电流顺着手臂窜到心里,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好了。”他松开手时,瓷碗里已经积了小半碗树汁,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微言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歇会儿吧,我带了吃的。”

他们在一棵粗壮的楮树下铺开野餐垫,林微言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还有两碗米饭。沈砚舟看着那盘番茄炒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我就知道你会做。”

“谁让某人念叨了好几天。”林微言把筷子递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大学时他总抢她饭盒里的番茄炒蛋,说“你做的有妈妈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笑着给他递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空气里飘着点甜丝丝的尴尬。

山风穿过树林,卷起几片落叶落在餐垫上。沈砚舟捡起片楮树叶,叶片上的纹路像张细密的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林微言。

纸上画着幅简笔画,是两个小人蹲在楮树下接树汁,旁边写着行字:“等以后有机会,带微言来这里采楮树汁,给她做最好的修复纸。”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正是他们分手的前一个月。

林微言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面微微发皱,像是被泪水浸过。她抬头看向沈砚舟,他正挠着头傻笑,耳尖红得像枫叶:“那时候总想着,等你修复完《吴郡志》,就用我做的纸……”

“笨蛋。”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忍不住笑了,“现在也不晚啊。”

沈砚舟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篝火。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戴着手链的地方:“不晚,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吃完午饭,他们继续采集楮树汁。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沈砚舟的侧脸,给他的睫毛镀上了层金边。林微言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过往的纠缠,只有山风、树影和彼此的呼吸。

“对了,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她忽然想起早上的话,好奇地问。

沈砚舟神秘地笑了笑:“采完树汁就带你去,保证是惊喜。”

等两个竹篮都装满盛着树汁的小瓷碗时,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沈砚舟把瓷碗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然后发动车子往山顶开。盘山公路越来越窄,最后停在片开阔的草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11章楮树林里的星子(第2/2页)

“到了。”他拉着她下车,指着草地尽头的景象。

林微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见悬崖边有座小小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层薄草,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的青烟。木屋前种着片向日葵,虽然花期已过,光秃秃的花盘却像撒了把金豆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她惊讶地看向沈砚舟。

“我爷爷以前的造纸作坊。”他牵着她往木屋走,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我找人重新修葺了下,想着以后可以在这里陪你看书、修复古籍。”

木屋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摆着个老旧的木架,上面放着些造纸的工具——石臼、竹帘、压榨板,都被打磨得锃亮。靠窗的位置有张木桌,上面放着本摊开的《天工开物》,书页上用红笔圈出了造纸的章节。

“你看这个。”沈砚舟从木架上拿下个卷轴,展开时,林微言惊讶地发现,竟是幅用楮纸做的画,画的是书脊巷的老槐树,树下有两个小人正在看书,笔触稚嫩却充满温情。

“我学了好久才画成的。”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等你生日送给你,现在提前曝光了。”

林微言的指尖拂过粗糙的楮纸,能感受到纸张里纤维的纹理,像握着段温暖的时光。她想起大学时他总说“以后要给你建个书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还把它变成了现实,只是把大海换成了山林。

“喜欢吗?”沈砚舟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像个等待打分的学生。

林微言转过头,撞进他充满期待的眼眸里,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喜欢,最喜欢了。”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把她拥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山风穿过木屋的窗户,卷起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像在为他们鼓掌。

“微言,”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还在。”

“我没等你。”林微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在等我自己,等我有勇气原谅你,也原谅我自己。”

她曾经以为,分开是因为不爱,后来才明白,有些转身是因为太爱,爱到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苦,也要让对方安稳。就像这楮树,要经历剥皮、捶打、浸泡,才能变成温润的纸,他们的爱情,也要走过误解、分离、试探,才能在时光里沉淀出最珍贵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舟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拉着她走到木屋外的向日葵花田。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枚用楮树枝做成的戒指,戒面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留着天然的树结,像颗小小的星子。

“我自己做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神却无比认真,“没有钻石那么闪亮,但我觉得,它像我们——带着点不完美,却很真实。微言,你愿意……戴着它吗?”

林微言看着那枚朴素的戒指,忽然想起他送的袖扣、书签、银簪,每一件都带着他笨拙却真诚的心意。她伸出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我愿意。”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沈砚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银河。他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吴郡志》修复完成,我就用这里的楮纸给你写婚书,好不好?”

“好。”林微言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层林尽染的山景,心里像被阳光填满了,温暖而明亮。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木屋。沈砚舟把采集的楮树汁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说要尽快做成浆糊,帮她修复《吴郡志》。林微言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无名指上的树戒指,忽然觉得那些难搞的虫蛀页,好像也变成了期待。

车子驶下山时,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林微言看着沈砚舟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说:“砚舟,明年春天,我们来这里种玉兰花吧。”

“好啊。”沈砚舟转过头,眼里的笑意像晚霞一样绚烂,“再种点你喜欢的向日葵,让这里变成我们的秘密花园。”

林微言笑着点头,心里忽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她想起陈叔说的“好的感情就像旧书修复,不是要抹去伤痕,而是让伤痕变成独一无二的印记”,或许她和沈砚舟就是这样,那些过往的伤痛没有消失,却在彼此的温柔里,变成了生命里最珍贵的纹路。

回到书脊巷时,月光已经爬上了老槐树的枝头。沈砚舟把车停在巷口,替她解开安全带:“楮树汁我先带回工作室处理,明天给你送浆糊过来。”

“好。”林微言点点头,推开车门时又被他叫住。

“微言,”他从后座拿出个小小的布袋,“这个给你。”

林微言打开布袋,里面是颗晒干的向日葵花盘,上面的葵花籽饱满圆润,像撒了把黑珍珠。

“早上摘的,”他笑得像个孩子,“等明年春天,我们一起种。”

林微言握着花盘,指尖触到粗糙的纹理,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晚安,砚舟。”

“晚安,微言。”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发动车子离开。后视镜里,书脊巷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串温柔的星子,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回到家,林微言把向日葵花盘放在窗台上,又小心翼翼地把装着楮树汁的瓷碗放进厨房。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吴郡志》,忽然觉得修复它不再是一项工作,而是一场和时光的对话,和爱的约定。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映着她无名指上的树戒指,泛着淡淡的光泽。林微言拿起沈砚舟送的那方端溪砚,开始研磨新的墨。墨条与砚面摩擦的沙沙声里,她仿佛能听见楮树林里的风声,能看见木屋里的阳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属于她和沈砚舟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像这永不停歇的时光,像这慢慢晕开的墨香,在岁月里,愈发温润,愈发绵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