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朱建民说不会在吃这上面亏待乔爱梅,她也觉得挺好的,人活着就不能不吃饭,朱建民这么说,反倒是让她感觉挺好,这人实在,不搞虚头虚脑那一套。
朱建民这边看乔爱梅的样子是不反感的,就继续说下去。
“我家里的规矩都是女人管钱,咱们以后要是结婚,也是这样,我每个月发了工资之后,全都上交给你,你只要给我留五块钱零花就行。我不抽烟,也不喝酒,更没有其他的不良嗜好,五块钱完全够花的。”
乔爱梅一顿,意外地看朱建民一眼。
她倒是没想到,朱建民会主动提出把工资上交的事儿。她是没管过钱的。
朱建民看她好半天没说话,以为她觉得五块钱多,抿抿嘴,看着有点可怜地说:“五块钱不行的话,三块钱也成。”
他爸一个月零花也是三块钱,他跟他爸一样待遇也不是不行。
乔爱梅愣了一下,一只手指着朱建民,一只手指着自己说:“你可以不上交工资,咱们自个管自个的钱。”
朱建民:“那不行,女人管钱,一直是我们家的规矩,不管是我爸还是我弟,工资都是上交给媳妇儿的,我不能破坏规矩。”
乔爱梅:“……行吧。”
朱建民:“哦对,还有房子,我还没跟你说房子呢。”
他说:“我现在住的是厂子分的房子,筒子楼,两居室,房子不算大,咱们要是结婚的话,一架三口人也勉强能住得下。不过以后咱们俩要是生孩子的话,可能就会紧巴,不过我未来五年之内都没有生孩子的打算,等五年之后,我们单位没准会有新的分房名额。”
朱建民表面上是说房子,实际上是说孩子。
明晞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边上的朱玲玲一眼,朱玲玲表情没有一点意外,显然这个事朱建民早就跟她说过。
明晞接着又转头看乔爱梅一眼,斟酌一下对方脸色,开口:“朱同志,你先前可没说你五年之内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啊?”
朱建民很实诚地说:“我这是为我家玲玲考虑,她亲妈不在,就我一个爹,我不想让她受委屈,如果要第二个孩子,我对她的注意力势必要分散开的。这个事就是这样的,就算我再想一碗水端平,也是很难做到完全端平的,所以我其实是不打算要第二个孩子的,就算要孩子,也等玲玲再大一点的,上初中之后再考虑。”
他实话实说:“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是有点委屈乔同志,但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个我不打算瞒着你。”
朱建民还是挺实诚的,明晞觉得他挺实在的。
毕竟这话说出来,多少要影响乔爱梅在心里对他的态度,要是放在别的男同志身上,说不定就不说了。
先把人哄到手,生米煮成熟饭,结婚以后再说嘛。
别看这样是挺不要脸的,但事实上,这么干的人更多,反倒是朱见面这样,一见面就有一说一的少见。
明晞看向乔爱梅,乔爱梅对这个事儿倒不是很在意。
她自己都还没想过生孩子这个事儿呢。
只是听朱建民这么说,又忍不住想到乔振军。
她更加明确的体会到,乔振军和朱建民两个做父亲的不同。
明晞拿不准乔爱梅的想法,打算等一会相看结束,再好好问问她的想法。
朱建民看两个人都没说话,便再度开口:“我再推销一下我自己,我这个人干活还是挺麻利的,咱们俩要是结婚的话,婚后家务我承担,不让你动手。”
说到这,他摸摸后脑勺,说:“其实我炒菜还挺好吃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下次可以到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明晞帮腔:“爱梅,朱同志这话不错,我之前去他家找他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次他做饭,那味道相当的不错。”
乔爱梅:“你还会做饭啊?”
朱建民:“会啊,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做饭,我爸妈也是都干杀猪生意的,我爸有一手独家绝活就是卤猪头肉,一锅卤水下锅,那真是香得人流口水。我小的时候就跟着我爸学了这一手,吃过我卤的猪头的人都说好,你改天来我家,我给你做一次你尝尝就知道了。除了猪头肉,我菜也炒得不赖,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我都能做……”
朱建民叭叭地说起来,乔爱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的也说上两句。
两个人慢慢聊开,熟络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生分。
很快,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朱玲玲看见自己最喜欢吃的几道菜被端上来,兴奋地挥舞着筷子,小嘴吃的油乎乎的。
朱建民余光一直注意着朱玲玲,时不时地提醒她一句小心别烫着,或是一句吃点蔬菜。
除了一直注意着朱玲玲,朱建民也一直看着乔爱梅呢,看她不好意思夹菜,热情招呼她吃菜,给她夹菜倒水,一直忙前忙后。
桌子上大家伙边吃边聊,说着说着,朱建民就说到外面的的传言上。
“我也不怕被你们笑话,外面有人说,我们一家三代都是干杀猪生意的,造得杀孽太多,全都报应在我身上,我命格克妻,跟我结婚的女同志要不是命不长,就是我们俩的婚姻不长久。”
乔爱梅也说起外面别人说她的小话:“别人说我心狠,连养我十几年的后妈还有亲爹都能送公安局,是个冷心冷情的,跟我结婚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人性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初她在家里被王招娣使唤,被王招娣虐待的时候,她们院里的邻居都说王招娣心狠,是狠毒后妈,让她别太听王招娣的话。
可等她真的反抗,把王招娣送进派出所。
她们又说她太狠心,说不管怎么说,王招娣也养了她这么多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前几天她回家去给乔振军拿东西的时候,就有邻居找上她,说她不应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王招娣和乔振军有错,但她也不应该这么冷血的把两个人送进牢里。
还有人跟她说,她应该去公安局写谅解书,求公安局把那两个人放出来。
瞧瞧,这些人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她过去那些年受的委屈就好像都不存在了一样。
明晞看着朱建民跟乔爱梅,就像看着两个小苦瓜一样。
她安慰地劝一句:“嗐,有些人嘴巴就是碎,什么话都说,这种人也没必要搭理,毕竟有脑子都知道,这话肯定是假的。相信这种话的人,那你更没必要搭理,这话都能相信,估计对方也没什么脑子。”
乔爱梅没说什么,倒是朱建民点点头:“小明同志这话说得对,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他还有心情转过来安慰乔爱梅呢。
“乔同志,你也甭搭理那些人的屁话,要我说,你亲爹和后妈就该坐牢。你后妈我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