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姐姐也是错吗?”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容悦在一旁吧唧吧唧啃着三层玉带糕,徐杳扶了半晌额头,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好了!都别说了!”
容炽和陈妙韵顿时噤声,容悦还在啃着玉带糕。
定了定神,徐杳抬头看向容炽,“陈小姐说,说我和悦儿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开店过日子,是因为你在背后悄悄护着,阿炽,此事是不是真的?”
狠狠剜了眼陈妙韵,容炽的目光从徐杳脸上飞快地一掠而过,涨红着一张脸吭哧吭哧了半天才道:“你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我护着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心头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捏了一下似的,徐杳的声音细弱蚊蚋,“那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叫我知道你的好。”
容炽张了张嘴,平时还算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现在不知为何竟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难言的气氛在不大的室内弥散开,陈妙韵敏锐地察觉到这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波动,她悄悄一拽容悦的衣袖,把人带着默不作声地溜了出去,扒在门框上朝里看。
容悦不明就里地跟着陈妙韵走了出去,又学着她的样子扒着门框,偷看徐杳和容炽二人无言对坐。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好在她多少还有些对时下氛围的敏感,压低了声音问:“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呀?”
“嘘,别出声。”陈妙韵单手把容悦的脑袋掰正,“你要是想让你嫂嫂永远是你嫂嫂,就闭嘴别说话。”
容悦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自己说不说话跟嫂嫂是不是自己的嫂嫂有什么关系?可虽然不理解,留住嫂嫂的心却是异常坚定的,当即她就决定听从陈妙韵的指挥,牢牢闭上了嘴不出声。
两个女孩儿一走,室内就只剩下徐杳和容炽二人,方才稍稍缓解的空气似乎再度凝滞起来,徐杳攥紧了手里已有些冷却的牛乳茶碗,正要开口说话,却听默然许久的容炽终于出声。
“我不用你知道我的好,我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徐杳自己也很难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像吃了一把盐津梅子,咸涩、酸甜交织着在口腔中酝酿缭绕。她叹了声,“可你也总不能一直这样护着我们,你也是要娶妻成家的……”
“我说了,我和陈妙韵没什么,她不喜欢我我不喜欢她,她只是为了不嫁去外地这才胡乱找到我罢了。”容炽猛抬头,匆忙解释着。
徐杳安抚着摆了摆手,温声道:“我明白的,陈小姐也绝非那等跋扈难缠之人,我相信你们两个没什么的。可……可纵是不是陈小姐,总也有别人,自古妯娌间相处难,我不想你以后的妻子因为我和悦儿的缘故,和你闹得不愉快。”
“若是没有那么个人呢?”
“什么?”徐杳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是说,”容炽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不会有那么个人的。你不用担心妯娌之间的相处问题,因为你根本不会有妯娌,我不会娶别人的。”
手猛地一颤,碗中牛乳茶倾泻而出,倒在桌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徐杳也没功夫管它。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容炽,声音有微微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娶妻,这……这怎么可以?除了悦儿外,公爹与婆母就盛之和你两个孩子,我和盛之也没留下个一男半女的,如今盛之已去,悦儿又是要留在我们身边一辈子的,你若再不娶,容家这一脉岂非就要断绝?”
静默片刻,容炽撇过头,故作轻松地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清楚了再说行吗?”
“我想得很清楚,是你没想清楚。”容炽忽然转头看向徐杳。
他方才一直是低垂着眼睛的,徐杳就肆无忌惮地盯着他,此刻他骤然看来,她一时躲避不及,眼底的惊惶、羞赧与难言的窃喜统统都被他捉了个正着。他就这么看着她,看清她所有不敢为人所知的情绪,沉声问:“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我另娶,和她人结婚生子么?”
“我……”徐杳想赌气说她能,可喉咙里却像挡了块大石头一样,把她所有违心的话语全都堵在胸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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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的犹豫,就足以让两人明白许多事。
片刻之后,容炽眼中跳跃出狂喜,他竭力将它压下不叫它吓到徐杳,继续保持平静道:“再说了,你明知我心里有人,却叫我娶别人,这对那个无辜的女子难道公平吗?”
一愣神之后,徐杳顿时面红耳赤,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自然不能对不起别的姑娘,我只是……只是一时没想到那么多。”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缓缓靠近,见徐杳没有躲避的意思,容炽得寸进尺,轻轻捏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只是不管心里作何感想,若真这么做了,必然会牵扯到无辜之人,倒不如咱们安安静静过好自己的日子。”
徐杳一时犹疑,“这样真的,真的行吗?”
“一没有作奸犯科,二没有伤害他人,怎么不行呢?再说了,兄长临走前,本就交代我要照顾好你们的,你难道忘了他说过的?”
恍如巨锤轰击天灵,这一句震得徐杳一个趔趄。
她怎么不记得,在诏狱见容盛的那一面,他说的每一个字,脸上的闪过的每一个神情,都如刀刻斧凿般镌在她心底,至今时时隐痛。
她当时问:“你就不怕,我离了你,和旁人在一起?”
而他回答:“那样最好。”
见她沉默,容炽攥着她手指的动作收紧,“我知道你和兄长情深意重,轻易不能放下,别说是你,他是我同胞兄弟,我亦绝不会忘记他。可是我们既然还活着,就得往前看,我不奢求你现在就能接受我,只求你……能让我时时照顾于你,不要把我往外推,好吗?”
他的目光钳子一般紧紧夹着她,但在如此炽热的注视下,徐杳的头却越垂越低,半晌也没有吱声。
像是烛火倏忽熄灭,容炽整个人都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他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扒在门框上的两个姑娘,容悦和陈妙韵见状连忙做贼似的窜开,谁知这两人默契全无,一个向东跑一个向西跑,反而彼此撞了个正着,摔倒在地“哎呦喂”地叫唤个不停。
容炽淡淡一眼扫过,也不理会,迈过门槛向燕子巷口走去。
指尖的温度淡褪,心脏也随之冷却似的。房门开阖的一瞬间,初春的寒风卷入,吹得徐杳浑身一抖,她猛然起身朝外追去,等到自己回过神来时,已跟着容炽跑到了燕子巷口。
“阿炽!”
“哦哟。”陈妙韵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爬起身,正好瞧见这一幕,顿时两眼放金光,头也不疼了屁股也不酸了,还有多余的力气一把将容悦拽起来,激动万分地附在她耳边说:“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