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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三蝎，你瞅瞅，”我指了指身旁的钱豹，“这小子气色，啧啧！”
三蝎眯缝着眼，视线在钱豹身上来回扫，嘴角一咧：
“跟灌了顶似的，一晚上不见，小伙子这是返老还童了啊！”
钱豹一听，乐得直拍胸脯：
“嘿，那是！哥们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牛！”
他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灵符，挤眉弄眼道：
“你还真说着了，这玩意，神了！”
“昨儿晚上，那叫一个舒坦！二十多年了，头回知道啥叫欲仙欲死！”
“多少钱，直说吧！”
钱豹也懒得绕弯子，
“别整那些虚的，直接报价！”
三蝎缓缓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四千四百四十四。”
“啥玩意儿？！”
钱豹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这数……你逗我玩呢吧？”
三蝎不慌不忙，摇了摇头：
“没错，就这个数，雷打不动。”
“得嘞，算你狠。”
钱豹嘴角抽了抽，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四千五，不用找了！”
他抽出几张，作势要递过去，
“多的算孝敬您的，谁让咱昨晚爽翻天了呢！”
三蝎却把手一背，
“多的我不要。”
“这价钱，谁定的都不好使。”
“四千四百四十四，一分都不能差！”
“我说你这人……”
钱豹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自己胸前的灵符。
“难不成这价钱，真是它定的？”
三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事儿你得问它，跟我说不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数字，听着就邪乎。
指不定……对钱豹不是啥好事！
钱豹倒没想那么多，他“嘿嘿”一笑：
“你可拉倒吧，它还能说话不成？”
“不过……这灵符确实邪乎得很！”
“得，我信你一回！”
“等过几天，有你惊掉下巴的时候。”
三蝎也不解释，
“钱数对了，我给你个单子，照上面说的做，保你没事儿。”
钱豹还是不放心，想凑个整，也图个吉利。
可数来数去，发现还差几块零钱。
“兄弟，带零钱没？”他先扭头问我。
我摸了摸口袋，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钱豹又转向三蝎：
“三蝎，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
“不找零，不赊账。”三蝎回答得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钱豹没辙，只能去找旁边报刊亭的老头换钱。
那老头倒是痛快，可一张嘴就又要一百块“辛苦费”，还说什么概不讲价。
钱豹那个气啊，脸都绿了，嘴里嘟囔着“奸商”，却也只能认栽。
好不容易凑够了零钱，钱豹一脸晦气地递给三蝎。
三蝎接过钱，转身从木头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规矩，收好了。”
我凑过去一瞧，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
玄月护身神灵符。
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注意事项。
我快速扫了一眼，除了那些常规的，比如洗澡不能戴，不能用脚碰之外，还特别注明了供奉的位置、朝向，以及每天供奉的食物，都得是新鲜的米饭和少量肉食。最下面还写着，要是灵符外壳坏了，得第一时间找三蝎。
“事儿还真多！”钱豹嘟囔了一句。
我把单子从头到尾又细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钱豹，要不咱再考虑考虑？”
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这规矩太多了，万一哪天……”
“哎呀，没事儿，”
钱豹不耐烦地打断我，
“先戴着，过几天再说。”
“这样吧，三蝎，”
我转向三蝎，
“要是过几天，我们不想戴了，能不能退？”
“能，”三蝎点点头，“到时候你找我，我负责。”
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个退路。
从三蝎那儿出来，走在路上，钱豹突然一拍脑门：
“哎呦我去，坏菜了！”
“咋了？”我吓了一跳。
“头七天，得用死老鼠供着！”
钱豹指着单子，一脸懊恼。
“啥玩意儿？死老鼠？！”
我一听，头皮发麻，
“这灵符……该不会是啥邪物吧？”
“你不是说是正牌吗？”
“我哪儿知道真假啊！”
钱豹也有点慌，
“三蝎说是正的，咱就当正的呗。”
“得，有你这句话就行。”
我心想，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咱找个明白人问问去。”
“找谁啊？”钱豹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潘叔！”
我斩钉截铁地说。
“别啊，”钱豹拉住我，“潘叔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有我在，怕啥？”
我拍拍他肩膀，
“再说，为了你小命着想，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那……好吧。”
钱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不过，先说好，死老鼠的事儿，你得帮我搞定！”
“这算个屁事儿！”
我随口应了一句，
“赶紧的，先回酒店再说……”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旁边饭店的服务员，拎着个簸箕走了出来。
簸箕里，几只死老鼠！
那服务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簸箕往垃圾桶旁边放。
“这运气，绝了！”
钱豹眼睛都直了，
“说曹操曹操到啊！”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跟服务员说明了来意。
服务员一听，二话没说，直接把死老鼠都给了他，还帮他找了个塑料袋装上。
钱豹还想给人钱，服务员却摆摆手，说啥也不要。
“我说，你真要把这玩意儿带回酒店？”
拎着一兜子死老鼠，我浑身不自在。
钱豹斜了我一眼：
“那还能放哪儿？总不能放你枕头底下吧？”
“要不……你干脆再开个房间？”
我提议道，
“专门放这玩意，平时你还住我那屋。”
“这主意不错！”
钱豹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
回到酒店，钱豹立马又开了一间房，把死老鼠安顿好。
又按照单子上写的，把床头柜挪到东南角。
从饭店要了点米饭，准备开始他的首次供奉。
“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钱豹把我往门外推。
“这玩意儿，见不得外人。”
我站在门外，心里跟猫抓似的。
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出点啥意外。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钱豹终于出来了，脸上看不出啥异样。
“这就完事了？”我问他。
“嗯，完事了。”
“没啥特别的？”
“没，啥动静都没有。”钱豹摇摇头。
“那就好。”
我稍微放了点心，
“走吧，回屋。”
回去的路上，我们迎面碰上了王明远。
他带着俩保镖，从房间里出来，行色匆匆。
三人朝我们这边扫了一眼，径直朝走廊那头的电梯走去。
“这小子，八成也是去找三蝎。”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肯定是咱们之前去的时候，被他的人给盯上了。”
回到房间，钱豹也没心思睡觉。
他把瘦猴叫了过来，三个人凑一起斗地主。
钱豹脖子上明晃晃的灵符，瘦猴自然注意到了。
“豹哥，你这戴的啥啊？”
瘦猴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