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顾爷从九门开始的盗墓日志 第413章 离去

上午九点多，吴斜和王胖子才听说张祈灵走了的消息。

是黑瞎子在前院酒吧里说的。当时吴斜正抱着那本快翻烂的笔记本在那儿整理线索，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王胖子在啃第三个肉包子，满手油。黑瞎子一边擦酒杯一边随口提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对了，小哥早上走了。”

“走了？！”吴斜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没细说。”黑瞎子耸耸肩，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儿，“就说有点私事要办，让咱们别等他吃饭。归期不定。”

吴斜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捡起笔，脸上有点茫然，又有点失落，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王胖子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小哥那人你还不了解？能跟你打个招呼就算客气了。再说了，人家那么大本事，还能丢了不成？指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那点怅然若失的表情，也没比吴斜好到哪儿去。他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得很慢。

两人沉默着坐了会儿，酒吧里只有老赵擦杯子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吴斜忽然站起身，动作有点急：“我去找锦哥问问。”

“别去了。”黑瞎子叫住他，手里的酒杯擦完了，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放在架子上，“顾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再说了，小哥要走，顾爷还能拦着？”

吴斜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坐了回去，肩膀塌下来一点儿。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有点烦。之前还觉得这些线索很重要，非要理出个头绪不可，现在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三叔的笔记，塔木陀的秘密，西王母的传说……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头，缠在一起，解不开。

张祈灵走了。

那个总是沉默地站在他们身后，关键时刻总能顶上去的人，突然就不在了。

虽然知道他只是暂时离开，虽然知道以他的本事不会出什么事，但心里就是空了一块，没着没落的。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行了天真，别瞎琢磨了。小哥不在，咱不还有顾爷呢吗？黑爷也在。再说了，塔木陀那地方，咱也不是非去不可……”

“我要去。”吴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执拗的光，“三叔的线索在那儿，我得弄明白。”

王胖子张了张嘴，看着吴斜的表情，没再劝。

他知道吴斜的脾气，平时看着好说话，真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小子心里憋着股劲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天下午，吴斜也收拾东西走了。

他说要回杭州一趟，有些事要处理，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王胖子本来想跟着，但吴斜没让，说让他留在京市，帮忙盯着点解雨辰那边的消息，也看看锦哥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王胖子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嘟囔着“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走的时候，吴斜去栖梧阁跟顾锦枢道别。

顾锦枢正在药圃里浇水，手里拿着个长嘴铜壶，细细的水流洒在那些药材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要走了？”

“嗯。”吴斜站在药圃边上，没进去，怕踩了药，“回杭州几天，下月初直接去青海跟你们汇合。”

“随你。”顾锦枢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浇水的动作没停。

吴斜站了会儿，看着顾锦枢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忽然问，声音有点低：“锦哥，小哥他……不会有事吧？”

顾锦枢停下手里动作，抬眼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没什么波澜，却让吴斜莫名有点紧张。

“你觉得呢？”顾锦枢反问，语气平淡。

吴斜被问得一愣。

是啊，张祈灵那种人，能有什么事？下墓如逛自家后院，身手好得不像人，还有那神神秘秘的背景……

可他就是担心。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像是有根线牵着，那头轻轻一动，这头就跟着颤。

“我……”吴斜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最终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我就是问问。”

顾锦枢收回视线，继续浇水，水流均匀地洒在一株叶片肥厚的草药上。“管好你自己就行。”

语气冷淡，但吴斜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别瞎操心，张祈灵用不着你担心。该干嘛干嘛去。

他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虑似乎被这话压下去一些：“那我走了，锦哥。”

“嗯。”

吴斜走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挺长，看着比来时似乎挺拔了一点。